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轶事
作者: 筱语升华
时间: 2014-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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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遇见你 有一个山村,村里住着一户严姓人家,他们都很特别。这家有五兄弟和两个姐妹,一家人和睦相处。 比较大的已经结婚了,也各自分家过了。 女主
最美遇见你
有一个山村,村里住着一户严姓人家,他们都很特别。这家有五兄弟和两个姐妹,一家人和睦相处。
比较大的已经结婚了,也各自分家过了。
女主人公是老大的媳妇,就叫她严氏吧,严氏瘦瘦高高的,不是很漂亮,夫妻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严强,小时候很调皮,跟伙伴们去人家灶台上玩,不小心一只脚落入热水锅里,烫成了残疾,走路一拐一拐的。
老大生病,英年早逝,死时才30多岁,老五才十五岁,老五耳朵有点背,要面对着他讲话,他才能听得到,人们都叫他聋子,聋子身体很健壮,人又勤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老大死后,严氏孤儿寡母的,在农村家里没个男人不行,聋子就主动去照顾他们。
没成想,他们日久生情,当时严氏已经34岁了,他们相差了19岁,但他们还是相爱了,他们冲破年龄和叔嫂的论理道德观念而结为夫妻,一时被人们争相传说,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
聋子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家,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过得很幸福,严氏总是深情地望着这个小男人,他们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夫妻恩爱,严氏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因为有聋子的悉心呵护,他们一路陪伴着。到现在聋子已经快70了,严氏也80多了,聋子的身体还是很好,跟个小伙子似的。
严氏和聋子生的儿子很有出息,考上了名牌大学;严氏的大儿子叫严强,二儿子叫严然,严强做了搞建筑的老板,赚了很多钱,到市里买了房子,取了老婆,老婆名叫张丽,还生了个女儿,严强在一次意外中死了,留下老婆孩子,孤儿寡母的。
严然主动要求照顾她们母女,但张丽一直不肯,不是看不上严然,是因为她们孤儿寡母的,不想拖累严然。
严然很执着的要照顾她母女,严然对张丽说:你们的女儿也是我的侄女,我会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闺女,我们一起抚养她长大,为了女儿,我们不再生养了“像他们这种情况是可以再生一胎的”。有一个就够了,张丽被严然的真诚打动了,嫁给了严然,张丽偷偷的怀孕了,为严然生了一个儿子。
聋子的儿子叫严宽,大学毕业后跟同学李里结婚了,李里爱事业说要等几年再要孩子,严宽依了她。
天有不恻风云,李里在一次打扫卫生,擦窗户时,吓了一下,就病了,她这病有些奇怪,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治好,有人说是中邪了,她这一病,就什么事也不会做了,整天痴痴傻傻的,有时还有点神经质。
严宽上班回家已经很累了,还要照顾一个像婴儿一样的老婆,人们都看了心痛,都叫严宽跟李里离婚,家人也劝,但严宽就是不同意,他说:不管李里变成怎么样,都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我想说:这个家的男人是最痴情的,这个家的女人是最幸福的。
约
小姑家离我家很近,小姑很喜欢我,所以常去她家,姑父是吃公粮的,由于单位整改,姑父被迫提前退休了。回家后在家开了个小食店。他们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一边的手脚有些不利索,所以小食店就归他看管了,姑父也没闲着,就去种家里的地了。
姑父人很好,但好人却没好命,他才五十多岁,就得了不好的病,本来是有希望治疗的,但单位要他到指定的医院治疗,耽搁了治疗,后来就没法医治了,回家不几日就去世了。
以前,我们这里的女人除了丧事可以去,喜事是少有女人到场的。
姑父出殡那天。因为要做的一些仪式,那些都是男人们的事,我们只是跟在后面送逝者到那个地方,然后在一边等仪式完后,再送逝者去山上埋葬。
我和堂姐,大姑到比较远一点的地方边等边小声说说话,大姑突然间说:“我已经活这么大岁数了,阎王爷也该来接我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送我噢。”堂姐赶忙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也赶紧说:“不会的,你这么健康,肯定要活一佰岁”。
