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石梯路

摘要：《那条石梯路》《柜台先生》《簸箕》《十五妈》《叫不出名字》 1.那条石梯路
　　
　　 阳光从这棵与那棵，从这张与那张叶子间漏下
　　 筛选出一块块光亮
　　
　　 一条从容的石梯路
　　 从山脚到山顶，似乎仰视青天
　　
　　 风像谁？不知道
　　 只知道在秋天，要写《大山赋》
　　
　　 有一群人从山里走出去，又渐渐走了回来
　　
　　 2.柜台先生
　　
　　 在农村，喜事或丧事
　　 都会请一两位记账的柜台先生
　　
　　 他们在村里德高望重
　　 同时，年事也高
　　
　　 时间带走许多东西，包括
　　 他们的身体
　　
　　 留下空位，或叫空缺
　　 年轻的人迟迟未顶上——
　　
　　 3.簸箕
　　
　　 它是一种篾制农具，用来簸选狗爪粟饱满
　　 或干瘪
　　 簸起的风带走轻的部分
　　
　　 它闲时坐落在某一角落，等待农忙来临
　　
　　 渐渐地，农忙消失
　　 野草张嘴吞下大片田地
　　
　　 后来，它黯淡神伤
　　 与用过它大半生的老人对视，含泪哑言
　　
　　 4.十五妈
　　
　　 七岁那年，母亲生下弟弟在坐月子
　　 刚好是七月农忙
　　 父亲耙田，带我学插秧
　　
　　 行距与株距是那时认识的
　　 一块八分的水田：“一望无垠”
　　
　　 十五妈，看到“父与子”的背影
　　 来帮忙，她插秧像织布，像鸡啄米
　　 ……
　　
　　 十五妈
　　 如今，她已经去天国开垦另一片村庄
　　 我为她写下这首人间诗
　　
　　 5.叫不出名字
　　
　　 老人渐渐走了，带着他们的名字
　　 我的同龄人替代原来老人的位置
　　
　　 一些年轻人出现，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不知道他们是哪一家的，他们父亲是谁
　　
　　 他们叫出我的名字，我只知道回应
　　 他们递出香烟，我只知道接
　　
　　 一边抽烟，一边问起他们的名字，以及他们父母
　　 在一闪一闪的火光中，燃烧着岁月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