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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无定法,因人而异 ——并寄文学爱好者

作者: 郭永涤 时间: 2014-10-08 阅读: 385次 点赞: 99个 评分: 1.0分

应《幽溪》文学社约,写一点有关作文之类。对于求学者言,此不啻问道于盲者。我虽教了十余年的书,蒙着语文教师的名,实乃东郭执竿,对语文这一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却不甚

应《幽溪》文学社约,写一点有关作文之类。对于求学者言,此不啻问道于盲者。我虽教了十余年的书,蒙着语文教师的名,实乃东郭执竿,对语文这一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却不甚了了。至于文学,则更是疏于问津,拙于染指的,甚至很有点瞎子摸象的味道。盛情之下,不胜惶然。
   惶恐之余,未遑盛情难却之套,倒觉得尚有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心在。
   古人云:“文无定法”。这是作家们的行话?还是文学宿将讳莫如深的保守之语?亦或是出于写作者自己难言的苦衷?抑或发自对古今中外林林总总、斑驳陆离的文学现象的感喟?——我们尽可以去揣想它。不过,有一点要肯定的是,这话说得对极了!
   人是千差万别的,不同的人生际遇造就不同的性格,迥异的社会恩赐产生出各自不同的社会人生观念,以致思想方法思维方式各不相同。因此,对于专门以形象思维进行工作的具有特殊智能和高智商的人——作家说来则更是如此。作家作品各具特色,文学创造也永远不会雷同。
   大千世界,物华种种。不但社会人生各具情态,自然世界亦然。沧海桑田,朝秦暮楚,白云苍狗,气象万千。同样,文学形象(或艺术典型)也永远不会雷同。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李太白桀骜不驯,放荡不羁,他的诗作为我们创造了“黄河之水”、“剑阁古道”、“瀛州蓬壶”、“霓衣风马”、“虎瑟鸾车”等奇特瑰丽的文学形象,诗人英才旷世,报国无着,从而浪迹山湖河野,纵酒放歌,在他的诗作中闪烁着浪漫主义思想光辉;杜工部经历曲折,感情深郁、思想执着,“语不惊人死不休”,从而决定了他现实主义创作道路。
   郭沫若是从事医学的,但他又不拘泥于人类个体生命的拯救,创作了《凤凰涅槃》,如一阵狂飙,吹开了白话文现代诗的新天地;鲁迅先生则敢于直面血淋淋的人生,将从事文学事业与改造社会结合起来,以杂文为武器,向反动势力掷出一柄柄无比犀利的匕首和投枪。
   老托尔斯泰不苟人生,孜孜以求,他的《复活》、《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等成为“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契柯夫则以职业医生望闻问切般的解剖刀——简炼的文笔为人间社会开列出一件件警人醒世的单方。
   十九世纪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群星灿烂。世界长篇小说之王巴尔扎克的百廿部《人间喜剧》(实际创作九十六部)囊括了整个当时代法国社会的历史;而短篇小说双星之一莫泊桑的《羊脂球》同样饮盛誉于文坛,且与
   ——并寄文学爱好者同是以反映普法战争为题材的都德的《柏林之围》一样异曲同工。
   “开口不谈《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一部红楼百廿回,洋洋洒洒,巨制鸿篇。其中甄姓贾氏,佳人才子,皇妃婢媵,村妪庵姑,脏官寒士,江客道人,声色犬马之徒,狐朋狗友之辈,噪噪然、纷纷然,穷人伦之常,尽世相之变。如此广阔的社会生活内容和纷沓繁复的人情世态表现,非此巨网般的结构所不能笼络。而如此巨大的结构之网的纲作者又是通过第四回提挈,领起全目,将全书故事情节从容轻松地辅展开来,而小说结局又是由无尽铺垫、卖关子、渲染、烘托、反衬、虚拟……酝酿蓄势,逶迤宛转而来,水到渠成。而《水浒》则以义取胜,《三国》以察史见长,《西游记》以脱超、谐谑为旨趣,《儒林外史》则极尽恶作剧鞭笞、讽刺、谴责之能。
   现代著名作家老舍擅写世相民间,语言插科打诨,北京味十足;而同时代人大剧作家曹禺则语言清丽、典雅,题材涉及都市乡野、风尘仕宦,戏剧创作信守西方古典主义的“三一律”。
   新时期当代文艺复兴,反思文学大潮涌动,或“伤痕”、或“改革”、或“西部”、或“寻根”、或“文化”……特别是第二、三次诗歌浪潮翻卷,浪浪相激,倒海排江。当代文学或“现实”、或“魔幻”、或“现代”、或“传统”、或“反小说”、或“朦胧”……一起为时代反思,反思文学推波助澜,殊途而同归。
   不久前,文学界以《临街的窗》同题作文,上海文学报以《路》为题搞征文笔会,新老作家、文学青年、大中学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为当代社会火热的时代改革打开了一扇扇明亮的“窗口”,南辕北辙、西来东往、前呼后应,踏出了一条闪光的贴近现实社会生活直面人生的文学之路……
   无数作家创作表明:文无定法。
   文学是反映社会生活的,社会生活是五彩斑斓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同样,在不同作家即使在同一作家笔下也不会出现相同的形象。
   “严监生”归天前伸出的“两指”,““范举人”登科后的癫痫失态,难道是文木老人的面壁虚构,妙手偶得?“阿Q”就刑前押画的“O”,“祥林嫂”无望人间的眼睛的“间或一轮”,莫非是鲁迅先生这位文学大师的文字游戏,信手拈来?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形象细节描写,谁能说不是源于创作者独特的思想方法、思维方式,不是来自多彩多姿的生活?“史湘云醉眠芍药茵”,憨态可掬,林黛玉濒死前的一声“宝玉,你好……”如地火运行般的呼唤,呼出了一位寄人篱下的弱女子块垒于胸的无限悲怆,这不是来自生活,来自作家对社会生活的独到勘察、感受、理解与认同,又是什么?
   无数文学现象表明:文无定法。
   倘或“文法有定”,那末文学就不要发展了。
   面前一碗鱼翅,对于饥者来说,他首先考虑的是吃下,决不会先去研究一番吃法:用叉、用刀、用匙羹,还是用筷子,哪怕是抱起碗来吞下,或者用五指拈来吃。若在宝玉,他定要将林妹妹请来,而且让宝钗、袭人等陪上,来一番作诗答对,消停受用;若在刘姥姥,恐怕连打油诗都不做;要是焦大,端的又要来一搭子骂骂咧咧,然后风卷残云……
   至于研究吃法,那是“饱食者”的事。而饱食者的文章,流传于世者有几?
   写作也是这样,首要的不在于“法”,而在于要有思想,要有生活。
   一部红楼,作者”披阅十载,增删五次”,惟不能尽其意,“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堪忆当年,曹梦阮玉食锦衣,柳簇桃拥,呼朋引伴,如履春风;晚年索居京郊,“落得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苍凉以逝。有道是:“一枕红楼梦,毕生血泪凝”。
   文学是社会生活的反映。文学源于生活,更应该高于生活,——这是人的审美与美文学所决定的。社会生活和时代精神规范和陶冶着人们的思想、情操。我们生活在今天,处在日新月异的沸腾的大改革时代,思考、向上、不倦追求是青年一代的本质特征,封建迷信时代已经结束,让我们展开思想的翅膀在风和日丽的时代现实生活中纵情翱翔振翅雄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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