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秋雨，呼唤大师 ——读余秋雨先生的《新年祈愿》

摘要：我想，大师是博学的，睿智的，本色的，率真的，谦恭乃至谦卑的，而非造作的，矜持的，居高临下的；有时他可以是骄对于大师包括精英，时代决不会因为“一些人”特别是包括余秋雨先生等的“准精英者”的“痛苦”与“无奈”乃至水土的缺失而停止自己的呼唤。
　　 当代中国需要大师，首先是文化大师……
　　 笔者曾将余秋雨先生仰视为“大师”，且持这种心情也久矣。
　　 近读先生有关凤凰卫视“秋雨时分”文化视频特别是先生近作《新年祈愿》后，则大失所望，顿感无依，彷徨漂泊，且心生悲凉。
　　 吾生也愚。听秋雨讲演看秋雨视频读秋雨书——如蒙霪雨霏霏，一头雾水。霭霭云天，不见曦月，茫然四顾，未知其可。读者不胜痴问：我心目中的大师哪里去了？!
　　 聆听秋雨，不由你不去佩服先生知识之丰赡，理论之宏阔，情绪之慷慨激昂。仿佛中外古今所有真知全在这里，有史以来人类社会时空中的一切人事秘籍及世间三昧似乎全都在余氏宛转斫轮的股掌中——天下知识尽入先生彀中耳。
　　 不由不让你爱煞羡煞慕煞。先生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复如临捡家常便饭，亦不管奇珍盛宴、小吃快餐，信手拈来，举箸衔来，但无不点到即止，浅尝辄止。面对班驳陆离的社会万象、人生世界、著作讲演、视频，或高屋建瓴、矫首众生，或悯人悲天，如渊深沉，俨然一副挽狂澜于既倒的模样。
　　 然而，书袋掉过，平平仄仄仄平平，一片浪静风平，波光潋滟，唯古往今来中外传统思维定势、习见马首是瞻。陈陈相因，“述而不作”，殊无一点儿灼识、创见，更不见有任何作为!
　　 过去的大师不是这个样子，今天和未来的大师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里有的是颖睿与智慧，灵活与机敏，更多的是世故、圆活与城府，就是缺乏作为大师的气象、风范、胸襟、器识!
　　 当代中国出不了大师。笔者也曾一度寄希望于余君，曾发表《精英文化牵手俗文化究竟能走多远？——从余秋雨的“痛苦”谈起》。现在看来，我等徒怀一腔热望。
　　 谓予不信，请看余先生的《新年祈愿》：
　　 每次年头年尾，我都不会对自己的“运程”作什么推测，因为从小就已知道，每个推测都不准确，一定会被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所左右。但是我对大事却会有一些判断，因为大事由总体形势而走，由亿万人的自然本性而走，倒可推测。
　　 新的一年，国运仍然不错，经济依然强劲，种种麻烦都改变不了这个总趋势。但是，文化依然会不景气，人们还是无法从一系列“文化误会”中拔擢出来。文化风气，还会崇尚会议、协会、评奖、晚会，以及这个文化节，那个艺术节，在大哄大嗡中热闹非凡，却又恶化了本该静定的文化结构。民间文化，还会在遗产和原生态上做文章，这里边也忧喜参半，因为参与者太多就会变质。文化内容，仍会在重洋重古、重名校学历的“伪精英态势”中打转。但是，也开始有一些人对此厌倦，跳开一边思索起来，并重新阅读。
　　 九久读书人俱乐部，将与这些人站在一起。
　　 经济大潮中，文化的渡船很难把握自己，我们只能同舟共济了。
　　 作为新年祈愿，作为当代文化执牛耳者、独占中国作家富豪榜鳌头的余先生的新年祈愿，真的让读者十分失望。新浪网将其列为名博置顶，无外乎一方面装潢门面，一方面给草根博客芸芸众生，于新的一年拱手客套之余，拨冗上它一课。然而，读者看到的，依然是作家恃才傲物的恣情、自矜与轻慢以及持之一贯的教导口吻。“国运仍然不错，经济依然强劲”，这不三不四不咸不淡耳熟能详似曾相识的红旗杂志口禅术语已经让人感到厌倦，而关于作家近期耿耿于怀侃侃而谈津津乐道的文化“伪精英态势”尽管自有其现实指导意义——也仅仅是一般的普泛的指导意义而已，而究竟时代需要什么样子的文化“精英”，当代社会是否应有“精英”意识，时代精英与时代文化究竟呈怎样的关系等等，等等，不得而知。
　　 如所周知，上世纪80年代末以降“精英”一词似已渐呈贬义，然而，这并不妨害人们对时代精英的热情呼唤，如同我们今天的呼唤大师，这里的“伪精英”究竟何指，读者依旧不得而知。
　　 “有一些人对此厌倦，跳开一边思索起来，并重新阅读。”“有一些人”应当肯定不是“伪精英”者，而是否首先是指余先生自己以及追随他的诸多“鱼鳞”， 也许还包括敝博。但“思索”与“阅读”确系作为学者的余先生毕生的事业，并卓有成就！“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乃先生读书的最好诠释，生动的诠释。
　　 待“九久读书人俱乐部”这一概念之出，人们好象在看一个广告，于名人、名博、名网上做广告，则非惟黄金更遑论白银子儿只管往褡裢中装进就是了——在今天谁都不愿意去读书的大气候下的国人眼中、在“文章憎命达”“诗穷而后工”的古训里、在这“文学死了”真正的文人作家纷纷流浪和大逃亡之际，先生居然于读书而成才、乃至作文脱贫、学问致富、讲演以显达……
　　 如日中天，大红大紫，堪称当代中国社会的一大奇观。
　　 ——大师是历史的，也是时尚的，但决不是流行的。
　　 大师是博学的，睿智的，本色的，率真的，谦恭乃至谦卑的，而非造作的，矜持的，居高临下的；有时他可以是骄傲的，甚至是狂妄的，但他是质朴的，诚挚的，原生的，但决不是乔装的，作秀的和不可救药的。
　　 是的，在如此“经济大潮中，文化的渡船很难把握自己，我们只能同舟共济了。”
　　 是的，管它文化不文化，只要有经济有钱就行了。文化的渡船已经很难把握自己，难道你要与它同归于尽共同葬身海底不成？来吧，大伙儿! 让我们共同携手一头扎进这浩浩泱泱的经济大潮中冲浪去，先弄它个盆满钵满胃满肠肥再说。
　　 聆听秋雨，不见大师。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惟不才，就连先生自己都由深感“痛苦”而至于一脸“无奈”，况我辈乎？
　　 中国难产大师。季羡林先生在他的最新出版的《病榻杂记》中称：“过去几十年中，天天运动，花样翻新，总的目的就是让你不得安闲，神经时时刻刻都处在万分紧张的情况中。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做出什么成绩，岂不戛戛乎难矣哉！”
　　 中国何以难产大师，季老的话可谓明白极了！当然，此外还有诸如当代教育体制、十年浩劫以及亚文化负文化反文化之滥觞等等，如此而已。
　　 对于大师包括精英，时代决不会因为“一些人”特别是包括余秋雨先生等的“准精英者”的“痛苦”与“无奈”乃至水土的缺失而停止自己的呼唤，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