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沿江风景固使心醉,而淳厚民风更令铭记终生,只要江面得望帆影,岸上遥见炊烟,即使日已西没,也无需犯愁食宿.
贰拾几岁时,曾随好友徒步沿黑龙江朔源,借暑期历时月余直至原中苏边界.沿江风景固使心醉,而淳厚民风更令铭记终生,只要江面得望帆影,岸上遥见炊烟,即使日已西没,也无需犯愁食宿.
曾因连雨路滑滞留一翟姓渔家数日,翟哥寡言,不识字,竟携妻女寄住到漏雨的船上,让出房舍给我们,还说习惯水的人不怕雨.
白天随翟哥出船,捕到的鱼大的重几拾斤,托腮悬直几乎于成人等高.日暮船归,岸上多聚渔民家人,和骑摩托来自城里的鱼贩,谈价过称交易多是女人的事,男人们则聚坐一处喝酒谈天,因地处寒湿,渔民多尚饮。翟嫂每日都在自家鱼中选几条肥美的就江水煮炖,我们随身带着口琴,大家边喝酒边唱歌,常至夜阑不散.岸上数堆渔火辉照得如同白昼,近岸江水也一派红光,人影随意往来谈笑风声,孩童欢叫奔逐滚爬打闹,情景至今回想犹令心弛.只是感觉翟嫂很怕翟哥,不知何故也不便深问.作别时执意要付些钱的,可翟哥定不肯收,几次把钱丢到地上,只头也不抬反复说,别忘了照片洗好后寄来.
归来几年后,不期收到翟哥女儿苗苗的来信,信里说她念小学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弟弟,以前因为没有弟弟爸爸常打妈妈.我读着不禁失笑,此后又通过两回信,后因家迁失去联系.
04年去龙江飘流,曾专程去寻翟哥,才知旧址已迁多年,如今沿江已城镇相望.甚喜民风未改,热情如故,遗撼的是江里超过拾斤重的鱼也不常见了.辗转打听到翟哥,知其女儿苗苗已嫁到外地,翟哥夫妇也带着儿子在中俄口岸打工,至此也只能心里祝愿好人平安.
此后此事常萦于心,追忆思怀不因日久而淡,反渐浓厚,终于成诗于今夜.
月光突然跳荡
随几声渔歌泻入梦乡
黑龙江我浮出水面
头枕波上
青春重张开网
游走或深潜的记忆里
一副简单行囊
闪曳着鳞光
翟哥栓船撤帆
甩出满舱欢跳收获
一双摆渡几辈人的浆
递到翟嫂手上
就着作响的渔火
翟嫂将沿江风光和
平常日子调治成
鲜热淳美的鱼汤
酒辛辣着肚肠
一首浑迈渔歌
常不经意溢出时空阻挡
如今在哪
一脉同源的老乡
今夜可同样留意着
如此殷切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