但大姑根本就不理我们说什么,执意要我们答应,她的表情没有半点忧伤和恐惧。最后拗不过她,只她答应到时会去的,她才满意的不再说这个,然后把话题转到别的。那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大姑父去世了。我又去了,这时的大姑已经不认识我们了,堂姐在大姑身边给她说:这个是某某,那个叫什么,她只是“哦”“哦”“哦”的应着,嘴里叫着姑父的名字“曾田”“曾田”咽咽呜呜的,仿佛在哭,但已没有一滴泪水掉下来,表情也看不到悲伤。3今年五月,家里打电话来说大姑去世了,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回家去送她。因为我答应她了,我不能失信于她,这也是我们这里的习俗,死者为大。
由于是端午节前后,好不容易才买到了车票,回到家已是晚上11点了。
因为是临时火化,规矩又特别多,看好了从家里出去的时间是早上8点整要将遗体移出去外面,殡仪馆的车在村口等。
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洗洗就出发去大姑家了。因为那天的日子刚好跟我相冲,家人说:在棺材起落的时候要把身体转向后面去,不要看,还要拿符放在身上避邪,还不能在棺材刚刚移出来的时候面对棺材,要躲避到一边,让棺材出去后才能跟在后面走。
因要逝者娘家人到了才能将棺遗体移出去。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我们刚到就赶快去礼房挂礼,然后穿上白色的衣服,外面再穿麻衣,头戴一条白色的布条,这算是为她披麻戴孝了,刚刚穿好,就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后面走。
大姑89岁,她的孙子都早已结婚生子了,所以人特别多,第一代也就是儿子这一代穿白色加麻衣,孙子穿蓝色加麻衣,下一代是红色,再下一代是黄色,穿红色和黄色的都有好多个。哀乐队和亲戚朋友加上村里送行的,排成长长的队伍在村里绕了一大圈才到村口。
我们跟着殡仪馆的车后面,送到火葬场,因为相冲,我只好在外面等,这天火化的比较多,等了很久才出来,回到村里,在一个专门用来祭拜的场地摆上桌子,将装骨灰的罐和大姑生前的像放到桌子上,然后再摆上一盘盘食物,再让大姑的儿孙后代跪到桌前(当然都是男性,女的去一边跪着等),将食物一盘一盘的经过长子的手拜了再放上去。食物祭拜完以后再读《苦情书》,所谓的《苦情书》就是逝者一生的经历,读完之后,再由亲戚朋友按顺序拜逝者。第一就是逝者的娘家人,再来才是其它的亲戚,朋友,全部拜完后亲戚朋友就算完成了,亲戚朋友和村里送行的就回到逝者家里吃饭,那个骨灰就由她的儿孙们去安放了。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戏台,以前每年正月,九月都会在那里演几场古装梨园戏。平时都空着,有丧事出殡都会去那里祭拜,每个村都有这么一个场地,专门在那里祭拜。不知是对死者的恐惧还是害怕那吵闹的哀乐声,我从不去那里,如果村里有去世的人家来家里放毛巾(以前是放白色布条),就要去送行的,我看完了整个祭拜过程,算是送完了大姑的最后一程,这是我和她的约定,也是我对她的承诺,这是一场一开始就注定了轰轰烈烈远远的,而又悲伤之约,愿大姑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切都好。
木匠
孩童时,最喜欢听长辈们讲从祖辈们那里流传下来的故事。还有些是他们顺口编的乡村故事。百听不厌。
还记得小时候常去外婆家,因为白天要干农活,只有到了晚饭后,才能有空,而我就等这个时候,听舅妈给我们讲故事,舅妈是个读了很多书的人,几乎每晚都会讲一些童话小故事,舅妈那爽朗的笑声在夜里特别响亮,也一直留在脑子里,还有那个大母指姑娘智斗地主恶霸的故事……我总是静静地听,不敢出半点声音,生怕漏掉什么。老舅妈跟我是邻居,她是个老玩童,常跟我们一起玩,开玩笑,讲笑话故事,也讲一些其他的故事。
邻居有个木匠,常在外面给人做木工活,在外面听到一个很荒谬的故事,虽然现在觉得荒谬,但小时候确实信了。他讲述的是一个食人的故事:丈母娘来了,儿子叫父亲出来,父亲说:孩子,我还能干活呢。
二叔也常在外面做事,他的故事也蛮多的,有个鬼怪的故事记得很清楚: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高大的黑影在村里来回转,还大声喊着:打不死,杀不死。村里人都不敢出门,一直都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一个道士叫来屠夫,将杀猪刀施法,等那怪影出现时,让屠夫拿着施了的刀插在那怪影身上,一直追到河里,那怪影才不见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一直把把那个第二天在河里找到的法印想象成西游记里沙僧头上戴着的紧箍咒。
因为印象比较深,所以会常常想起,以至于晚上常做恶梦,直到现在,晚上还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一些鬼神恐怖的故事,既想听又害怕听,一面听,一面缩作一团,尤其是在下雨的夜晚,雨声夹杂着风声和一种鸟声在特别恐怖,老人们说那是夜鹰,轰……轰……轰的,每当这时,就会疑神疑鬼的,赶忙把头缩到被窝里。
或许是小时候鬼怪故事听多了,一直到长大后,夜里也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夜晚总是不敢早睡,怕一觉醒来天还没亮,黑咕隆咚的。
脑子里常常有一个影像,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黑衣人走在乡间的石阶上,看不清脸部,仿佛是穿着有帽子的长雨衣。
队长一家
