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牛儿结下了缘

　　 我与牛儿结下了缘
　　 （一）
　　 小时候，常听老人讲：小孩子不好好学习，长大就得放牛。在我们这个不是牧区的地方，牧牛可不是件光彩的事，用老人家的话说：两样同牛儿有关系的事别干,一是别放牛，放牛永远也不会有出息;另一件是千万别杀牛，牛是人类的朋友，杀牛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然而，我从十二岁起就放牛，一放好几年，我可没把放牛当作什么为难事，反而以放牛为乐，从放牛中找到了不少的乐趣。现在想起来觉得很有趣。我放牛的起因是有缘于母亲去世。
　　 一九六七年农历九月初三，对我来说是一个永远难忘的日子。那天，我的母亲，39岁，被上帝召走了，从此再也没回来。我们家从那天起，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光棍儿之家。爷爷、父亲、我们哥仨；老少三辈，两双筷子夹一根骨头，五条光棍。在那个年代，生活在农村，农民家庭收入只有参加生产队劳动这一条路。失去妈妈，生产队为照顾我家，把最轻的农活：牧牛交给了爸爸。牧牛虽轻松，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也不能落。那时，上学的我，周日、寒暑假牧牛就成了第二职业。能帮助父亲干活，在家能尽一个小男子汉的责任，对那时的我来说,是件光荣的事。
　　 牛是草食性反刍家畜。哺乳纲、偶蹄目、牛科、牛属。具有多种用途：肉和奶可供食用，皮为工业原料；还可为农业生产提供役力等。
　　 牛是人类的朋友。一条灯谜的谜面是这样的：拉车、耕地、挤奶。谜底是：牛虻。牛真忙，与人们的生活有密切关系。
　　 牛有许多品种：在我国按用途可分为肉用型、奶用型、役用型等多种。如今由于农业机械化的普及，牛的役用用途已经被逐步取消，但牛的精神，牛的品格，还是让人回味的。
　　 这样说来,牛全身都是宝。
　　 牛肉是全世界人都爱吃的美食之一，在我国消费量仅次于猪肉，牛肉蛋白质含量高，而脂肪含量低，且味道鲜美，受人喜爱，享有“肉中骄子”的美称。
　　 牛奶是人们日常生活中最喜爱的饮食之一，每年5月的第三个星期二，是“国际牛奶日”。喝牛奶的好处如今已越来越被大众所认识，牛奶中含有丰富的钙、维生素D等，包括人体生长发育所需的全部氨基酸，消化率可高达98%,是其他食物无法比拟的。
　　 牛皮、骨骼、角、油脂都是工业上紧缺的原料，还可加工成工业品与艺术品。
　　 在部分山区及少数民族地区，耕田仍然离不开牛犁、牛车。牛车、牛犁在许多地区还是重要的观光项目。在西藏、青海、内蒙古、新疆等少数民族地区更是离不开。
　　 在草原，干牛粪仍然是牧民的主要燃料，在部分牧区，还有用牛粪当水泥糊墙的，即使保暖又能就地取材。
　　 牛黄是干燥的胆结石。宰牛时，如发现有牛黄，即滤去胆汁，将牛黄取出，除去外部薄膜，阴干。用于温热病热入心包，中风，惊风，疯痛等痰热蔽心窍所致之神昏、既能清心热，又能化痰、开窍醒神。
　　 牛，勤劳无私，拉车犁田从不松套，为农业发展、人们生活做出了巨大贡献，中国人不仅爱它、敬它、拜它，还给它起了许多有趣的雅称。
　　 古代的骏马称为驳，但《世说新语》中谈到，王君子有牛，善于奔驰，在与王武子打赌时，牛疾驰而去，王君子命该牛为“八百里驳”，此亦为后人对牛的雅称。
　　 在河南灵宝以西、陕西潼关以东，有一个叫做“桃林”的地方，周武王灭商以后，“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自此桃林成为武王放牛之处，后人就将牛雅称为“桃林隐士”。
　　 唐代有一个名为刘训的富豪，一次春游的时候邀请客人观赏牡丹花，有数百头水牛在前面开道，刘指着牛对众人说，此刘氏黑牡丹也。后人便将水牛戏称为“黑牡丹”，不少关于牛的诗、画中，均以“黑牡丹”指水牛。宋代苏轼《墨花》诗：“独有狂居士，求为黑牡丹。”
　　 畲族每年农历四月初八。人们成群结队，攀上福安县的牛池坪，沿石岩上牛留下的脚印寻牛，在池边盘坐唱歌。
　　 壮族农历四月初八这天，人们让牛休息，家家打扫牛栏，撒上石灰，做到栏干草足，有的还拿糍粑、甜酒等喂牛，以示酬劳。
　　 侗族农历六月初六春耕结束那天，人们把牛牵到河边为它洗澡，或从宰了的鸡鸭身上扯几根翅膀毛插在牛栏旁，表示为牛洗尘，祈祷耕牛身体健壮、出入平安。
　　 仡佬族农历十月初一这天，各户杀鸡买肉、做糍粑、备米酒，酬谢耕牛终年辛劳。相传这天是牛的生日，所以有的地方还给牛披红挂彩，放鞭炮“做寿”，以示祝贺。
　　 苗族农历十月初一这天，人们不让牛干活，家家杀鸡，打粑粑，清早用粑粑或糯米饭搅饲料喂牛，以示慰劳。有些农户还要备烧纸、鸡肉、香、酒等，摆在牛棚旁边，以祭牛王。
　　 牛分不同品种:普通牛。分布较广，头数最多，如各种兼用牛、中国以役用为主的以及日本的和牛等，与人类生活的关系最为密切。
