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纪家沟第一天

早上起的很早，天还有些黑，段里人事主任带着我们几个学生上了通往隆化的火车。车上没有几个人，很是冷清，如我的心一样，虽然是盛夏，但感觉很冷。
　　 这是一趟慢车，赤峰开往隆化的，每站都要停，大约上午十点左右就到了我们的工作地点纪家沟车站。在车上我们几个学生都没有说话，个人想个人的心事。实际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心情都很不好，委屈、惆怅、不满、愤恨在每个人心里交织着。一个班的学生，一部分留在赤峰，一部分去了八仙筒，一部分来到纪家沟。八仙筒和纪家沟都不好，是铁路沿线小站，很苦的，谁也不愿意去，都想留在赤峰。为什么把我们分到沿线小站，根本不论学习成绩的好坏，那论什么呢，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无力抗争罢了，没办法只能来。未来是个什么样不得而知，是一辈子驻扎在纪家沟，还是有机会回到赤峰，都是未知数，不敢想下去，只能听天由命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这么想了。
　　 在胡思乱想中火车已经到了纪家沟车站，下了车我们就被领到车间值班室。屋里坐着几位老同志，桌子上还摆着小沙果、西红柿。这里的西红柿是黄色，很是特别，我从来没见过，而我们老家的西红柿都是红色。车间主任给我们介绍一下车间的概括：我们这里总共有十几个人是两班倒的工作制，这里是风闸试验所，这里坡度很大，主要检查制动机制动是否良好，责任很大，希望同学们能认真学习，虚心地向老师付们请教，把工作干好；再有这里是高寒地带冬天很冷的，同学们有个心里准备，好了我带同学们看看你们的宿舍。说着他就站起来带我们几个学生来到山下面的宿舍。到近前一看有几排瓦房，我们的宿舍是最后面的一排，房子是在最西头。进屋一看里面都是砖头破瓦堆满地，窗户上最上面还有三块玻璃，下面都没有玻璃了，是用油粘纸钉上去的，屋里很暗。这时就听主任对一旁的一位师付说：小李你是怎么搞的，前几天就让你把屋子腾出来，看看这是什么’。只听那位小李师付说：主任我外面的猪圈刚修好，所以才腾出来。不用说了赶紧给我收拾干净，新来的学生还等着住呢。我们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我心里想怪不得这么脏，原来这屋一直是养猪的。这时听主任气乎乎地说：你一家占了几间房还不够用。小李也没敢吱声赶紧往外搬砖头。我们几个学生也和他一起搬砖头，干完了都下午了。我们也饿了就把从车上买的面包拿出来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吃，也没有水，就在那一口一口地啃着。
　　 我看看四周，我们房屋的后面是一条土道，偶而有一辆马车过去；窗台下面就是小李刚刚修好的猪圈，有一大一小两头猪，周围苍蝇很多；前面还有四排房子，在往上就是我们的工作地，离宿舍很近。这里是一个铁路地区，各工种的人都有；还有一个食堂听说没人去，这里的独身都是自己做饭。食堂一般都是乘务员去，像运转车长、机车司机。
　　 吃完面包我们几个学生又上车间取来火炉、烟筒、水缸、水桶和炕席。我和一个同学又推点煤和劈柴；然后又挑两桶水，我们又七手八脚地把屋清理一下，把炕席铺好，炉子和烟筒也都装好。这时天也黑了，又到小李家借个锅，小李还很热心又送我们点土豆和蘑菇，我把从赤峰带来的高粮米拿出来，我们就开始做起饭来。头一次做饭什么也不懂，把土豆和蘑菇洗洗就下锅了，等好了一看满锅黑汤。后来听人说新鲜的蘑菇一定要把水拧干，不然会有毒的。我们当时也不懂，也很饿了还管黑不黑的，把锅放在地中间，我们几个蹲一圈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很香，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吃完饭后天已很黑了，我们都默默地坐在炕上，谁也没说话，屋里很静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