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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写边聊

作者: 彭城南方雪 时间: 2014-10-13 阅读: 792次 点赞: 0个 评分: 2.0分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文章被报刊采用了,有一次,几个经常写点东西的朋友在一块吃饭,席间有人问为何长时间不见我的文字,是不是停笔不写啦?  我当时是怎样回答

摘要:写文章的人,总有很多感悟,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收获与体会。偶尔总结一下,也是一种提高。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文章被报刊采用了,有一次,几个经常写点东西的朋友在一块吃饭,席间有人问为何长时间不见我的文字,是不是停笔不写啦?
   我当时是怎样回答的现在忘了,大概也只能推说工作上忙一类的话吧。其实我给当地副刊写文章,前后加一块也不到三年时间,可能当时是初为文字,发表的欲望很强烈,所以报纸上经常都有我的文字。
   很有意思的事,有一次,遇到编辑,他说,你怎么这么多的故事,怎么来的。自然,现在不再发文章,中间的原因很多,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文章越来越长,报纸的副刊不太好用,手术动得太大,编辑麻烦,自己也舍不得。
   报纸的作用,无非是传播新闻和报道消息,让读报人及时知道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可我不是记者,自然摇不了那笔杆。新闻消息、通讯报道,都需要记事状物的笔,这些是我早年的追求。
   当年,为了上一篇新闻稿件,可以加班加点,改来改去。自己写领导改,领导改自己再改回来。只要发表就行,不管字数多少,开始是几十字的简讯,慢慢是几百字的特写,然后是千字通讯。
   后来,单位成立文联,在征集作品的时候,别人都知道我能写,写了很多,可按照他们的要求,上报点作品时,找来找去,没有一篇与自己有关,都是应景之作。从那个时候起,慢慢对新闻失去了兴趣,想写点自己的东西。
   开始的时候,从前我给报纸副刊写文章,也只是抒发一己的情感,谈不上高文大义,我那时甚至连文章的格式也还不懂得,只是有一股热情而已。不过,我那时是真的按张宗子论文章的那句话——“何论大小哉!亦得其真而已矣”在做。
   至于有没有做到,做到了多少,我不好说,但态度是认真的,写时也很努力,这一点倒是还敢肯定。写些豆腐块,记情记性的写点,每一个初为文字的人,可能都走过这路。
   记得,那年我在基层蹲点,实在无聊,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婆来。外婆生长在大山里,却把舅舅培养到国外去,觉得她很是伟大。东拼西凑写了一篇《我的外婆》,还真没有想到,被某副刊采用了。
   或许,是神明外婆对我的指引,慢慢我喜欢上了写。当年给自己定的任务,是希望在媒体上发表三到五篇文章就算完成任务了。不想,写下来,省内外媒体都开了花,一年下来,被各级副刊采用三十多篇。我那时的文字零散杂乱,也不知是什么体,或许,应当归为散文或随笔一类。
   说到散文,我们中国可谓是散文大国。《昭明文选》、《古文观止》上的文章已经说明了一切。我觉得,凡留存下来的文字,大致总可归为散文吧:像太史令公的《史记》,像刘义庆的《世说新语》和苏轼的《东坡志林》等。
   不过,我总觉得,我的文章达不到散文的要求。散文是文学园林中一株奇花异树,如果把小说比做牡丹,雍容华贵;杂文比做玫瑰,瑰丽冷艳;诗歌如同月季,妖娆灵动;而散文就可视为桂花,不事张扬,多是暗香浮动,其气清雅,其味浓郁,其形高洁。
   突然想起,看过的《一代宗师》电影,觉得它才是美的散文。画面之美,相信大家都是公认的,我想说的,是台词之美。预告片中那句“有的活成了面子,有的人活成了里子”已让人寻味,让人感悟。
   从人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都说人生无悔,那是赌气的话,如果真无悔,该有多无趣啊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从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练武之人,轻生死,重离别。到人活一世,有的活成了面子,有的人活成了里子,都是时世使然。从不要找我,没有消息就是消息。在我最美的时候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但我却没有时间了。到我选择留在我自己的岁月里了。
   特别是《一代宗师》里宫二击败了背叛师门的师兄马三,并废了他的武功。马三说:我把宫家的东西还了。宫二坚定且淡然:话说清楚了,不是你还的,是我自己拿回来的。我觉得这个“还”和“拿”真的意思深远。
