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与幻觉

摘要：真实与幻觉 本文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一章
　　 比卡监狱突然打来电话，说一名叫索德的杀人犯点名要求我做他的辩护律师，并且是非我不可。在比卡市，有能耐的知名律师数不胜数，而我，刚从见习律师转为正式律师还不到三个月，对于索德的要求我很是不解，上次我接手一宗抢劫案件，为一名十七岁的抢劫犯作辩护，但是很惭愧，我没有能减轻他因所犯罪行而受到的法律制裁，也就是说，我很失败。索德怎么会找我这样的律师为他辩护呢？
　　 当监狱的负责人监狱长迈尔用很肯定的语气重复索德的要求时，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疑惑，我也觉得索德的要求很不寻常，带着求解的意图，我准时赶到比卡监狱。
　　 比卡监狱是世纪末建造的大型现代化监狱，堪称铜墙铁壁，这里布局紧凑，戒备森严，犯人一旦押入，必如鸟入樊笼，插翅难飞。
　　 在一名狱警的带领下，我来到狱中专设的会客接待室，见到了这个索德。
　　 他二十六岁年纪，身材中等，短发，目光很有神，神情带着些不该有的腼腆，若不是他带着脚镣手铐，又是在这简陋冷清的监狱接待室见面，谁也不会把这样一个年轻人看成室一个罪犯，而且是一个杀人犯！
　　 我先仔细地查看着索德的神态举止，渐渐的我心里疑惑起来：他？会真的是杀人犯？无论从索德的眼神或是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他都不像是杀了人的罪犯，他没有表露出半点的罪犯痕迹，也不像是错抓，他是很从容、坦然，既没有杀人后的惊恐惶然，也并没有遭受冤屈的气愤激动。
　　 索德用探询的目光凝视着我，监狱的警官递过来案卷，我低头去翻阅卷宗，了解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
　　 案件直白又易懂：索德有个女朋友叫米兰，两人相识近一年，关系一直很好，一周前的晚上，两人一起去玉湖公园游玩，不知什么原因，索德将米兰活活用手扼死，事发后几分钟被公园巡警发现，当时索德正站在米来的尸体前发呆，巡警立即将索德带至警局讯问，索德对杀害米兰一事供认不讳，至于动机，索德是说了几条，但经调查，都不足以成为杀人的理由，只是案件事实清楚，且嫌犯已经认罪，按照侦办程序，可以结案，嫌犯被送至监狱看管，等待法庭最终的判决。
　　 这是一宗及其简单的案件，杀人凶手在现场被捕，事实清楚，嫌犯已经认罪，以我作为律师对案子的判断是：杀人罪名成立！可是索德为什么还要请律师辩护？请的还是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律师！
　　 我搞不懂索德的意图。
　　 我叹了口气，索德的坦然从容，难道是已经准备好了去接受既定的结果？
　　 索德无声地注视着我，那绝不是一个等待死神的人的眼光！
　　 我小心的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索德的声音异常平稳：“我没有杀人。”
　　 “什么意思？”我不禁一呆！
　　 索德的话说的很是清楚明白：“我没有杀人，里奇先生，我想请你为我辩护，查清事实真相。”
　　 我举起手中的案卷：“这个你怎么解释？”
　　 索德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他们要害我。”
　　 我注意到索德用词的特殊，他说：“他们要害我”，而不是“他们陷害我”或是“有人要害我”
　　 “他们是谁？”我追问道。
　　 索德紧闭着嘴一言不发了。
　　 我很严肃地对他说：“索德先生，你必须和我说实话，现在我是你的律师，有权知道一切，你说的他们是谁？你的仇人？警察？还是……”
　　 索德打断我的话：“里奇先生，这正是我请你的目的，你的责任就是把事实真相调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我怒极而笑：“清白？案卷调查写的很清楚，警察在案发现场抓到你，死者米兰脖子上又你的手印指纹，你也承认了杀人事实，每份口供都有你的亲笔签名，这些你作何解释？”
　　 索德点头：“我承认这份口供的真实性，这也是我请里奇先生的用意。”
　　 我诧异不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已成事实的案子，并且得出与事实相反的结论？包括否定你的亲笔口供？”
　　 索德摇头：“你想岔了里奇先生，我并非是让你去做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情，整件事情充满迷雾，我身为当事人，却也糊里糊涂，我是苦于当局者迷，这件事情有很多的疑点，难道你没有发现？”
