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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之福

作者: 瑶池魅影 时间: 2014-10-18 阅读: 90次 点赞: 7个 评分: 2.0分

    早在8000多年前,原始社会的人们开始在陶器、龟甲、玉器、等器物上刻画或彩绘符号,这些符号便是文字的前身。真正的文字,起于夏,兴于商。  众所


  
   早在8000多年前,原始社会的人们开始在陶器、龟甲、玉器、等器物上刻画或彩绘符号,这些符号便是文字的前身。真正的文字,起于夏,兴于商。
   众所周知,在山西襄汾陶寺出土的一件虞夏时期的扁陶壶上,现今已发现有毛笔朱书的“文”字,这说明至少在夏代,文字就产生了。到了殷商时期,承载文字的器物门类更加丰富,文字发展进入成熟期,其中以甲骨文和青铜礼器上的金文最具代表意义。殷商之后,相传5000年前,轩辕黄帝身边有个叫仓颉的官员,双瞳四目,相貌奇异,他结绳记事,聪慧过人,黄帝委以重任。有一天,仓颉在一个三岔路口看到几个老人为走哪条路争辩得不可开交。一个老人坚持要往东,说有羚羊;一个老人要往北,说前面不远处可以追到鹿群;一个老人偏要往西,说有两只老虎,不及时打死就会错失良机。仓颉一问,才知道他们都是根据地上的野兽脚印进行判断的,他心中猛然一喜:既然一个脚印代表一种野兽,为什么不能用一种符号代表一件事物呢?仓颉由此获得了造字的启发。据山西临汾(古称平阳)《平阳府志》记载:“上古仓颉为黄帝史官,生而四目有德,见灵龟负图,书丹甲青文,遂穷天地之变,仰视奎星圆曲之变,俯察龟文、鸟羽、山川、指掌而创文字。文字既成,天为雨粟,鬼为夜哭,龙为潜藏。今城南有仓颉故里碑。”唐人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之一·叙画之源流》也有类似的注释,“颉有四目,仰观天象。因俪乌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造化不能藏其秘,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是时也,书画同体而未分,象制肇创而犹略。无以传其意故有书,无以见其形故有画,天地圣人之意也”。
   所有关于“仓颉造字”的史料记载,都表明“造字”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随着文字的发明,人类由原始转向先进,由蛮荒步入文明,由无知变得智慧,以至于天地造化的规律将揭示,神灵鬼怪的玄奥将被破解,致使天地为之动容,天空下起了粟米,鬼神为之不安,彻夜哭泣。如今看来,文字之于华夏,好比日月之于大地,照耀中华民族数千年的繁衍创造。
   最初的文字,是源于日月山河,飞禽走兽,花木虫鱼的象形文字,说明文字诞生的意义,在其代表着宇宙的万千生灵,注定其天生富有灵性,充满生机,是一个个具体的生命。横竖撇捺、顿点弯钩等这些组成文字的笔画,好比首尾四肢构成动物,枝叶根茎构成花木,凹凸平崛构成乱石,起伏急缓构成溪流,他们都是生命的有机体,这些有机体参差交错,组合排列,变而不殆,化而无穷,构成自然界一个个生机盎然的生命体,这些生命体就是对应万千物象的文字。
   笔画作为文字的生命有机体,经组合变换构成一个个生机盎然的文字,这是一个漫妙、富有诗意且极具动感的过程。如果说文字的形成是美的开始,那么文字的再组合、再排列就是美的绽放,这样的绽放如细胞之裂变,若基因之换序,艳荡寰宇,光耀八荒,萃结出了中国的诗空词海、史崖哲岛、书魂画魄、梵谷佛林。
   有了文字的组合绽放,我们的民族就有了播撒四季的种籽,有了锵锵前行的路基,生机勃发,郁郁葱葱了,诗文家留下了《诗经》、《离骚》、《汉赋》、唐诗、宋词、四大名著等万卷诗文;史家留下了《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道德经》、《庄子》等;易学、佛学家留下了《周易》、《太上感应篇》、《地藏本愿经》、《阿弥陀经》、《般若心经》等······若繁星缀银河,闪烁着永恒的浩瀚与瑰丽!孔丘、老聘、庄子、屈原、司马迁、班固、李白、杜甫、苏东坡、张载、曹雪芹等一大串名字,之所以在中华文明长河中煜煜生辉,千古不朽,除了他们超凡的智慧以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卓越的文字应用与驾驭能力。纵观古今中外,那些在不同领域取得卓越建树的大师们,首先在文字的应用和驾驭上可以称“大”,只不过人们更关注他们的专业创造,而忽视了他们的文采罢了。这个特点在中国尤为突出,所有的大家首先是大文人,就连近二三十年崛起的新兴企业家群体,我们都倾向于尊称其中的优秀个体为“儒商”。由此看来,文字之福祉,之于我们,从来都如影相随。
   文字从商代开始兴盛,发展至汉代,已非常成熟,称之为汉字。在此基础上,汉语、汉服、汉族等汉文化体系迅速建立,不断发展完善,直至今天。在世界四大文明中,如今只有中华硕果仅存,笔者认为,其根本原因在于汉字具有其他任何民族文字不具备的强大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如生生不息的文明火种,从仓颉造字伊史就点燃了。
   汉字的不同寻常有二:其一,她的诞生本身就是自然造化的生命体;其二,汉字可以与我们的心灵进行沟通,也就是说,人可以赋予汉字动作、神态和表情。理解了以上两点,就可以理解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书法艺术。书法与写字完全是两回事情,写字就好比英文的书写,只是代表某种特定含义符号的呈现,而书法则注重“我心”与“我书”的交融互动,在自我情感宣泄的小宇宙里,赋予汉字当时当刻最恰当的面孔、体态、表情,以书言志,以“吾手”抒“吾胸”实现发乎心性,达乎自然的艺术创造。以苏东坡的天下第三行书,《黄州寒食帖》为例,才情横溢,曾在红肥绿瘦、锦衣美食之地杭州任太守的苏东坡,突遭厄运,被乏至人烟稀少,缺衣少食的海南黄州。无奈,激愤塞胸的苏东坡情绪低落,时常闭门谢客,借酒浇愁可偏偏赶上当地的“寒食节”,且连日阴雨潇潇,这愁酒,这愁雨无休无止的浇注,令苏东坡“雨冷心更凉,死灰吹不起”,这郁积太久的心闸,一旦开启,执笔渲泄,东坡笔下的汉字便抖擞而出。《黄州寒食帖》起始部分结体斜正错落,大小变化悬殊,时往东去,又往西来,斜斜正正,大大小小,反映出“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的无限伤情。书到中间,字体明显放大,笔画奔放急促,运笔不计工拙,随心所欲,似无疆骏马,一任其驰骋奔腾。再往后,布白突然肃疏,直笔复归缓慢,持重而平稳地收笔完篇。
   东坡先生虽已离我们远去,但《黄州寒食帖》依然鲜活,令那个当下苏东坡的真实影像定格永生,“帖如其人”之书法艺术魂魄藉此可鉴。
   以汉字为源头,积沙成垒,积水成流,繁衍了中国蔚然壮观的诗文、史哲、艺术、宗教等文明长河,构筑了中华民族水一般随形成势、持久柔软的文艺精神。因为柔软,所以持久,因为柔软,所以更加坚固。
   现在全世界都在学习汉文化,兴起了汉学热,还给“汉学”创造了一个专用的英文名词:SynoIogy。汉学之兴起,汉字功不可没。
   这正是文字之福,华人之福,世界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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