   在我们生活中,有很多所谓的矛盾,最主要是没有理清关系,你看,马三觉得还了,不欠了,可宫二却觉得,不是你还,而是我要回来。角度不同,看问题出发点也不同。有兴趣的朋友可去看看,这就是一段最美的文章。
   说实话,王家卫的电影除了影像风格极具个人特色外,其它片中的台词也时常得到影迷热捧,无论是《阿飞正传》、《春光乍泄》还是《东邪西毒》等中的台词,至今都为人所津津乐道,观众们每一次都能被似是而非的台词迷得七荤八素。
   俗话说,浓缩就是精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喜欢古人了。古人的文章,都很短,或许,是那时印刷术还不先进,出书的费用成本太高,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就是豪门显贵,恐怕也不敢企及。只有那些真正好的,才能被印刷,化身千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现在人喜欢写长文章,动不动几千几万,好像少了体现不出水平来,也不知从哪儿硬凑来的文字,或许,是百度帮忙。其实,只要你打开,翻来翻去,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古人作文的口号是:“文以载道。”古时读书人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才是文章正宗,才是真正的读书人。读书人个个都有这个理想,却不是人人都能实现,一个现象:读书人往往在理想不能实现时,却写出了后世传颂的文章。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白话文后的散文,像周作人、郁达夫、沈从文……还有梁遇春等。提起那一代人的文章,我几乎全喜欢。现在想想,我究竟喜欢他们的什么呢?我想,无外乎就是喜爱他们文字中那一点连接古人的味道。
   他们的文章,均能能看到古人语言的影子,是从文言文中刚刚脱胎而来的。一是短,篇幅大多不长;二是情感真挚,讲自己的话。说得再白一点,就是文章的血脉与古人没有断。现在想想,我为什么喜欢王家卫电影了,主要是他的台词吸引了我。
   清人田雯在《古欢堂笔记》中讲了一段话:“元人修宋史,发反贼李全一传,凡二卷六万余字,虽览之数过,亦不知其首尾何说,起没何地……朱子作《张魏公浚行状》,四万字犹以为少,流传至今,盖无人能览一过者,繁冗故也。南丰‘为人后’‘救灾’等议,谁能记诵之乎?予资钝下,读书最难,所谓‘一传未终,恍已迷其姓氏;片文屡过,几不辩其偏旁’也。见文之繁冗无体要者,望洋而叹,聊以为引睡之媒而已。”
   朱子指朱熹,南丰指曾巩。这两个人,都有大名头,都是中国文化史上彪炳千古的人物,结果也遭到了田雯的痛批。看来,文章的好坏,不是一个大名头就能解决得了的,主要还要经得住时间的评判。
   有一段时间,我喜欢看《菜根谭》,它是元末明初道人洪应明收集编著的一部论述修养、人生、处世、出世的语录世集。儒家通俗读物具有儒道真理的结晶,和万古不易的教人传世之道,为旷古稀世的奇珍宝训。
   对于人的正心修身,养性育德,有不可思议的潜移默化的力量。其文字简炼明隽,兼采雅俗。似语录,而有语录所没有的趣味;似随笔,而有随笔所不易及的整饬;似训诫,而有训诫所缺乏的亲切醒豁;且有雨余山色,夜静钟声,点染其间,其所言清霏有味,秋月无边。
   《菜根谭》共16397字,修身38条,应酬50条,评议47条,闲适条44条,概论条200条,一共379条。篇篇可谓短矣。其实,文章,只要把道理讲通就行,其它都是次要的,写多了,就是浪费别人的时间。
   可话是如此,每次写文章,总会不知不觉中写长了。文章长了,不能说明我的文字水平在提高。平心而论,现在正是因为我的文章“块头”长大了,才没有地方能容下它。不能长话短说,不能言其要害,不能欲露还藏……这些都是没有水平把文字减下来的表现。
   毛主席一生提倡写短文、讲短话,而且身体力行。他说,文章要“短些、短些、再短些”。党内有识之士也认为“文章要短还要短,简报要简还要减”。
   第四届全国人大政府工作报告,是由毛主席吩咐邓小平同志负责起草的。当时,周恩来正重病在身,作报告的时间不能太长,结果小平同志为总理起草的这份工作报告,全文只有4000多字。这么重要的政府工作报告,只用了这么一点文字,是何等的经典。
   从陈独秀的《文学改良刍议》、李大钊的《文学革命论》、瞿秋白的《俄乡纪行》到方志敏的《清贫》,还有鲁迅的《狂人日记》、叶圣陶的《多收了三五斗》等等,这些经典短文。
   一战时德国作家都德创作了《小东西》与《塔拉斯贡城的达达兰》等反映资产阶级生活内容的长篇小说。但是这些长篇,都没有给我们留下多少印象,倒是他的短篇小说《最后一课》影响最大。
  
   说实话,在生活快节奏的今天,都到了读秒时代了,谁还有时间看你几千、几万字的文章。不知不觉中,文章又写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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