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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匆匆 ——酸甜苦辣涩,喜怒哀乐

作者: 皿成千 时间: 2013-03-18 阅读: 51次 点赞: 41个 评分: 3.0分

一  我看上我的一位老乡,女孩长相一般,但对我而言是门当户对,感觉挺好的。于是请老乡们去玩,去吃夜宵,唱歌。久而久之,司马昭之心也就出来了。一星期下来负债

摘要:一个人有想法是好事,为什么反而会将自己囚进去? 一
   我看上我的一位老乡,女孩长相一般,但对我而言是门当户对,感觉挺好的。于是请老乡们去玩,去吃夜宵,唱歌。久而久之,司马昭之心也就出来了。一星期下来负债几千。这对农村人来说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晚上一个人躺着,想想不知对错。但却还是咬咬牙。
   一天晚上,她说不要去了,她想单独跟我聊聊。我犹如久旱逢甘霖,我跟她说了一大堆话。内容是什么自己都不会记得,大概意思是虽然我很穷,但只要我们做好准备,同样可以笨鸟先飞。可换到的就三个字:“不适合”。
   那晚我一个人干了一瓶酒,回宿舍后,工友们不知道情况,问过我为什么,他们都怀着好意,可我感到的是一种莫名的恶毒。
   我再不想理人了。
   在月光星辉斑斓的树荫下,夜很安静。一个人的安静是被这样的夜所感染。忽然有个声音,我寻声到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坐着一个女孩,我看见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零星的散落在她身上,朦朦胧胧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已经好一段时间不与人交往了。
   她哭了。他没有勇气去看看她,但她同时也注意到了我,向我笑了笑。她显得是这样的大方。
   我心里在骂自己。不禁脱口而出:“你哭了?”。
   她肯定很需要一个人听她的诉说,才把事情和一个陌生人说了。
   事情同我的过去竟如出一辙,只是主人公换了个位置。
   我竟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但我也同情她了,想说说自己的故事,碍于面子不得不欲言而止,只是向她要了QQ。因为我觉得她人很好,也算漂亮,至少是可以交个朋友的。两个人说了许久的话,大多是女孩在说,我在听,我看夜深了,提醒了她,才各自起身回去。
   我到底还是在QQ里同她说了自己的故事,还经常对一些事要跟她来进行沟通。女孩很感动。觉得这男孩很真诚,两人很投缘,在一来二往中,她有的只是快乐。就在QQ里,她如是说。我没想到自己的无所谓,反而得到她的真诚相对。于是我试着约她第二次见面,她也爽快地答应了。
   见面之前的夜晚,我没有睡好。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是哪里来的?不爱又是哪里来的?自问之间,月光在我一眯眼后就没有了。
   见面前,我决心把自己手头上仅有的一点积蓄,大部份寄给老家的父母,并且挂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外面很好!
  
   二
   这个街道跟人智障似的,除了几条主干道,就是巷子。一条巷子本身往往交叉几回,到后面还是没有出口。由许多巷子形成许多同样的角落和路线。你会发现它的可贵之处,一般来过一次的人不一定第二次认得路。这样小偷也就可能知难而退了。不过作为一个生意人就得转弯抹角、大兜圈子,而他们都是有自己的密码的。我曾对李苏琼戏言,住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一组密码,不然,住深了去,都找不着回“家”的路。现在她信了。我时常穿梭于网络,可以说是个密码天才,在这个地方逛来逛去,寻找低廉的租房。很容易就得手了。接着,我买来了一些餐具和一只锅,欲组成一个“两人世界”。
   我们在一个六层,墙面有砖头外露,楼顶加设了铁皮的陋室(需要交代的是这里有很多这样经济算盘打得精的房东。),租下一间暂住。不,确切说,早年叫暂住,近年叫居住,有当地发下的证件为凭。李苏琼是我这女朋友的大名,我一般叫她的昵称——血月凉烟,喊烟烟。我两人一个是从四川来的,另一个的家乡是龙城。我们还是在上网时更有话题,彼此一谈,对于饮食、审美的兴趣和口味都十分热议。
   三月份的事到了九月就有另一个样子了。那种蒙蒙胧胧,摸不着看不见,外国神管他叫“箭”的东西,在网络里横冲直撞着,用它的高深莫测的手指这儿碰碰那儿挠挠。在城市的内心里,这东西犹入无人之境,随意穿刺着,每闯一次祸,受害的人总是两个。但是,在这个网络似的巷子里,波澜不惊,它的技艺拙笨得只能入乡随俗,仿佛说,这是在中国,很多东西来得挺快,但所有弯都要转过来却是要放慢了。
   这东西并不是安份守矩的种地的老农民,它能在两个人的心里翻天覆地,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已经被消融于无形。但它对我还好,我只是对它腑首称臣。我一个人在忙里忙外,这张骄傲的脸没有什么委屈或者苦累。