　　 我笑了笑：“你是指你杀人后并没有及时逃离现场？还是指杀人动机不明？或者是指你很爽快的承认了所犯罪行？我告诉你，这些的确有令人不能信服之处，开始却可以解释的通，未及时逃离现场，一是你太恐慌了，二是警察来的太快，你没有时间逃跑，杀人动机不明是因为你没有如实交待，你隐瞒了真正的杀人动机，你承认罪行更能说明事实，你知道证据确凿，你无从抵赖，就不如大方的承认了，也省的自己麻烦，如你所说，你真是没有杀人，真的有什么所谓的他们，你就应该坦诚的告诉我，我才能做调查，才能为你洗去你的冤情。”
　　 索德注视着我没有出声。
　　 我也盯着他看，我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我问：“索德先生，你是否有神精神障碍或失忆症之类的疾病？”
　　 索德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现在假设，你和米兰到了玉湖后，你突然精神失控，在自己没有知觉的情形下扼死了米兰，到事后你才明白自己杀死了女友？或是你根本不记得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在警方的诱导下认为自己是杀害女友的凶手，故而认罪的？”
　　 出乎我意料，索德斩钉截铁地说：“不，我没有什么失忆或精神疾病，我干了什么我自己很清楚，现在你看到的绝大部分是事实。”
　　 我忍不住吼出声：“索德先生，你想清楚了，如果没有这个假设，你的杀人罪名是很难开脱的！”
　　 索德神情有些沮丧，他哧哧的说：“里奇先生，我请你，就是来为我查明事实的。”
　　 我一跳三尺高：“你放什么屁？你已经承认杀人事实，不肯推翻证供，又不肯提供线索，你让我怎么查？”
　　 索德神情呆滞：“那就顺其自然吧。”
　　 我看着他，恨不能狠狠给他几拳，我想了想，说：“索德先生，我现在只要求你一点，从今天，从此刻开始，一切听我的安排，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索德犹豫着，我不明白他在犹豫什么，一个连辩护律师都不配合的杀人囚犯，还怎么能改变结果？
　　 这时接待室的门打开了，警官告诉我时间到了，我冲着索德大吼：“快回答！”
　　 索德被我激烈的表现惊呆了，他忙不迭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离开监狱，我的心情渐渐平息，我发现我忘了问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索德为什么会找我这么个律师为他辩护？而且非我莫属？
　　 这个问题只能留到下次见面再问了。
　　
　　 第二章
　　 回到家里，我立即着手调查，索德的表现十分古怪，不合常理，我觉得这个看似简单平常的案子背后一定会隐藏有什么秘密。
　　 我是个喜欢解谜的人。
　　 我开始全方位查阅索德的资料，但是我却十分的失望！
　　 资料显示：索德是个典型的守法公民，稳重踏实，信仰基督教，不属于任何的协会组织，没有固定工作，今天做公司客服，明天可能就是娱乐场所保安，后天可能就去了企业做管理，索德中等学历，爱好绘画，诗歌写作，学过技击，都不精，也交过不少的女朋友，但很少受人非议，这么一个普通人，毫无探索可言。
　　 死者米兰是一家公司的文职人员，也是普普通通，她比索德小五岁，两人同居快一年，关系一直很好，米兰长的挺漂亮，索德很爱护她，可是？
　　 首先排除谋财害命，米兰既无巨款积蓄，又没有遗产可以继承，也没有参加巨额投保，其次排除情杀，两人相恋期间，双方都没有其他异性朋友，也没有感情上的冲突，最后就是我的假设：索德患有神精神障碍或失忆症之类的疾病。
　　 那么，索德究竟因为什么要杀害米兰呢？
　　 我回忆和索德的谈话，索德隐语般的说辞，还有他坚决地否定我的假设，这都说明案子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因为除了上续三种原因外，再没有什么动机可以合理地解释这件杀人案子。
　　 我到索德入狱前的居住地打听他的讯息，很多熟悉他的人都表示不敢相信索德会杀害自己的女友，他们都认为里面一定有问题。
　　 查寻结果，未能得出索德杀人事实成立结论，可是警方的讯问记录我看过，索德也亲口承认自己杀害了米兰，但是，索德虽然承认杀人事实，却并不认同这个事实，也就是说，他不否认谋杀事实却否认谋杀！
　　 问题只能出在索德身上！他肯定说谎了，无论是对警察或是对我，他隐瞒了很关键的部分，他说过：“他们要害我”之类的话，他们是谁？黑社会？毒品贩子？秘密间谍？象索德这样的平常人，不太像会卷入这类是非中的人物，可是，索德为什么否认谋杀？又为什么说了那么多语义含糊的话？
　　 再见到索德，我一定让他说实话，否则我将放弃为他辩护。一个不相信你不对你说实话的当事人，你是无法为他进行辩护的。
　　 这一天，我又一无所获疲惫不堪的回到家里，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当我打开房门，你们猜猜我看见家里来了什么不速之客？
　　 是索德！
　　 索德竟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电脑桌前！
　　 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可是这是事实，不是我眼花！确实是索德！