　　 驼峰牛。耐热、抗蜱，是印度和非洲等热带地区特有的牛种。
　　 牦牛毛长过膝，耐寒耐苦，适应高山地区空气稀薄的生态条件，是中国青藏高原的独特畜种，所产奶、肉、皮、毛，是当地牧民的重要生活资源。还有美洲野牛，可与牛属中的普通牛种杂交，产生杂交优势和为培育新品种提供有用基因。
　　 水牛是水稻地区的主要役畜，在印度则兼作乳用。
　　 世界上牛头数最多的国家是印度,1984年有牛18220万头。以下依次为巴西13302万头。苏联11988.8万头。美国11404万头，中国7808万头。印度养牛头数虽多，但由于宗教习俗等原因，生产性能较低。
　　 牛也是中国的一个姓氏，在《百家姓》中排第310位。根据2006年公布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姓氏研究项目支持下，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和深圳鼎昌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的一次历时两年的调查，姓牛的人数在中国排名第98位。
　　 牛在西方文化中是财富与力量的象征，源于古埃及，依照《圣经·出埃及记》的记载，以色列人由于从埃及出奔不久，尚未摆脱从埃及耳濡目染的习俗，就利用黄金打造了金牛犊，当作耶和华上帝的形象来膜拜。
　　 牛在中国文化中是勤力的象征。古代就有利用牛拉动耕犁以整地的应用，后来人们知道牛的力气巨大，开始有各种不同的应用，从农耕、交通甚至军事都广泛运用。战国时代的齐国还使用火牛阵，三国时代蜀伐魏的栈道运输也曾用到牛。
　　 匈奴、蒙古等游牧民族，除了牧马之外，牧牛也相当常见。蒙古草原盛产蒙古牛，西藏高原盛产牦牛。受游牧民族文化影响的汉人，会比江南更盛行牛肉、牛乳的食用。
　　 股票价格持续上升被称为“牛市”，下跌称“熊市”，因为牛象征生产与增值，熊有“破坏者”与“威胁”的寓意。
　　 牛在印度教中被视为神圣的动物，因为早期恒河流域的农耕十分仰赖牛的力气，牛粪也是很重要的肥料，牛代表了印度民族的生存与生机。
　　 西班牙则是将牛当作冒险娱乐的对象，例如专业的斗牛与常民化的奔牛活动。利用牛对红色敏感的特性，激怒牛只，然后由斗牛士与之决斗。
　　 现代饮食文化中，牛排或牛肉是很重要的饮食西化指标，有时甚至会用来当作衡量经济贫富的象征，例如希特勒曾提倡他的政见：“让德国每一户人家的餐桌上有牛排与面包”。
　　 牛是中国的12生肖之一，排名第二。农历丑年生的小孩都属牛。
　　 牛，常被人们看作勤劳的象征。它吃苦耐劳，默默无闻，温和驯良，深受人们喜爱。这种爱牛、敬牛的心情和言行，在古代的咏牛诗中有着更集中更深刻动人的描写、反映和寄托。人们对牛的热爱、同情和敬意，其感情的深厚真挚非同一般，使得牛比任何动物都光荣。可以这么说，牛是最受人喜爱的“自然生灵”。它不但能耕田，运输，拉磨，甚至连战争，都有它的身影。抛开功用不说，就本身而言，牛本身提供的东西也是其他家畜所不可比拟的。牛能提供牛肉、牛奶作为食品，牛皮作为原料，牛骨牛黄作为药材。当然，牛粪还是很好的肥料。
　　 牛的用途如此之大，如此之多，再加上它性情温良，任人驱使，任劳任怨，这就使它更为人们所喜爱，所以很早就引起诗人们的注视和讴歌
　　 牛性温顺，勤勤恳恳，一向是善良和勤劳的象征。我国古今不少文人以诗文颂牛，并以牛自喻。汉司马迁自称牛马走，说自己是像牛马一样被役使的人。唐代柳宗元写《牛赋》，说牛“利满天下，皮角见用，肩尻不保。”说的是牛，实则也是以牛自喻。宋朝宰相李纲写的《病牛》曰：“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愿众生得温饱，不辞羸病卧残阳。”显然也是以牛自喻。鲁迅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是大家很熟悉的。郭沫若说：“鲁迅愿做一头为人民服务的牛，我呢，愿意做这头牛的尾巴。”茅盾说：“那我就做牛尾巴上的毛吧，它可以帮助牛把吸血的大头苍蝇和蚊子扫掉。”齐白石自称“耕砚牛”，李可染最喜欢画牛，将自己画室题曰“师牛堂”。我们革命队伍里那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人民工作的同志，也被誉为老黄牛。
　　 牛性温顺，能听牧童摆布，但也能斗，斗起来也很勇猛。我国民间早有斗牛的习俗，两牛抵角，难解难分。
　　 牛曾在战场上大显威风，战国齐将田单就曾用火牛阵大败燕军，一举收复七十多城，成为历史上的美谈。
　　 （二）