   烟烟在床上卷卧着看《模拟恋爱》,背对着门口,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都快一点了,她的胃还没有动静。我以为她是在等我忙完,问我吃什么菜,赶紧停止擦地,说:“我好了。”她一动不动,回声:“去买菜做饭去。”我正为亲手建起的爱巢庆幸,没想是当头一棒,心一下子凉了几分。不过想起这几个月的神交,她该是一时兴起忘情了。就像当时自己上QQ一样痴迷,心中只有那串数字密码。因为这东西通向心灵。“六、九、八、九、三、九、O、O、O”她在念一串密码,“六、九、八、九……”不会吧,我听错了吗?这和我跟烟烟的密码……忽然听到烟烟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赶紧走到床边去想看个究竟。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她望着书上页面,在默念。
   “OOO”她说,顿一下又说“是哦还是零?”我关切地朝书本看去,有这么巧呢?“怎么回事?”我问。
   烟烟说,声音大得像是放大爆,“我现在快饿死了。”
   我想她是喜欢恶作剧,故意要吓我的,不然不会恍若两人。我要去买菜煮饭,说:“好。我走了。”
   烟烟叫住我,表情很严肃,用严厉词语说:“你最好不要有非份之想,我跟你住进到这里来,只是朋友。”我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支吾了一句后逼出一句:“我当然知道。我们……是朋友。”“网络嘛,你也知道,不会那么认真,天下有缘份的事不会这么多,你看看还书上都有写。”她接着说。我边走边说:“我知道,这房子就是给你租的。”她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看你挺累的,还以为你有想法。休息一下吧。”我听她这么说,惊呆了一下,马上想起在QQ上的亲热劲,和协力找房子的事,无语。
   “我去买菜。”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发出来的。睐眼看去,书页上那三个数字,密码是OOO,我也不确定,是哦,还是零?真是不简单。
   伤心的事总能让人记起。我俩又是这样结束了。我开始喜欢独来独往,晚上还不时做点怪梦,比如梦到胡子长到和女人头发一样,长得扎起来。
   把手机从房间的桌子上信手取来,一不小心先碰到按键,背光亮了。我想看时间——1条新信息。信息是早些天收到的,10086没有什么特别。
   从亲戚到朋友也就那几位,没理由不知道哪个跟哪个的哪个。出来打工在工厂被三点一线围成了牢,没有过多的念想。在一日三餐之外,对付着家用。这是一个人到中年的男人成熟的标志。说不定来个病痛什么的,不安稳地存点钱,你永远别想父母能省心,更不要说尽孝之类的话。想到这里,我就狠狠地想起她。税务所的她
   她说,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保障,他至少是每年有缴税,你能有缴税的一天吗?你整天和一帮人混,混到有缴税的资格了,我就是同他离婚也嫁给你。
   转身走出她的视线后,我心里想,她是说气话,恨他穷,没有出息……
   我对手机没多大依赖,一心就在彩票上,甚至于几天不带手机,连身份证也是,除了十年前进厂时用过,再没有过照面,别人都二代的了。
   今天也是巧,有个朋友说好会发短信来的。面对手机,仿佛就是中奖号码的出口。我其实左思右想了很多,除了中奖能发财,只怕还真没有别的出路。看样子信息是等不到了。
   我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通,跳也似地跑出了房门。真是的,他想,差点儿误时间了……
   每期必买。
   这次就机选。我似乎将要去领几百万,小心翼翼地捏着彩票,放进钱包里。还不忘深情地看看捏过彩票的手指默语,这是多尊贵的手指啊,未来数钱几百万的手。这是我N多次的自我感觉。我想,有钱人得有有钱人的习惯,和适应能力。不然钱来得太突然就承受不了。
   就这个空档,我分析了一下自己。没有好朋友,没有好亲戚。进厂打工想好受点也要这些或那些的关系,有的人有本事没关系和自己一个样。俗话说,人生成,鬼画成。人长成了这样了,想大的改变是不可能,说白了就是没有会做人的本事,就没有人样,不然,人看人就不会有多少人看出多少样来。所以,自信是首先的,自己看自己是富人就一定会成富人。不是说态度决定什么来着?就是说想了才会去实现它。所以,我每次把彩票当成支票,当自己是富人了。难怪有人说我根本不像打工仔。
   我中大奖了。一点不假,几百万,只是还没有去领出回来。我似乎早就知道,但这次是真的,我反而不高兴了。我觉得有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肯定要去市里领,去市里没有去过怎么办?领了钱肯定要用,用它来讨老婆,她要是只看中钱怎么办?这样还不如找小姐。很多很多的问题想不通。现在是真正的富人了,我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一没文化二没长相,三没爱好四没人缘……
