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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夏和我

作者: 麦晓杰 时间: 2014-10-06 阅读: 172次 点赞: 3个 评分: 3.0分

半夜忽然醒了,脑袋清晰澄澈的若深秋白练,睡不着。拿着毯子悄悄地打开房门,来到客厅。风吹着窗帘,飘进来一阵清凉,月光泼洒在老旧的地板上摇晃,抬头看窗外,只见屋

摘要:坐在沙发上,阳光披满了全身,忽然想到,于夏回来又该说:“大麦,你在秋天晒黑了” 半夜忽然醒了,脑袋清晰澄澈的若深秋白练,睡不着。拿着毯子悄悄地打开房门,来到客厅。风吹着窗帘,飘进来一阵清凉,月光泼洒在老旧的地板上摇晃,抬头看窗外,只见屋角半边上弦月轻悬,莹白而透亮。
   轻轻地带上房门,打开客厅里的灯。披着毯子靠着沙发打开随手抓到的一本书,何凯文的英语长难句解析,扔到沙发的一角去。赤脚踩在月光流淌的殷红地板上,看着月亮,它冷冷的照着我。红漆木桌上,政治红皮书下压着一本魏晋志怪小说,不禁抽出来翻开,泛黄的书页散发出馨香,看着、看着沉迷进去。
   不知何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抬眼看去,只见一团粉红。细眼辨别,于夏斜倚着门框,蓬头散发,手指揉搓着紧闭的眼对着我。
   “大麦,你干嘛半夜起床啊,弄得我一遍又一遍的醒来,都睡的不踏实。”于夏继续揉搓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将浓厚的睡意从眼眶里给挤出来。
   我抬头看窗外,阳光已经从窗台漫了进来,轻轻地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对面房子的屋顶一片金黄。忽然觉得累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便累了,合上书,走进昏黑的房间,趴在床上睡去。
   再次醒来,几缕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到了床上。于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本英语书背阅读,她的书包静静地的躺在一边,鼓鼓的。
   “早啊!”我站在门框里,将乱发盘起,在客厅里扫视。
   “快点儿,都快八点了,给你十五分钟,然后我们去图书馆。”于夏抬起头看着我,圆圆的脸,齐肩的头发,从发丛里冒出一个长着两只耳朵的发卡,山蓝色,点缀着雪花。
   “十五分钟,太少了吧!”我走进卫生间,打开灯,仍是不够明亮,昏暗的灯光如同晨雾一样弥漫在我的脸上,深黑的眼圈,一脸的疲惫。
   忽然镜子里出现另一张脸来,嘟着嘴巴,侧着脸。
   “唉,你看我的大圆脸,又长胖了。”于夏咧嘴笑着,两颗虎牙从粉红里漏出来。
   “哪有胖啊,是白嫩。”我不禁也笑起来,心里忽然多了几分阳光的温暖。
   “你就只看到我的白,就像我只看到你的脸型。”于夏将脸凑近镜子,将头顶的两只耳朵压了压。
   “你知道吗?将耳朵竖起来就表示求勾搭,将耳朵压下去,就表示已经名花有主了哟。”于夏越过洗脸盆,在镜子前,将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欣赏起自己脸的每一个角度。
   “又哪里听来的这些奇怪的话?”
   “不知道,忘了在哪儿听的了,整天就只见到你,都审美疲劳了。”于夏调弄着发夹。
   清凉的自来水打在脸上,将脑袋和心里的一团迷雾压到心里去。
   眼角忽然瞥到门那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定眼看去,只见是房东老奶奶,她依靠着门,一脸笑容的看着我们。手里拿着香蕉,递给我们。“你们怎么不回去?”
   于夏看我一眼,接过老奶奶手中的香蕉。“我们不回去,考完试再回去。”
   “国庆也不回去,考什么试那么重要?”
   “呵呵……”于夏不好意思的偏着脸,抓着她头上的发夹。
   “考研!”
   于夏忽然想到什么,像个受惊的小白兔,慌忙的跑到客厅里去。“奶奶你等一下,我们这有柚子。”
   老奶奶连连摆手,扶着墙壁下楼去:“不用,不用,我有很多,什么都有,昨天他们提来了一大堆。”
   我拿着毛巾走进客厅,只见于夏在桌子前,满脸通红的抠柚子。
   “奶奶已经下楼了。”
   “你说要不要送下去?”于夏圆睁着眼看着我,又低头看一眼手中的柚子。“会不会太少?”
