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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的红烧肉

作者: 东辰 时间: 2016-09-03 阅读: 161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1952年1月中旬,一辆汽车驶进了二营驻扎地,就在他们的正前方,慢慢走过来正在二营视察的团长高鹏,他的身边是二营营长孙亮。俩人边走边说着话,只听高

一、
   1952年1月中旬,一辆汽车驶进了二营驻扎地,就在他们的正前方,慢慢走过来正在二营视察的团长高鹏,他的身边是二营营长孙亮。俩人边走边说着话,只听高团长他说:“快要过年了,不要慢待了我们的战士们,不知,你们的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请您不要操心。”
   “啊,是这样。这一车也是年货?”
   “是、是祖国慰问我们的冻猪肉半子,还有点别的,我们过去看看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这里,战士们正在卸车,往库里面运送。这二人,就站在了汽车下面欣赏。
   “好肥的膘子,我看有三指厚了。”
   “不,小有四指厚,看着它就香。”
   “今晚就住下吧,我让炊事班给你做红烧肉吃。”
   “这,冻成这样的猪肉,要把它做熟,我看,得等到明天。”
   此时,孙营长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心里琢磨着,“是呀,一年没有见荤腥了。只是,偶尔尝到一点荤腥,那也是祖国慰问送来的牛肉罐头!也就那么白石小盒,这一点点能解决什么?这新鲜的猪肉真是引你嘴馋!团长辛苦多了!我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马上吃到嘴里。这、这啊!有了。张连长他肯定有办法!对!就这办。”
   “团长,今儿你就别走了,就住在我们二营,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竟扯淡,红烧肉?我得回去,要想能吃到你二营今晚做的红烧肉,我看,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是馋了,可我等得心急!我看,我还是回团部好,不吃了,下次吧。”
   “张连长,放下放下,卸车,先让他们卸着,来,来,你快过来。”
   “团长好,营长,你找我干甚?”
   “你去,砍半块猪的后鞧,做几碗红烧肉,要快,去吧,记住要快。”
   “他会?他又不是伙夫、炊事班!他怎么能会做?不行不行!你呀,别留我,不吃了,我得走。要吃上这红烧肉得等到半夜,饿也把我饿扁了,我得走,回团部。”
   “报告高团长,不会,最迟是一个半小时,我会让首长吃进肚子里去,营长,我走了。”
   张连长,手里拎着这小半块猪后鞧就朝二连的炊事班走去,进了伙房他大声喊起,“王有得,快过来。”
   “张连长,干什么?啊!猪肉,这东西好。是我们营,今晚要改善伙食?这也太少了,三个连喝汤也不够!”
   “想得美,是给高团长做红烧肉吃。你呀,明天吧。”
   “来来来,我帮你,你说我干什么?”
   “去,把大锅添上少半锅水,完了,你就点火把这水烧热。”
   “这容易,看我的。”
   水很快热了,张连长手里攥着猪的后腿,把冻的像石头似的猪肉半子扔进锅里,不一小会就拿出来。就这样,几番几次,冻,慢慢解化了,菜刀能把肉切了,他停止了在热水中解冻。
   很快,肉的飘香散布在整个二营上空。此时战士们也陆续回到了这里,“啊!肉,我闻得出是红烧肉的味道……啊!它,真香啊!”
   “是呀!我也闻到了!真香,一年!我没有吃到它了。真是馋它!啊!”
   “不对呀,今晚不年不节,离过新年还有小半月,怎么,怎么,怎么会?”
   “是呀!我明明闻到了它的香味?”
   所有的战士都醉在了这飘香的红烧肉里,他们拼命的吸吮着,吸吮着,吸吮着……吸吮着!
   很快,红烧肉就端进了营部,高团长看着它高兴地说:"明天,你也给战士们提前改善改善生活,不然,我是吃不下它的,听见没有啊?"
   “知道了,你就安心吃你的,我早就通知了炊事班,明儿就给战士们做,这好了吧!快,你快趁着热吃,香。我没有动筷,一看它这个样子;红红亮亮,颤颤微微,一咬满口流油啊!我禁不住了,你不吃?我可要吃了。”
   站在孙营长不远处的警卫员,李小刚馋得紧紧吸吮着飘在空气里的肉香,此一举,早被孙营长看见,他笑呵呵着说:“你过来,尝上几口,真香,不愿你也馋了。”
   “来,尝我的,我这碗比你们营长得多,来。”
   “报告团长,这肉看着就腻,我来不了。我喜欢清淡的。”
   “竟瞎扯,小兵伢子,我不知道你的鬼主意,好,我给你留点,一会你来吃。”
   “谢团长,我这就给你打点热水喝,一会您保准会口渴。”
   团长和营长笑呵呵地看着李小刚走出,两个人谁也没再说什么,高兴着吃着,品着、吞着,咽着……
  