　　 我冲口而出：“你……被无罪释放了？”
　　 话出口，我立时知道这绝无可能，因为他的案件下周正式开庭，如何会有释放之说？难道是假释？更不可能，他还没有被法庭宣判呢！再说，无论是无罪释放或假释出狱，我这个辩护律师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消息，那么他是越狱？
　　 我打量索德，他还是穿着干净整洁的蓝色囚衣，神情从容，手铐脚镣都从他手脚上消失无踪。
　　 我愣在门口，索德却象个主人似的招呼我坐下：“怎么不坐下来？你感到很意外吧？”
　　 我惊异难明：“岂止是意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索德很滑稽的做了个耸肩的姿势：“哈哈，我知道你不会查出什么，所以就来和你探讨探讨。”
　　 我盯着他：“你不会是越狱吧？”
　　 索德很神气的摇摇头。
　　 我大声叫道：“你不可能无罪释放，不可能假释，不可能保外就医，那么见鬼的你是怎么到我家来的？”
　　 索德摇头：“你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
　　 “什么意思？”我反问，他镇定的模样让我也激动不起来了。
　　 他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不可能无罪释放，不可能假释，不可能保外就医，我也没有越狱，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想出来见你，就出来见你了。”
　　 他的话让我如身坠迷雾一头雾水，我结结巴巴的说：“你，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索德很诧然：“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想出来就出来了，我从监狱出来见你，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你，同样，等一会我再回到监狱，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我问：“你是超人？”
　　 索德摇头。
　　 我再问：“你会隐形？”
　　 索德又摇头，他不耐烦的说：“这些问题并不重要，我们还是来说说案子吧？”
　　 我大吼：“这个问题很重要！说，究竟怎么回事？”
　　 索德有些吃惊，他挠挠头，呐呐地说：“也许是特异功能吧.”
　　 我盯着他看，看他有没有说谎的迹象，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拨通监狱的电话，监狱方面回答：一切正常！
　　 我重复他的话：“特异功能？能让你除去刑具平安无事不为人知的走出监狱？既然你有特异功能，那为什么还要杀人？还愿意被关进监狱？还请什么律师？你全凭特异功能什么都可以搞定啊！”
　　 索德并没有听出我语气中的讽刺之意，他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我的特异功能能力很奇怪，它并不能完全的被我控制。”
　　 我看着他心里想：“难道他真的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不然，如何解释他的突然出现？难道？”我脱口而出：“难道你是因为特异功能不受控制意外杀死了米兰？”
　　 索德摇摇头：“我怀疑是这种能力控制住了我，是这种能力利用我的身体杀死了米兰！并且是有人控制着这种能力！”
　　 我发了好一会呆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控制特别的能力，又利用这种能力控制你。导致你杀死米兰？”
　　 索德点头。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发出轰然大笑：“你中邪了？谁会相信你说的天方夜谭？”
　　 索德看着我：“比卡市知名律师很多，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请你为我辩护？”
　　 我精神一振：“为什么？”
　　 “因为你在做律师之前所从事的职业！”
　　 我大脑转念：做律师之前？我是自由撰稿人，可是这和他找我辩护有什么关系？
　　 索德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你还记得你的一篇科幻小说《冲出迷惘》吗？”
　　 我当然记得，那是一篇关于人脑具备超常能力的幻象小说，可是？
　　 索德接着说道：“因为你这篇小说，我就一直幻想着能拥有改变一切的超常意识能力，我整日整夜的去想，去锻炼，终于有一天，我感受到我的脑能力了，我的超常能力开始显现了！”
　　 我听的张嘴结舌目瞪口呆：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我的小说是幻想而已，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