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之死

摘要：生物之生，何其珍贵……
　　 螳螂之死
　　 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时，实则于季延高三四班。悄然飞入一不速之客——螳螂。此螳螂何其狂妄？不挡车却挡高速旋转之扇，呜呼哀哉！本是校园，何来这小绿体生物？是了，吾辈之校园，蓊蓊郁郁，大树参天，鸟群栖息，鱼虾游弋，绿意缭绕草坪绿。百亩之地，百类昆虫齐聚。毋论最初它们如何迁徙至此，但如今它们自不必受外面车水马龙，房屋大厦倾轧，尚且算是安居于季延园绿意盎然之间，栖居于青草香间，也算柔然惬意，自得一隅。
　　 吾立于三楼，静思，本是三楼，何故穿越？噫！灯火之明，竟误以为光明所在！
　　 且观它停在风扇之中，扇叶之间，难免不为其而感到淡淡悲哀。几世几年悠居的乡野，竟已然悄声消匿。辛苦恣睢，觅得一自然绿幽之所却又仍为人类所扰，更况乎此时立于危扇之中？想必，其自是惶惶恐恐，不知何如！奈何？奈何！奈何误入人群中！
　　 吾这般遐思浅浅，那厢却已展开驱逐之战，一人棍棒恫吓之，不出，复一人敲击风扇，终是彷徨飞出此扇，却又于须臾间飞入另一风扇，瞠目哑然，惊愣于那旧风扇中一绿色螳螂腿，悲哉。
　　 幸而，上课钟响它得以苟延残喘片刻，然，它此生终无好结局，一切早已注定。又一课间，又两人复捕之，未了，已死。尸体何归，一片垃圾中。螳螂终死。
　　 唏嘘唏嘘，然，人终此一生，又比这螳螂高贵几何？来处如一，去处如一！
　　 2015.9.24于泉州
　　
　　 季延·灵鸟物语
　　
　　 鸟是小心翼翼的，也是极为积灵积俐的，它一刻也不愿停下来，它的头总是左顾右盼，探前探后。随着头灵巧地点动，它那小小的身体也是不停地抖动着，它全身通白额头顶一点黑，在一丛绿叶女贞上停留，片刻又活跃腾起。
　　
　　 一
　　 是日清晨，略比平时晚起了片刻，一走出宿舍，赶往大食堂。也不知是何原因，冬日料峭的天里，阴沉沉寒风狂卷的天竟有几分不同以往时分的活泼之意。鸟鸣是显得悦耳许多，树语也似乎更为细密灵巧。
　　 路过操场黄中泛绿的长毛毯，意外瞅见些灵动伶俐的鸟儿，小小地围成了几圈，两只在内圈，又三只在稍外围，外有一只立于众鸟之间，倏忽腾跃而上，又盘旋半空，不高也不远地自在飞翔着，而后仿佛是累了，又飞回了中心。只我一晃神的瞬间，似是瞧见这鸟它转身了，先是用爪子轻巧地在地上一拨，然后轻抖羽翼，尾巴一翘，略显肥硕的身子便也随之旋过身来，那个滑稽的动作后，它便啄了啄足下的黄绿毯子，初，不识其意，后方大悟其乃觅食。
　　 突然听见了更大动静，我的注意力也立刻被拉到了另两只你来我往的鸟儿身上。一只灰黑中泛着些白，一只灰黑，均是可爱俏皮，它们扑棱扑棱翅膀活动起来，喙对喙，颈对颈。这时站在一旁的你或许都有些迷糊了，这两只究竟为何如此？但见那外围三只，只是时刻在意内圈的两只动向，似是蠢动着，等待着。其中一只好动的鸟儿，竟然就那么动着精致的翅膀，好像要随时飞起，但那双小爪就仿佛时刻要撩拨些什么。
　　 我从旁边走过，有一只胆小的飞起来，远离了我，而其它却不将我放在眼里，自顾自地玩耍着。我有爱鸟之心，不愿多搅扰他们，便远去了。待到了一箭之外的大榕树下，往后一瞥，那鸟的欢悦尚在继续……
　　
　　 二
　　 那是黎明初照的时刻，我走过那排迎春花后的南洋杉，青草幽幽，三叶梅正开得姹紫嫣红，在一片绿意之中。
　　 然而就在我要走近细瞧时，突地望见三两只肥硕得动人的鸟儿，灰白黑的羽毛光滑亮丽丝，灰黑，圆喙，弧头，灵动的黑眼，精瘦的爪，那么独特地立在长满青草的石砖地板，细细地梳理着那滑顺的羽毛。
　　 阳光微熙，给略带寒意季节添几分暖人的氛围，那三两只鸟儿仍在梳理着颈部的翎羽，边啄边翻出了那表层掩盖下的肉羽和肥硕灵活的身躯。当一只还帮着另一只啄着，余下的另一只似是不乐意，一直不低不高“啾啾”地啼鸣着，伴着拍打翅膀“扑棱扑棱”的轻音，就如谱一曲悠悠岁月曲。见此，我淡淡地笑了。我想起了《里约大冒险》里那只胖胖可爱的鸟儿，身子也同样肥硕，也同样喜欢那群即使面对逆境也开心地唱着欢快清爽明朗的曲子。
　　 待向前走，初升的暖阳照耀下，又望见在欧式路灯上栖息的一只孤伶的小鸟，它是在那里思索吧，它与那只黑羽小鸟就在这冬日如此相得益彰，一种意境在这清冷寂静的早晨缓缓晕开，让人不忍惊动。在我绕过那个路口时，那只鸟不知被什么被惊飞，飞入暖树之中。
　　 至教室坐下，细细谛听窗外青鸟啼音，庆幸自己，能于繁忙学习之外，享受季延的自然美景。
　　
　　 三
　　 几米阳光倾泻而下，文理科楼之间的大榕树下散着零星的暖阳的光影。幸而是秋末，阳光不烈且很暖，盈盈落在这东南沿海一隅的校园。立于其间，似乎听见《空山鸟语》的琴音。
　　 秋末的大榕树仍旧蓊蓊郁郁，树上结了许多红黄的果儿，待风儿一吹，大榕树下便落了星星点点细密的圆果儿。许是清晨勤劳的季延人的清洁工作打扰了它们，它们还未来得及吃上早餐，在午间阳光极为暖煦且四周又极为宁静里，这群精灵儿开始被满地七零八落的熟果吸引了，呼朋引伴地来觅食了。
　　 细数下来，七八只灰鸽，端是肥硕的身子，在那儿轻啄地上红黑的果儿，一低头，喙一下，一个优美的弧线便又将翘起的长尾落平，而嘴也似乎是啄个不停，它们极为专注，也极为大胆，乃至有人经过、靠近它们也丝毫不害怕，仍旧自顾自食，颇有一番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意味，而我，看见了它们脸上的笑意，也体会到了它们通身的自在闲适。
　　 这是在一年四季生机勃勃的季延校园中所观感的鸟之趣意，我在其间学习，思索人生，享受人生，这是多么自在悠闲的季延琉璃的成长时光。
　　 初稿于2014.12.6于福建泉州
　　 完稿于2016.8.31于四川平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