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调查手记

摘要：通过随机采访普通老百姓的方式，看看他们对公安工作究竟满意不满意，人民群众究竟有没有安全感。 2014年10月11日 晴 桐梓街头
　　 引子
　　 昨天，主任召集我们，商定在“双提升”测评期间，采访报道一组《平安桐梓您来谈》的节目，通过随机采访普通老百姓的方式，看看他们对公安工作究竟满意不满意，人民群众究竟有没有安全感。
　　 今天一早，我们就带上装备上街。刚到公安大楼门口，得知我局巡防特警大队的便衣队员，昨晚在街上巡逻时，抓获五个扒手，嫌疑人正在刑侦大队审讯。我们赶到位于沙咀的刑侦大队办案区。果然，刑侦大院看似清静，好几间审讯室的门都关着，审讯民警却正在与犯罪嫌疑人较量着。好几个民警都带着熬夜的倦容，与我打个招呼，又投入紧张的工作。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来采访报道刑侦的兄弟伙了，他们为桐梓人民的平安付出了那么多，我没有时间采访报道，我有种内疚感。我是时间的敌人，我的时间常常被抢走了。
　　 从刑侦大队往街上赶的时候，我有些困惑，就拿桐梓公安来说，的确干了不少事儿，说破了多少案打击了多少犯罪分子，也许你会觉得这数字有水分，但连续9年命案全破，却是铁打的事实呀，还有“打黑除恶”，桐梓的社会治安的确明显好转了呀，为什么一测评“人民群众安全感满意度”，桐梓在全省全市会居末位呢？是这块土地真的不安全，人民真的不满意呢？还是测评本身有问题？上面一根考核棒，打得基层昏头又转向。所以，我们想改变一下宣传方向，采取“田野调查法”，看看老百姓究竟怎样看公安，说公安。如果能调查到第一手真实资料，对领导的决策应该有用。习近平主席不是说过吗，要以百姓心换心。毛泽东主席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我们真能蹲在老百姓身边，坐在老百姓身边，跟他们平等交往，他们会说心里话的。
　　 在新大街拍巡防特警大队武装巡逻的镜头时，有个老人从我身边走过，咕噜说：“又在搞形式了，又在拍照了。”有的说：“神得很。”有的围过来看稀奇；有的把脸别过一边，把我们当狗屎；有的谩骂；有的说唏壳话。水果市场对面的店铺传过来一个声音：“这就是满意度。”
　　 ……
　　 听着这些说词，我很郁闷。其实，没拍照时，他们也在巡逻啊，为什么我们一组织宣传报道，需要还原一些真实镜头时，老百姓就会骂我们呢？是我讨人嫌？还是我们的宣传环境讨人嫌？还是我们——这里的“我们”，代表党和政府——失去了老百姓的信任？为什么只要你以公众形象开展活动，老百姓就会骂一声——“做秀！”
　　 真是形式主义吗，真是做秀吗？我想，就算是形式主义，只要长期坚持，形式也会有效果。只要不搞成一阵风似的运动式巡逻，还是有成效的。昨天晚上不是便衣巡逻队员就抓获五个扒手了吗？没有这些所谓搞“形式”的人在辛苦，那些扒手能落网吗？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跳上跳下地东拍西拍，像一只猴子。早上的拍摄任务搞完了，我却有种空虚无聊的错觉。可是，接下来，当我们真正走进民众调查采访的时候，我的激情又复活过来，又像一只深山老林中窜到大街上的猴子，充满了新奇和活力。既然所有人类都是猴子的后裔，那么，我保持点原始快乐，不是更加纯朴吗？
　　
　　 店铺里的赞美声
　　 我们今天确定的第一批采访对象，是商店业主。我们想一个群体一个群体的采访，主要是以普通老百姓为主，想弯下身子听听来自底层的真实声音。我们采访的第一家是一个水果店。店主姓李，女店主姓龚，夫妻俩四十多岁，在这里开水果店一二十年了。
　　 我们问：老板，您好，我们是桐梓县公安局的，想向您了解一下桐梓的社会治安情况，好吗？
