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皮河之殇

摘要：善待大自然吧！破坏自然是早晚要遭到惩罚的！为了子孙后代的健康和幸福，我们再不能走为了片面追求经济效益而不惜破坏环境的老路了！ 人们常常用“有山有水”来形容某地的风景宜人。在荆门城区，“山”倒是不少，甚至可以说是被群山环绕着。其实除了几座稍微高一点的山，如圣境山等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山”以外，其他的诸如东宝山，西宝山，象山，与其称之为“山”，其实高度不超过300米，倒不如说是丘陵更合适些。不过论起“水”来，就显得有些缺乏“气场”了。虽然在荆门境内有名列全国八大水库之一的漳河水库（至今为止还是荆门居民的家庭用水主要来源）。但对于荆门中心城区而言，能跟河流沾上边的，恐怕也只有一条既名不见经传，又仅为季节性河流的竹皮河了。很早以前曾经有过一条叫“金虾河”的人工河，相传因河水里遍布如金光点点般的鱼虾而得名。只可惜在几十年前惨遭被填埋的命运，如今只有在城区的重要干道——金虾路的地名上可窥见昔日的记忆。
　　 竹皮河其实由上游的两条支流汇集而成——北面为发源于圣境山的浏河，南面乃发源自罗汉山麓的海会沟并、龙、惠、泉四泉水之注入，两者在北门桥汇合，即为竹皮河，经由钟祥境内在向东在沙洋马良注入汉江。不过，在荆门本地居民的潜意识里，竹皮河已成为其干流和所有支流的“统称”，而浏河与海会沟的叫法却较少被提及了。河面不超过五米宽（实际上真正的水流宽度不足一米），除了月亮湾小区那一带，因修建水坝而拦截水流，将河床人为抬高之外，城区内河道其他部位基本上每年大部分时期水深不超过几厘米，特别是水瘦天寒的季节，河床几乎干涸见底，仅仅在夏季还有些河流的样子。到了下游才开始水量逐渐增多。说句开玩笑的话，在荆门，自杀的手段可以有多种，但唯独没有跳河自杀的。难怪有人开玩笑说，你如果跳竹皮河，能淹死算你有本事！河面上桥梁交错，仅城区内就有三眼桥，来龙桥，向东桥等在当地“家喻户晓”的十多座。不过由于河面不宽的缘故，桥梁的规模也大多较小，大多只有几十米的长度。唯一具备些规模的，便是东郊207国道上的竹皮河大桥了。不过这个“大”也是相对的概念，总长度不过百米有余，宽度不过15米，跟南京长江大桥，武汉长江大桥自然等是不可同日而语！
　　 相传，竹皮河因上游以前种满竹子而得名。早在很久以前，曾是荆门城区的一道“亮点”。虽然水量不大，却也有其“小巧玲珑”的景致。《竹皮河记》云：“壬午仲春，古老竹皮河新姿出浴。都市风情入画里，政通人和写盛世。往事两千年，竹皮河北源圣境山，西发罗汉坡润泽权国城池。日月轮回，朝代更迭，行政治所不替蒙山东麓竹皮河畔。“波澄拟却暑，地迥忽如秋”。修竹郁郁葱葱，碧水汩汩悠悠，合城尽染”。不过当今的荆门市民早已无缘看到这一切了。因为今日的竹皮河乃不折不扣的“龙须沟”，在荆门当地人的潜意识里，竹皮河早已跟天然的排污通道无异。在这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新兴工业城市，荆门石化，荆门热电厂，葛洲坝水泥厂，东光电机厂……各种各样重量级的大型企业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如雨后春笋般地一夜冒出，在强力推动荆门的城市化进程的同时，也将破坏生态环境的副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一座又一座山头夷为平地，一片又一片蔚蓝的天空被排放的废气所遮蔽，流经城区的竹皮河更是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牺牲品之一。众多工业污水源源不断地通过人工修建的管道排进竹皮河，城市化进程中蜂拥而来的城镇居民，也把竹皮河当作排放家庭垃圾的最便利的通道。就连大街上的过路人，也往往随手将烟头，糖纸，废塑料袋什么的朝竹皮河里一掷。正可谓量变产生质变，若干年之后，往日的“风景如画”便被今天的“惨不忍睹”所取代。河水又黑又脏，弥漫着刺鼻的臭味，早已被环保部门列为“劣五类”。可以想象居住在沿岸的居民，每天陶醉于如此的恶臭是什么滋味，也许他们的嗅觉早已习以为常了吧……尤其是在杨湾那一带，人们走过竹皮河两岸时，都要条件反射地自动捂住鼻子。就连上街去买鱼虾，都要首先排除进货于在竹皮河里进行饲养的非法商贩的可能性！据说，在钟祥的竹皮河沿岸，人们喝了竹皮河里的水，多年来征兵体检竟无一人合格……
　　 从2000年起到现在，竹皮河几经治理，据说每次耗资千万。遗憾的是，竹皮河终究是“扶不起的阿斗”，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虽各大媒体都号称“竹皮河的面貌得到了明显的改善”，但真的去岸边走走，才会发现其实并没有取得什么明显的成效。虽然河床底部铺设了水泥，但恶劣的水质却多年来未得到多少改善……再环顾河岸四周，发现乱丢垃圾，随意倾倒脏水，乃至于小孩子在河边随意小便的痼疾仍然随处可见……今年一月我回到荆门，望着那浑浊不堪的河水，心里顿生唏嘘，唉！难道这就是竹皮河走不出的宿命？再联想到当今中国屡见不鲜的为片面追求经济效益而破坏生态平衡的现象，难道经济发展，就一定要以破坏环境为代价吗？什么时候，国人才能懂得善待大自然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