   我扔下毛巾,走进房间换衣服,于夏手里捧着柚子跟进来。“你说要不要送下去?奶奶竟然还给我们送吃的,多不好意思。”
   “你想送就送吧,干嘛弄得那么紧张。”
   于夏抱着半边柚子跑下楼去,我换了衣服,将书塞进书包里,走到客厅。桌子上放着早餐,于夏将柚子粒儿平铺在原味儿面包上做成三明治,一旁我的杯子里灌满了水。
   “你说怎么办?奶奶又给我两个苹果。”于夏忐忑不安的将双手伸向我,两个肥硕的苹果躺在她的掌心里,有些颤抖。
   “吃了呗!要不把你自己送给奶奶,反正我们这儿没什么其它的可送了。”
   “呵呵,不要,要送,也是送你啊!”于夏将苹果塞给我,背起书包。
   “干嘛送我啊?你多好,长得可爱,又会做三明治。”
   “不要,就送你,把你送给奶奶给她当孙女儿,然后我就不用交房租了。”于夏仰头大笑起来。
   和于夏向学校的花园走去,她在香樟树底下的大青石上坐着,背对着太阳,手放在书页上,手指引倒着嘴巴念政治。
   “大麦,政治讲的什么啊?复习了那么久,怎么都看不懂也读不懂?”于夏扭头看我,光影落在她的脸上,闪烁着模糊。
   “你问我?”
   于夏咧嘴一笑“不知道人家考那么高的分是怎么考的,大脑都差不多,应该是磨时间给磨出来的,是吧?”
   “嗯,应该是吧!”
   “你说,我高考的时候就因为文化成绩到这儿来了,考研的时候不会因为分数不够给送到新疆去吧?如果真的是新疆,你说我应该去吗?我一个艺术生去新疆合适吗?”
   于夏看着我,等待回答。“想那么多干嘛?先读你的书去。”
   “人家不就是想进湖美嘛,怎么这么难,高中死拼,现在又要,如果只是考水粉,速写,素描就好了。”
   “呵呵,如果只是考你擅长的,你就不在这儿了。”
   “唉,就是啊,我艺考的成绩远远超过了湖美呢。”于夏忽然有些失神,“算了,不和你瞎扯浪费我的宝贵时间了,大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大山走去,非把那大山踏平不可。”于夏一声清笑,低下头看她膝盖上摊开的书去。
   校园里一片安静,花园一角坐着一位老爷爷,自带的小板凳。雪白的衬衫,青黑的长筒裤,身体弯曲成一个大问号。脸如同油漆剥落的雕塑,安静而神秘。
   风吹着香樟树的叶子落下,一片一片殷红,阳光穿过桂花树,洒在书页上,操场上一片明黄焦红,一群青背的鸽子,在草丛里晃悠,几个小孩子在沙堆里玩沙子。
   看会儿书,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于夏站在我面前,挡住了阳光,抬头看她,她笑呵呵的摸着肚子。食堂里开了一个窗口卖饭,静悄悄的满眼空桌椅。一个人打饭拿筷子,一个人打菜配合的默契。
   下午和于夏坐在图书馆的窗户旁,诺大的图书馆,沉寂着安静,如同午夜的天空,星星隐到云里去,只有不合时宜的几颗自顾自的埋头学习。
   于夏忽然托着脑袋,咬着嘴唇看着我。
   “大麦,怎么办?又全军覆没,都快没信心了。”于夏举起她的英语练习题,一脸的沮丧。
   “没事儿,还有时间嘛,慢慢来,天道酬勤。”
   “就这水平,怎么参加考试啊?”于夏眉毛紧皱,脸上没有了笑容,目光穿透我,不知看向了何方。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若一篇阅读本是一片明朗的天空,那么于夏让那片天空布满了乌云,她勤勤恳恳的将每一个不认识的单词的中文解释写着空隙里,如此方法,笨拙的像个孩子。
   傍晚,阳光忽然从窗户飘进来,洒在桌子上,慢慢向我们靠近,终于爬上了我们的手指。抬头看窗外,明灿灿的美景,栾树顶上,淡绿的微红在风里颤动,一只鸟,立在树枝上,四处张望。不禁抬手挑逗着阳光游戏,看阳光将手指拉成黑色的影子。
   “大麦,你干嘛?不好好学习。”于夏忽然一声轻喊。
   抬头看她,一个苦涩的笑容。“大麦,晚上我要去吃麻辣烫!”
   “好!”我亦微笑。
   于夏说,买麻辣烫的老板,和她爸爸神似,所以每次心情不好,总要拉着我一起去偷看她的“爸爸”。
   “你说如果我考上了,我爸爸和妈妈会不会就不离婚,我妈说,那样会让死气沉沉的家里,多一些生气,也许让我爸爸看到一些意义。”
   “嗯,你一定会考上的,然后你爸爸妈妈一起为你高兴庆祝。”
   “真的吗?他们一起吗?”于夏又笑的像个小孩子,白皙的圆脸,月牙一样的眼睛。真想说,“于夏,怎会有人,单纯简单如你。”
   阳光变成了橘红色,有一瞬,染红了我们的脸,然后不见了,天空流窜的浮云,如同天使散落的羽毛,掩护着斜阳西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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