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我常常一个人走在夜里，在深夜褪去喧嚣之后的城市，变得孤独。偶尔会有机车党叫嚣着冲我身旁驶过。我看着他们的疯狂，多幼稚，然而当初的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
　　 有时候会给当初的几个兄弟打电话，那时的我们总是兴奋地憧憬着着毕业以后的事情。如今看着泛了黄的毕业照，尽管小心地保存着，也还是随着时间一寸寸褪去了颜色。
　　 记得前几日去北京见一个朋友，我们兴奋地回忆着大学时候的事，感觉又回到了那会儿。许久，他突然问：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们都沉默了，不再说话。看着脸上的沧桑，我们都再也不是过去的样子。生活多残忍，硬生生将我们的理想埋在过去。
　　 现在还是有着听歌的习惯，夜里累了的时候就戴上耳机，点一支烟，听着手机里的歌曲。记得那时候最喜欢坐在后面一边听歌一边看着小说，尽管期末经常挂科，却还是不以为然，然后激烈地讨论着小说里的情节。那时候的我们多好，至少我们还可以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现在每天为了生活忙碌着，灵魂渐渐麻木。
　　 再看他们这几年，每次见面都像老了好几岁。我们的青春呢？二十多岁的年纪，生活把我们变成了四十岁的模样。
　　 想起妻子前几天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聚会前几天特意让我陪她去买了几件衣服，又买了一套化妆品。我笑她：又不是去相亲，那么认真干嘛？她看着我，说：至少要让他们看到我还是当年的样子。看着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扑着粉，盖住自己的黑眼圈，慢慢松开头发扎了一个马尾。我，转过身去，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今天给当初的几个哥们打电话，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记得当初我们几个人，两个人考上一本，两个人考上二本，还有两个复读了，一个480分，一个560分。只有我一个人上了专科。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初中的班主任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有时间和几个初中的老师再一起吃个饭。看着那些老师和记忆中依然是一个样子，我们却都长大了。
　　 我们讨论着初三那年，老师说，不知不觉就三年了啊，你们都长大了。记得化学老师说他们有一次初中同学聚会，去了四十多人，他们的班主任感动地哭了。说这话的时候，化学老师已经四十多岁了。
　　 而我们呢？想起来毕业的时候，彼此拥抱着说以后一定要经常聚聚。可现在抱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却会说：兄弟，这次分开，就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很久，也许是永别。
　　 彪子的葬礼我记得所有的兄弟都去了。
　　 最后陪着他的是他的自行车。他在骑车去西藏的路上从一处山路上翻了下去。
　　 我们看着他的照片，依旧笑的那么灿烂。他死在追求理想的路上，而我们这样活着，真的不如像彪子，死在追求理想的路上。
　　 只是我们都学会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