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俗共赏”看教育 ——《儒林正史》之十四

摘要：岗前培训，我们宁可不要，因为社会上多的是；高尔夫式贵族精英仿佛与我们的基本国情相暌违；高校“升格”软硬件设施大资金投入似乎亦非大学之大的文本初衷与重要内容。非唯中国，乃至整个东、西方学校教育似乎也都不必自我感觉良好，“三个面向”的理论不仅极具其前瞻性，而且极具其普泛性和全球性。学校教育终将何去何从? 如所周知，中国高等教育已经沦为“打工仔的岗前培训”，一所大学院校毕业生“如果就业率不达标就停招”，大学课程“砍专业、救就业”已属无奈之举和不争的事实。由此看来，如今高等教育从办学目标、宗旨到课程专业设置、毕业生分配已经完全受掣于市场商业逻辑，为市场价值所左右——此，哪还有什么心思去从事素质教育、精英教育，更遑论大学精神？
　　 倘说如前所述是当代大学教育对市场经济的“媚俗”——俗不可耐，那显然是不全面的；因为，在继早些日子北京大学年学费2.6万元人民币“贵族”国学、西学班的开办之后，各级各类院校“升格”及其相应的软、硬件配备包括各种名目招式的精英教育之“媚雅”——附庸风雅，正在今天的大学校园悄然兴起——
　　 日前，在山东大学举行的高校合作与发展论坛上，与会的厦门大学校长朱崇实在论坛发言时称：“两个月后，目前国内最漂亮的高尔夫球练习场将在厦门大学建成并投入使用。今年06级厦大学生都要上高尔夫球课，其中对管理、法学、经济、软件学院的学生还是必修课，每个学生都要学会打高尔夫球。”据称，朱校长还从高等教育大众阶段要特别注意精英教育的角度对此举进行论述。
　　 必修高尔夫球与精英教育究竟具有怎样的必然联系？对此，读者一头雾水；然而我们可以想见，蓝天白云，绿草如茵，青年学子优雅的挥杆，小球起处，大学理想也随之放飞，那是一种怎样的“上档次”、“超一流”的儒雅与享受？于是，在如此“贵族”生活方式的熏陶濡染中，新一代“精英人士”也将在市场经济行为逻辑中脱颖而出——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所谓“精英教育”！
　　 如果说前者为“媚俗”，那么后者则是一种地地道道的不折不扣的“媚雅”。如此一俗一雅，雅俗共赏，构成中国当代高等教育的独特景观！
　　 ——这里，我们也许要为中国当代高等教育的执牛耳者们道一声：您们辛苦了！
　　 学校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大到教育方针，小到一门学科、一个专业的设置，教育管理者们处心积虑、运筹帷幄、废寝忘食、看风使舵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像对待襁褓中的婴儿，口衔之，心系之，呵护备至，关怀备至。社会开放，时代开放，作为社会意识形态上层建筑之一的学校教育似乎也应该开放一些。因时因地制宜，因人因材施教，顺其自然，约定俗成，无为而治似乎应该成为学校教育的一个铁律，一种追求，任何外部力量不得恣意干涉，教育自身尤不能为市场逻辑判断所左右。学校教育，是人才的教育。学生成才，关键在自己。学生是学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我们实在没必要在所谓名师、名教授的高帽下昏了头脑。亦步亦趋，耳提面命，是培养不出精英来的。我们是否应该提倡一定大学精神指导下的学生自主成才，它包括家国天下情怀、自由思想和独立精神。而这一切，又都有待于学生的自律以至在社会生活的大课堂中去实践并最终完成。在这个意义上说，学校教育的功德实在是小而又小，教育管理者们的处心积虑也许就显得没多大必要了！
　　 诚然，一所好的大学对于国民素质的提高乃至国民经济发展的意义是无庸置疑的，同样，一位好的大学领导者及其管理对于学生的成才至关重要。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学校教育可以代替一切。社会是最好的大学，生活是最好的课堂，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据统计，世界上最好的100位大学校长在哪里，这个问题好象与我们不搭界，哈佛、剑桥的教育方针我们也不得而知，倒是美国耶鲁大学300周年校庆典礼全球第二大软件公司“甲骨文”行政总裁、世界第四富豪艾里森的讲话不啻给大家的一记当头棒喝——
　　 “所有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名校的师生都自以为是成功者，其实你们全都是失败者，因为你们以比尔.盖茨等优秀学生为荣，但比尔.盖茨却并不以在哈佛读过书为荣。众多最优秀的人才非但不以哈佛、耶鲁为荣，而且常常坚决地舍弃那种荣耀。世界第一富比尔.盖茨中途从哈佛退；世界第二富保尔.艾伦，在财富榜上大概排在十名开外，他与比尔.盖茨是同学，为什么成绩就差一些呢?因为他是在读了一年研究生后才恋恋不舍地退学……不过在座的各位也不要太难过，你们还是很有希望的，你们的希望就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学习，终于赢得了为我们这些人（退学者、未读大学者、被开除者）打工的机会。”
　　 ——矛盾世界！世界矛盾无时不有，无处不在。这里，知识价值与市场价值的矛盾，知识精英、知识财富与物质精英、物质财富究竟呈怎样的关系，书本知识与社会知识的对接与吻合在何种程度上表现出可能的一致性，学校教育与社会养成到底孰轻孰重，乃至知识当如何定义、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需怎样调整与权衡等等，等等，此足以令人困惑。人们不禁要：学校教育与人的最后成才、真正成才作用几何?
　　 岗前培训，我们宁可不要，因为社会上多的是；高尔夫式贵族精英仿佛与我们的基本国情相暌违；高校“升格”软硬件设施大资金投入似乎亦非大学之大的文本初衷与重要内容。非唯中国，乃至整个东、西方学校教育似乎也都不必自我感觉良好，“三个面向”的理论不仅极具其前瞻性，而且极具其普泛性和全球性。学校教育终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