村里分成九个队,每个队的人数不限,每个队选一个人做队长,一个会计,还有一个管理员,当然这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叫生产队,什么时候分成九个队的,我也没有去深究,在我记事起就是这样了。
虽然田地已经包干到户了,人们还是不叫他的名字,都叫他队长。
在农村,都有农闲的时候,没事的人们都几个几个的聚到一起“摆龙门阵”也讲讲村里某某人的一些趣闻。
队长在村里可能做事有时候有不公的,所以在背后议论他家的比较多。
队长有四个兄弟和一个妹妹,队长是老大,长得不怎么样,背有点弯,很大岁数了才娶妻,这女人还是他串通村里一个能说会道的女人去骗来的,那女人本来结过婚,因为结婚几年没有生育小孩,离婚了,队长岁数大了,也不在乎她能不能生育,说来也怪,嫁给队长之后,竟然生了三个孩子。但都像队长那样弯,特别是第二个,嘴还歪,小孩子都在她后面叫她歪嘴,但人很能干,由于自身条件不好,嫁了个跛子。
小的女儿也有点弯,记得有一次一群人在一起闲聊时,队长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笑喷了的话。因为队长的母亲叫孙女站好点,不要弯着个背,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队长气急了,就凶狠狠地对他小女儿说:“你再这样弯着,就把你重整过”。队长的母说:“你要怎样重整呀?一把年纪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看着大家笑成那样,队长这时才发现失言了,很不好意思的走了,但这句话却传了很久。
队长的二弟也娶了个寡妇,还带了两个孩子过来。
队长的三弟比队长长得好点,比队长结婚早,生了三个儿子,听说他不喜欢女儿,生了个女儿,因为生病硬是不给医治,病死了,后来人们都说他得了报应,因为三个儿子都不孝顺,晚年没人照顾,很凄惨。
队长的四弟是在队长的父亲去逝后才出生的,说是穿了死去男人的裤子而怀孕的,大人们一边在讲又一边在笑,小时候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听听罢了,看着大人们笑,也跟着笑,长大之后再想起这些,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上班路上
因为离上班的地方很近,坐公交车只有两站的路程,所以我常常是走路去上班,一来可以活动一下身体,二是让太阳晒一下晚上在空调下的寒气。
走出小区的转角处是一座老人公寓,每次路过总要探头看看那些老人在干什么,有时会看到他们成排坐着晒太阳。
走过老人公寓是两个厂,厂房边就是一条新拓宽的马路,马路的另一边是一条小河,河水流入鸥江,这里是鸥江的最下游,河水会随着潮汐涨落,这个城市有很多这样的小河,河上有小桥,小桥下有小船,河边的绿化带很宽,载着各种各样的树,开花的有樱花,茶花,紫薇花,夹竹桃花,玉兰花……几乎是一年四季都有花。
走过小桥,因为最近在兴五水共治,连路也在治,到处都是活动围栏,建筑工地的外墙上是漂亮的图案,还有泥人张的泥人图配上一清的诗,一清是谁,我不知道,也与我无关。
昨晚上,雨下到了半夜。
早晨,天气凉爽了许多,地上被昨晚的雨洗得干干净净,绿化带上的茶花树叶片上,还有雨水留下来的水珠,叶子干净得翠绿,枝尖上的嫩叶泛红,清新脱俗。
河边,垂钓者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柳树像帘布一样垂到了水面上。
凉爽的天气让人心情舒畅,偶尔从身边走过的人,面带微笑;前面三个少年有说有笑旁若无人的走着,突然,一少年一伸手跳老高,抓住树叶,在落地的同时,带下来昨晚下雨后叶片上还没干的水珠,水珠洒落到我身上,凉凉的,我“哇”的一声惊醒了调皮的少年,他赶忙回过头来说:“对不起,对不起”,虽说被滴了很多水,但看他态度好,也就原谅他了。
边防住军的大门外,几个小兵哥,一边修剪绿化带上小树枝,一边打闹,差点被撞了个满怀,看着他们红着脸,倒惹得我不好意思了,还连连说:“没事,没事”。
公交站台边一老先生,摆了个报摊,还有矿泉水和小包的纸巾,他一边知看报纸,还一边放收录机,收录机里放的是古戏曲。
阿姨骑着单车,像是刚好想到了开心的事,眉开眼笑,突又不好意思的将牙咬住上嘴唇;店门口的小童,拿着水管放进嘴里,被妈妈拿走;店里面的干净的地上,她坐着。手在捡撒落在地上的瓜子往嘴里送;中年男子背着背包,一只手拖着小推车,一只手拿着手机,边玩边走,应该是去小商品市场进货;工商局门口那个矮小的工商员总是站在那里,脸和嘴唇惨白,像是有什么病的人;两个中年人在自家的店门口舞动着手,我想应该是在店铺里坐久了,出来活动一下颈部,活着一下筋骨;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后面载着两卷布料停在一辆停在路中间的小轿车旁,用手使劲的敲击着车壳,嘴喊着:谁的车,谁的车;三轮车载着一车的针织布,还腾出一只手来玩手机;他是近视还是远视,站在店门外手机拿得高过额头了;一只猫猫着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车子下面,不知是不是有只老鼠在车底下,又或者是它的同类,唉……我还要去上班管它呢;长着满脸痘痘骑着单车的年轻人望着公交车上的女孩直笑,这时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心里有些为他着急,好想喊:注意路上,别撞电线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