   夜渐渐深了,朝鲜的冬天是异常的寒冷,志愿军战士们,他们是钢铸铁打,他们的梦做得异常甜美,有的战士在梦里砸吧着嘴儿,幸福地喃语着,“好香,好香……好……香的红烧肉。”
   “妈妈!我想你,等,朝鲜解放了我……回去看望您老。”
   “媳妇……这就是你……给我生的大胖小子?哈哈……”
   “啊!凯旋门!祖国人们欢迎……在迎接我……回国!家!好个温暖!”
   “嘀嗒……嘀嗒……嘀嗒。”
   是军号!寂静静的夜空被军号打破。
   “一连,一排,三连,二排三排跟我来,其余的连、排原地待命,由李营长指挥。我们快去抢修三号铁路,它刚刚被美国飞机轰炸,现在是凌晨二点十分。离通车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不知它被破坏成什么样子,我们快走,出发。”
   一队队志愿军铁道兵开往三号铁路干线,远远处未散尽的炸弹硝烟仍在夜空中盘绕,浓浓的直掩战士们的呼吸,他们临危不惧,英勇向着前方奔赴。
   “报告营长,一共是五处铁路遭到破坏,最严重的离此不远,也就二三百米之距。”
   “好,我们前去看看,一排长,你在这里指挥,这里一定要提前抢修好,我们走!快,三连长,三、二排在那?”
   “到,我在这。”
   “我们快走,前面看看去。”
   孙营长他们很快就来到这里,被眼前的景象气得直咬牙,“奶奶个熊的,这个美国鬼子动作还挺他妈快!我把它刚修好没过上一天,我草!又他妈给我炸了,他妈的,这后娘打孩子,还他妈的没完没了?”有人在笑,是笑营长他的比喻。
   “不许笑,我说他是后娘,可我们不是他的孩子,我们是孙猴子,天,我们都敢给他捅破,就他!炸炸炸,我们就能,修修俢,你们都停下来干什么?娘那个熊的,还不快点给我抢修。快!一会火车就开过来了,还不快修。”
   二条铁轨被炸得一根不见了踪影,那条自己竖起多高,就像一个插在阵地上的五星红旗,威严着守卫!枕木横七竖八,有的路基塌陷成了黑黑一个大坑,这条光荣的给养铁路,它就像一条巨龙,仍在那里骄傲着盘踞着,只是,长长的腰身有了几处变化异常……
   营长看来一眼夜光表,“快,三连三排负责警戒,三连的二排跟我来,快抢修破损处的铁路,不能耽搁它的畅通。”
   就这样,五处修补地按照它的破坏程度分配好了抢修战士,那一个警戒排的战士一个人也没有动用。战士们的热血高涨,“哼!就你们?美帝纸老虎!你们能炸我们就能修,我们的火车呀!照样冒着白烟在奔跑,就是气死你,你这个大鼻子!
   “田亮,快,把那块枕木给我搬来,你等一会再骂美国鬼子,我爱听你说,编得一套一套的,挺合仄押韵啊?”
   战士们顶着这夜间朝鲜地界异样的酷寒,顽强着抢修着铁路。还好,今夜是个大月亮天,虽然是后半夜,还能看得见抢修,战士们热血高涨着干了起来。
   一共有五处,四处问题不大,有的是把路基损坏了、有的是枕木炸飞了几根、最严重还数是营长刚刚看过的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左右。那个被炸出来的炕又大又深,铁轨破损处也很长。战士们就这样填炕的填炕,抗枕木的在抗着枕木。钎子、木夯、铁锨、喊声、吆呼声、督促、指示战士们的声音把这三号铁路干线上的宁静夜空给打破……
  