　　 俺1979年农学院毕业后，服从组织分配去了一所农村中学当教师，在学习期间拼命背了三年的《牛马经》没了用武之地，心里真的很不痛快。一位愿意与俺交朋友的女同学也因俺从事教事业，没有共同语言“拜拜”啦！刚入社会这打击就接二连三，用现在的一句名人的话说：这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在那个年代，服从组织分配是必需的，没有一点社会背景的俺只有放下心来，顺其自然，混一天少两个半晌，勉强度日。
　　 这时间真快，一晃俺在教育战线已干了8年。这期间俺虽然在工作生活上也都有了很大的收获，但俺总觉得专业不对口，所学非所用影响俺才智的发挥,心里总有一股不甘心的意味。有时候这事儿就这样凑巧，就在俺在教育战线干了8年之后，已经基本适应了学校节拍，可是,暑假的一天中午，公社社长找到我，问俺还愿不愿意搞专业？如果愿意，他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干我的专业。原来当时公社管畜牧的干部到了退休的年龄，需要一个人接他的班。俺是我们那个公社当时最有资格接那个班的人。俺没加思索就告诉了社长：俺愿意！就这样，没用我出面，暑假开学的一纸通知，我去了当时的公社上班，任畜牧助理。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上班的第一天老助理就告诉我：我们这个公社是一个畜牧业生产重点公社，工作繁杂，任务重，要做好不怕吃苦头的准备。俺告诉老同志，放心，俺从小已经吃过不少的苦，苦点累点对俺没有问题，请放心。就这样称里糊涂的俺又放下教鞭重操旧业，当上了公社的畜牧干部。
　　 那个时候广大的农村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老百姓刚刚从“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大激发人们的生产热情，越穷越革命已成了昨日黄花，一大批致富带头人纷纷涌现出来。怎样才能挣到钱，多挣钱，挣大钱成了人们奋斗目标。家庭养牛是一个投资较少，来钱较快的好项目，成了我的家乡农民朋友们的首选。那些年养牛在我们公社真着实热过一阵子。那几年每年全公社饲养量都得在5000头以上，出栏也要在2000头以上。一家养牛20——30头的专业户全公社有100多家。养牛的多，我这个畜牧干部需要为之服务的事就多了起来。
　　 怎样才能让养牛户在饲养成本不增加或者少增加的情况下挣到更多的钱是我及我的同事们工作的重中之重。
　　 在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养牛增收技术，但当时已被全世界养牛业广泛应用的“牛的品种改良”技术最易于推广应用，成为我们的首选项目。
　　 “牛的品种改良”要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导入体大、肉多、经济效益好的高产品种牛的血液来改良本地品种牛。在当时农民饲养的牛基本上都是本地牛，这些牛有耐粗饲，好饲养、抗病能力强等许多优点，但有的缺点也是致命的；体小肉少、生长缓慢，经济效益低。但本地牛适应性强，通过人工输精方式，所产后代能充分表现出父代及母代的优势。经济效益会明显提高。俺这个人就是认死理，只要俺认的路俺就会捉住不放，一拼到底。俺在旧庙镇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主抓为养牛农户增收致富。
　　 那个时代的人就是实在。为让我们公社养牛户经济效益增加，俺可真的使用出了全身的解数。牛儿改良工作的核心就要是让养牛人认识到牛儿改良的价值，使牛儿改良工作由政府号召为老百姓的自觉行动。由你们愿意为我们的牛儿改良，为我们的牛儿应该改良。这事是说起来简单干起来可真难。
　　 一个难题是我们镇地域辽阔，全镇总面积49.8万亩，120个居民组分散居住在73个自然屯数百个沟沟叉叉。那个时候的交通通讯也不像现在这样方便。没电话、没公路，有事最便捷的方式是骑自行车。（有一次我们这儿下大雨机关同志为了去一个村检查灾情，没办法借了农民的一匹马）。由于山路难行，那时候我们也是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骑自行车下乡。但由于我们地区养牛的农户多在边远山区，去一次那可真正是叫难。用当时我们自己说的话是：宁愿骑自行车去县城，也不去我们有的村。原因很简单：去县城的路平坦、坡小、河上有桥，而我们有的村所在位置是山高、路远、坡大、沟深，去一次是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但那里确是我工作对象所在地，必须去，还要经常去。从事畜牧业工作给我出的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怎样才能把工作做到养牛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