　　 李：社会治安应该可以。像晚上打架这些，一打电话（警察）就来了，还是快。有时两三分钟就到了，处理起来也可以。治安搞得好，摸包不容易看到一个。再早，两三年前，多得很。
　　 从与他们的交谈中，我们了解到，他夫妻俩早上七点钟开门，晚上十一二点关门，对当地治安现状比较了解。他说，以前，摸包的多，就算看到，不敢制止，怕报复，那些崽儿什么都做得出来，还是寄希望于公安，
　　 我们问他，为什么现在的摸包少了。他说，现在治安好了，有的收手了，有的另外找事做了。
　　 我们问他知不知道“双提升”，夫妻俩都摇头。我们告诉他，就是我们当前正在开展的“提高人民群众安全感，提升人民群众满意度”的工作，简称“双提升”。我们这样说的时候，他们就不怎么理我们了。为啥？他们感觉我们有点打官腔的样子。我立即改口问，你觉得现在的社会治安安全吗？“安全！安全！”他们连声称赞。我又问，你对公安机关的工作满意不？“当然满意了！”我们问，你们接到过电话咨询一些安全呐、满意呀等问题的电话没有？男的说，没有。女的回忆说，接到过。问些什么？她说，记不清楚了，反正问什么答什么。我们说，如果12340的电话，就是测评电话，你有耐心接听吗？“当然。”
　　 第一炮，算打得满意。我们告辞出来，在街上转了一下，进了一家皮鞋店。这家店的老板没在，是一个帮忙看店的小妹妹，绥阳来的，才一个多月。她觉得治安管理特别好。为什么说管理特别好呢？她说，经常看到巡逻人员，走在路上不怕。每天下晚班都是老公来接，即使一个人走，也不怕，
　　 我们在路边碰到几个老太太，问她们，现在的社会治安如何？她们说，以前摸包多，现在治安好多了，一年多来，没得了。以前的摩托车、自行车，一哈哈儿就遭偷了，耳环都遭扯过，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她们说，平时逛街，巡逻的警察多，管理得好。一个78岁的徐奶奶，是天坪来的，说话的时候，满脸笑容。
　　 我们采访的时候，一群放学的小朋友，围在我们边上，我们就把话筒对准其中一个骑自行车的小朋友，问他们，骑自行车怕遭偷不？其中一个叫赵红的小朋友说，好久没听说偷自行车的了。他是四中的学生，读初一，13岁。我逗他说，你读书真厉害，我13岁的时候才读一年级呢。吹嘛？我说，初中一年级。旁边的小朋友们，被逗起一片笑声。
　　 随后，我们来到一家饭店，老板是下河坝的，算是土著居民了，对当地的社会治安，他们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她最先不愿接受采访，说聊点话题都可以，不要把镜头对准我。她显然不喜欢上电视。我们与她周旋了一阵，她终于配合我们的采访了。说到动情处，她还把前不久公安民警发给她们的“政法干警提示卡”拿出来，说政府这样关心重视，治安当然搞得好。我们看到这样的卡片，很亲切，也很感动。她把卡片放在饭店的显眼处，可见，我们平时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
　　 我想，只要你真正为老百姓做实事，做好事，少干空事，真正能够急老百姓之所急，想老百姓之所想，人民群众还是会说你好话的。百姓心中有杆秤，绝不是一句空话。
　　 我们又来到农贸市场，想了解一下那里的人怎么说。我们在一个人员相对集中的地方蹲下来，与身边的卖菜阿姨聊了起来。一位戴着明晃晃的金项链的六十来岁的老阿姨说，现在治安好得多，以前不敢把钱拿出来。我们聊得正欢的时候，边上一位中年妇女插话进来说，火车站还有摸包的，前几天她就亲眼看到过。又随便问了几个围上来的老人，他们都直说好。我们在一片赞扬声中离开了农贸市场，甜滋滋地往回走。早就过了中午12点，可是我们还没有想下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