   二、
   “李小刚去,看看那几处都进展的怎么样,快完工了没有,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来火车了,去,看看去。”
   “是!”李小刚向着那几个地点跑去。
   “不好,营长你听是美国的飞机又来了。”是一个战士说。
   “我怎么没听见?”
   “你仔细听!好像不止一架飞机。”
   “奶奶个熊的,这怎办?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过火车了,快,去通知警卫排,如有情况要他们远离这铁路干线打,先发制人,把他引到别处,啊,最好扰乱他们的行动计划,让他们的照明弹发挥不了作用,啊,就这样你快去传达。”
   飞机动马达声越来越近,战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拼命的修补着铁路被破坏的地方。此时枪声大作,夜空在没有了安静,战士们群情高涨,还有二块枕木就要铺完,战士们就等在旁边好上枕木上的钉子,枕木上的钉子很快上好按实。长长的铁轨被战士们抬来平稳铺好。
   “三排长,快,远离这里,敌机俯冲下来就给我狠狠打!我们的大动脉铁路一定要保证畅通!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所有,不再干活的战士们撤下路基。”
   “快,都给我快撤,撤下路基。”
   四处硝烟弥漫,枪声大作,挡不住的猖狂,飞机已经来到了这里,“轰……轰……轰。”
   “报告营长,这里路基被炸坏。”
   “铁轨那?”
   “铁轨无损,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几块枕木被炸去了头。”
   “还不快点抢修,火车一会就要到了。快!”
   焦急的眼神,忙碌的身影,查数着时间的叨念……
   “怎么样了?”
   “看似破坏很小,干起来不容易。”
   “啰嗦什么,还不快想办法?”
   “连长,枕木连接的钉子锈死了。”
   “死脑瓜骨!你不好先拆卸那块枕木?”
   “那边也试过。”
   “都锈死了啊!奶奶个熊的,它也捣蛋!那怎么办?王明,过来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你看,离通车还有多长时间?”
   “四十多分钟。”
   “没有时间只有一个办法!”
   “你快说?”
   “不要先填炕,快把两根铁轨拿下,拆卸另一头枕木,两端一起拆卸节省时间,只有一端枕木能动,我就有办法。”
   “战士们听着,全听王明指挥。”
   “大家拆下来的铁轨不要放下路基,你们抬着向前走,够我们铺上这里是枕木就行,人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先把这边枕木钉子卸掉。在破损的枕木两边再上来人按照被炸处深挖、挖到能撬动抽出这根枕木为止,快。”
   表针在行走,四十分……三十分……二十分……十五分……十分……
   “快把枕木铺好,钉子按紧拧牢靠快。”
   两条铁轨在铺,夜空里不断传出营长焦急的指挥着。“按好了没有?”
   “就快了,右面的铁轨正镶嵌着,还没有完全镶好。”叮叮当当砸铁轨的声音。
   “好了没有,王明?用不上的战士快快下去,远离铁道,还有十几分钟火车就要开过来了,快!”
   “董杰,你快站出铁轨外面,就要镶好了,赵兵你快点撤出。”是王明他的指挥。
   “好了没有?”
   “不行,这样是镶不好的,你看它卡住了,就是不往下去,它们两头不成水平,卡住了。”
   “怎么办?王明,赵兵他说的对,我们、还是快把它拿出来重镶,不然真没有时间了。”
   “好,我们快,再上来一个,这样镶不进去,得重新在镶上铁轨。”
   “我去!”说话是一连一排长冯虎,他早窜上路基,他和董杰一头,这四人平拿好铁轨再度镶了起来。
   “好了没有,好了没有,火……火车开过来了。”
   “好……好……就要好了。”
   “好了就下来,你们四人快点下来,火车它……它来了。”
   “知道……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节节军用物质车厢在战士们的眼前驶过,它就像一个威武骄傲的苍龙,匍匐着向前,向前!
   没有黎明的天空,钻出一缕缕升腾的白烟,白烟在慢慢升华!不屈的民族为自己的尊严写上了白云、乃至九重!
   “背上了行装扛起了枪,满怀豪情跨过了鸭绿江。朝鲜战场志愿军我们逞英豪,运输的铁路是战争的血液的保障。”
   “志愿军的铁道兵怕你们什么,美帝你这个纸老虎,飞机,炮轰,还有定时炸弹,一切都是装腔作势样,志愿军一到你们就灭亡。”
   “我们是,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有我们志愿军的铁道兵,你再凶恶的美帝你也是一个纸老虎,志愿军一到你就灭亡!”
   “唱的好!王明何在?我要为你请功!”
   “王明?”
   当战士们回过神,去找王明时,他不在这里!战士冲上路基,来到了这一旁,一处一处寻找!看见了!看见了!一滩滩血迹……血迹!铁轨、路基的下方……战士们赶紧把眼睛闭上,当,隔泪再去寻看……
   “营长——营长,看!”
   是,离此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名战士手里捧着一顶军帽,抽泣着不能言语。
   “啊!这是……是谁的?啊?你们有没有看见一排长冯虎?董杰……还有赵兵……王……”
   战士们奔向了铁路四方寻找,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一幕幕……
   一个个不朽的灵魂,就站在这,就要天明的天空上,大声地说道:"真香!祖国慰问我们的红烧肉!"
  
   三、
   “班长,班长,他们回来了,我现在就起锅,让战士们尝尝、吃上这等了一宿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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