   我心事重重的去到领奖窗口。身份证?有个声音提醒。他早准备好了,递给她。接着只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我仿佛看到了一堆的钱,随着声音出来了。身份证不行。我没有听清楚,嗯了一下,声音再次被提醒时,我一惊,然后平静地问,什么?查不到这个人?我醒了过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其实,我从来不买彩票,就是奇怪会做这种梦。据说,这梦是个好兆头,后来就发生了一件这样的事……
   “先生,能拿出你的身份证让我看看吗?”超市的女管理正对两男子在说话,中年男子被问得不知所措,支唔着反问:“为什么要身份证?”女管理笑笑说:“是这样的,我们商场的摄像看到你吃了商场的一只提子,我们商场要和你谈谈。”中年男子竟讪讪的把身份证给了女管理。
   有个男管理走过去。我也来了兴趣,靠近看热闹。当然同时也有很多人围过来了。我总算听出了眉目。男管理说要中年男子交两百块钱,不然就别想要回证件。我心里涌起一股正气,不由走过去对男管理说:“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再谈,这里影响不好吧!”我这一出言,男管理立即也反应了过来,向他二人招了招手又对我说:“你们来,到办公室说。”我心想还怕了不成,就跟随了去。
   进到办公室,男管理开口就问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顿了一下子,想了说:“只是在一个厂,了解基本情况。”我在说谎,但我有用这个谎言的主意了。男管理又问:“你打算怎么谈?”我于是展开想象,说出自己的一番道理:“看上去你是个有风度的人,而他是个从乡下来的农民样子。他以为是在乡下可以随便来一个。你看这事发生了,都是出门在外的朋友,相照应总是不会错,你就当给我们一些面子,算了吧!”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说不要钱了。
   男管理果然进局来了。他说:“我们也只是打工的,老板看到录像会怎么样可能你们不知道,至少罚我俩一千块。”他故意说重了音,又向女管理投去了一束目光。女管理会了意,附和说:“就是,我们罚钱谁替我们出?”我没有顺着这些话赶,而是话锋一转,对着那两个人说:“两百块钱我们没有吗?有。要两百块钱可以,我们就去派出所,让他们计算一下,一只提子按怎么算,两千都是活该的。”男管理听我这样说,也不想把事搞大,就松口了,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我们也认倒霉了,这样,一百块钱交了就走人。”我见局势有变了,趁机就说:“一只提子,调出录像来看得真真切切,他只是尝试了一口,天价也就是十元,都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样看来一百和两百区别不在量,在质,说明你还是有同情心,出门在外,顺水人情做起来总是比专门做好事方便。就不用争了,十块钱当买下了这只提子吧!”男管理看来也是无话可说,也许是不耐烦了,就挥了一下手,皱了眉说:“算算算了,不要钱了,算我俩倒霉,老板那里我去解释。”看了一下女管理说:“把身份证给他吧!”我如释美梦,一下子反而没有了滋味。
   出到外面,他俩跟了过来,中年男子很是感激的说:“我请你喝酒吧,谢谢你!”我说,我烟酒嫖赌样样不沾,这点小事,只是看不惯才站出来。中年男子说:“好人哪,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少了。”另一个一直不说话,但他还年轻,和我一般大小,一直是看着我,很惊奇地看着我,包括之前在办公室,他都一直注意着我。而我每说过一番话时习惯地会扫视别人。他俩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半刻,我说,没有什么,不要看得过重。边说也就边走自己的路。他俩没有再跟过来。
   这事过了经要淡忘之际,我再次遇见先前年轻的那位兄弟,在超市门口他正买汽水。见了我,硬加了一瓶瓶装百事可乐,塞到了我的手上来。于是,我俩就在这,坐了聊天。他说到那天的事,说自己本不想同他出来,这个人平时就看他爱占点小便宜。自己也来打工三五年了,多少还是了解些人情世故,能识别几分人的好歹。还说,在外面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我这么有胆识的人呢!我笑笑说,都是年轻人,才不管呢,谁不是一腔热血,可是没有什么大能耐,不会赚钱,很现实啊!他更是连连点头说,你的话,总能说得这么让人信服。而他,那位中年男子。又提到他,说他是在秦村的一个山窝窝上住,没有眼界。秦村这两字让我一惊。这不是我家吗?不会吧,在秦村还有我不认识的人,他这年龄的想不起来,我使劲想也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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