青春的甜蜜与苦涩 —评川端康成的小说《伊豆的舞女》

在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一段甜美而苦涩的回忆。你曾从清纯的初恋中，品尝到酸、甜、苦、辣。你曾从单纯的少年生活中，体验到特有的朦胧美。青葱岁月流淌的甜蜜，不知是愁苦还是幸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回答。那么，就让我们带着探求的心理，走进川端康成的小说《伊豆的舞女》。你会为伊豆的风光所着迷，为纯洁无瑕的小舞女所感动，为小说中的“我”所感染。
　　 当你捧读《伊豆的舞女》时，你有没有想过这本书作者的真实心境？在如此淡雅和精致的文字背后，无不流露出作者的真实情怀，这与作者自己的生活处境分不开的。川端康成是日本著名的新感觉派作家，他出生于京都附近的大阪府，祖辈为地方有名的富贵，家道中落后迁于东京，其父亲习医。2岁丧父，3岁丧母，幼失怙恃，由祖父母扶养；祖父将他带回大阪府扶养，他唯一的姐姐则寄养在另一亲戚处。由于身体孱弱，川端康成的幼年生活是封闭式的，几乎没有与外界的接触，而这种过分的保护并没有改善他的健康，反而造就了他忧郁、扭曲的性格。上学后这种生活有所变化，但不幸又接踵而来，8岁时祖母去世，12岁时姐姐也去世了，16时岁祖父亦亡。种种的打击，使得川端康成从小就养成了孤独的性情。后又加之他在东京大学读二年级时失恋了。这就加重了他的“自卑感”和“孤儿心态”。正是在各种不幸的情况交织下，他拿起笔写下了小说《伊豆的舞女》。他想通过小说中的主人公“我”的梦幻想象来抹平自卑的孤儿情绪。以及想通过小说中浪漫之旅来解脱自我。因此，《伊豆的舞女》是作者的心灵鸡汤，是抚慰他内心创伤的良药，是他情感的寄托。写《伊豆的舞女》时，川端康成正处于青年时期，而难以想象的不幸和打击无情地向他袭来。但坚强乐观的他，找到了释放压抑的方法，那就是通过写小说来表达内心的抑郁之情，希望能够摆脱内心难以言喻的苦愁。那么，他的愁苦在小说《伊豆的舞女》中，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滋味呢？不妨，我们去倾听小说中“我”的心声。“我”可以说是作者情感的高度升华，也是作者的真实化身。
　　 小说中的“我”是一位高中生，在旅途中，遇到了一伙江湖艺人，彼此结伴同行。他们心地善良，让“我”这个从小就失去爱的孤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尤其是那位纯真善良的小舞女，她那婉转动听的歌声和轻盈优美的舞步，对“我”来说是一种吸引。而小舞女表示出来的温馨情意，使“我”的心里不禁萌发出异样的感觉。虽说只有四天的短暂旅途，但“我”跟小舞女从相遇到相识，使“我”与小舞女薰子之间的心理发生着细微的变化。每当“我”看到她头上浓密的黑发和颊上的胭脂时，让“我”这个性情孤僻的孤儿，有了一份内心的悸动。临近旅途终点，听到小舞女说“我”是“一个好人啊”，就是这一句平常的话，让“我”的内心充满了阳光般的温暖，驱走内心孤寂的寒冷，让“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自信。四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真有一种“相见时难别也难的”的感觉。原本“我”打算多呆几天，但是替夭折的婴儿作七七，“我”慷慨解囊，以至囊中如洗，借口学校有事，忍受着感情的伤痛，提前回校。“我”不得不跟小舞女他们要说告别。而在告别之际，“我”的脑海情不自禁跳跃着“我”与小舞女之间的点点滴滴：小舞女给“我”送茶时，小舞女颤抖双手把茶撒在榻榻米上；“我”听到雨夜的鼓声，恐怕小舞女受不三不四客人的玷污所翻涌出的忐忑不安；同纸商下棋时，因小舞女突然来临而心不在焉，竟至无心思同纸商继续对奕；穿过撒满落叶的陡峭林间小径到达山顶，舞女替“我”掸土；在丛林中久行，突然发现一道清澈的溪流时，小舞女表现出来的亲切与欢愉。这一切美好的情景永远地定格在“我”的记忆里，但是美好的记忆敌不过现实的种种无奈，我带着眷恋的心情跟小舞女分别。分别的那天，“我”依然清晰记得与小舞女在码头道别的情景：“她一动不动，只顾默默地把头耷拉下来，她依旧是昨晚那副化了妆的模样，这就更加牵动我的情思。眼角的胭脂给她的秀脸添了几分天真，严肃的神情，使她在生气。”她的凝重神态，抽打着我内心说不出的惆怅。“我”能向她保证什么？或者，“我”能向她表示点什么。然而，“我”什么也没说。这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我”的孤儿心态在“作祟”。难道是彼此身份的不同、彼此价值观的不同、彼此话题的不同。这些因素都注定了“我”这段感情只能是镜花水月，可看而不可触摸。难道懵懂的我们不懂得表达感情?“我”不敢多想，也没有多说。轮船毫无情义地驶动了，“我”只是向紧紧抿着嘴的小舞女点了点头。轮船慢慢地远去，“我”看到小舞女手里扬起白色的东西。那白色的东西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也是小舞女的美丽化身。
　　 再见了，小舞女！你的纯洁情感扣开了“我”尘封多年的心扉。无奈的“我”静静地躺在船舱里，“我用书包当枕头，躺了下来。脑子空空，全无时间感念了。泪水簌簌地滴落在书包上。脸颊凉飕飕的，只得将书包翻了过来。”或许，那种眼角的潮湿该是“我”心里默念要永远铭记的，叫做朦胧的爱而不能实现的苦涩。但愿“我”涓涓而流的感伤泪水，化为青春记忆中的一缕阳光。
　　 品读完《伊豆的舞女》，我整个人像似进入了真实的境界，那青春的一道伤痕，似乎刺痛了我身体某一处神经。我依然清晰记得小说中最后一段的话语：“我任凭泪泉涌流，我的头脑变成了一池清水，一滴一滴地溢了出来,后来什么都没有留下,顿时觉得舒畅了。”这是青春心灵的释怀的吗？还是不识愁滋味？青春的心很迷茫，很苦涩。我们谁也猜不透主人公的心。或许，初恋的缱绻,沉沉的相思,分手后的寂寞，让小说中的我变得更加的成熟。
　　 但我只想说的，青春的伤痕只是成长岁月中的一次蜕变，蜕变之后便是成熟。那你想知道什么是成熟？《伊豆的舞女》给我们的成长带来美好的诠释。你想知道什么是温暖？《伊豆的舞女》给我们的心灵洒落了一缕缕阳光。你想知道什么是纯洁？《伊豆的舞女》给我们的思想撒下了片片洁白的雪花。你想知道什么是怀念？《伊豆的舞女》给我们的记忆，增添了一丝丝的懵懂的情素。你想知道什么是朦胧？《伊豆的舞女》给我们曾经幼稚的情感，作了青春的甜蜜与苦涩解答。你想知道更多的什么？请细细品味《伊豆的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