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鹰熊

摘要：蒙古太师率百万大军欲征大明。明军元帅李飞率两万人出野狐岭拦劫。 引言：
　　 “人生百年，眨眼匆匆而过。聚金银，贿赂不得小鬼；做高官，奈何不得阎王。天地乾坤，茫茫世界。做英雄莫若以一身正义，闯荡江湖。纵伤心，也须知：‘酸甜苦辣咸……千滋百味，皆…人生乐趣！！！’”
　　 李心寒此言道这人生似梦如戏：有识之士，奋然进取，创无悔人生，留下英名，为后人所颂；而一些自以为聪明之辈，要比英雄豪杰，镜里拈花、水中捉月，为了美女、功名，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最后拼得一死，搏得世人一叹。可笑！可怜！可悲……
　　
　　 第1回刘青龙梦幻犯长城诸英雄纵火陆家庄
　　 天布稠云，风扬沙雪——时处初冬。云海下盘旋的苍鹰冷盯塞外衰草丛中，饥饿的草兔正急急的将枯叶啃啮。不远处，一只斑斓猛虎或起或伏，正向草兔悄悄接近。那虎长大，重近千斤，却是瘪着肚子。距其数十丈远另有一只饥肠辘辘的猛兽，乃塞北棕熊。熊高丈五，粗具十围；牙射凶锋，爪吐利芒。——因为饥饿，棕熊失去了潜伏的耐心，径扑草兔。猛虎于熊，颇怀惧意，望过一眼，怅然隐去。浑然未觉的草兔依旧将空腹填补。除了棕熊，还有五只野兽向草兔奔扑，乃是青狼。棕熊那草原之王焉肯将即将到口的猎物让与青狼？劫杀过去，眨眼间与五只青狼嚎叫着撕咬成一团。草兔于此时方才警觉，迅速跳去。空中的苍鹰突然斜下，一个猛冲。草兔急翻在地，四脚望空乱蹬。苍鹰却自其上过，萁张的利爪将草兔前丈远的八尺长毒蛇牢牢控住，展翅扬飞。未出二里，下面弓弦响处，苍鹰中箭，扑落于地。其时，草兔拖着捡来的性命与惊破的灵魂潜形隐迹，随之出现的箭手立马收弓。箭手：蚕眉凤眼，赤面银髯；虎头盔，黄金甲；威风凛凛，气宇轩昂。——非蒙人装扮，结束竟为三国关公模样。又有一人在千余飞骑拥簇之下，疾驰而来，拍手赞曰：“是后羿临世，还是李广重生？七十余高龄的老太师真个好手段！”老太师躬身叉手，“臣凡两入长城，未得寸功，深负我王厚望。今次出征，必建不世伟业，以报我王知遇之恩！”原来后来者竟是鞑靼汗王阿勒坦。阿勒坦道：“诸葛亮六出祁山，姜伯约九伐中原，虽未成功，然鞠躬尽瘁之心深教后人仰慕。老太师之举，也教孤甚为感动。然孤所求，非为开疆拓土，乃老太师虎体平安。”令从人取酒，亲自斟之。太师接过金杯，曰：“不灭朱明，臣寝食难安。臣此次起倾国之兵攻打朱明，待破长城，杀入大都，便迎我王进皇宫，继位九五、登基坐殿！”一饮而尽。大将刘亮飞马到来，“启禀汗王，启禀太师，东起忽兰忽失温，西至金山、杭爱山，东西六千里，臣发劲卒八十万，步骑并进，正集于丰州。”又有朵颜八剌到来，“启禀汗王，启禀太师，乞儿吉思、帖良古惕、不里牙惕三国联兵二十万已至和林，愿为我鞑靼大军侧应。”太师曰：“大军毕集！我王，臣立功之时到也！臣就此告辞，还请我王静候佳音。”领率台吉尔佴、葛力克、阿鲁罕、孛儿克宁，大将重喜、突忽鲁，镇南王刘亮，平南公主刘小倩，枢密院使朵颜八剌，平章政事耶律楚配，辅国大将军散亦孛，勇士铁扎、萧莫合、杜里、摩塞巴、兀良达、巴特尔、都忽、忽连、格仁、巴格拉普、巴特尔、铁颜木鲁、上官秋雨、耶律先宗等精兵猛将出大斡耳朵，与诸军会于丰州，向野狐岭进发。
　　 这日，鞑靼大军驻于集宁。有人来报：“启禀太师，朱明镇关大元帅李飞龙率精兵两万于野狐岭前四十里兴和境内排开阵势。”太师拂须思曰：“李飞龙已死八年，怎忽领兵再现？”蒙将萧莫合驰近拱手，“吾鞑靼虎夫万队，豹骑千群！太师甫闻李飞龙，又何所惧哉？”谋士耶律楚配不然，“论谋策，飞龙不输孙吴；运枪马，飞龙不下关张。——乃百战名将，一代奇才！以区区两万人马扎营于平地而阻我百万大军，想来其中必有机谋。莫非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欲使人千里迂回，偷袭我军大营？”太师曰：“野狐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极为险峻。飞龙若拒守不战，我等便生翅翼，也难飞过。其以两万人舍险而就平地！这老狐狸绝不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不过诱我深入，意使埋伏计胜我。”台吉孛儿克宁道：“可使人探视野狐岭左右，可有伏兵。”太师急发哨探。几日后回报：“野狐岭左右烟尘敝日，野林内隐隐有旗帜飞扬。”太师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刘亮叉手，“即如此，父亲当如何？”太师道：“兵分三路：吾以中路大军对李飞龙；朵颜八剌为左路元帅，领铁骑三万，以忽连为先锋，出大青山，逾东阳河破柴沟堡，攻万全左卫；刘亮为右路元帅，刘小倩为右路付元帅，领控弦之众三万，以巴特尔为先锋，经天德山、兴和，过虞台岭，击万全右卫、张家口堡。左右两路成功，飞龙必然退兵。吾以大军乘之，飞龙可破。”刘亮、刘小倩、朵颜八剌、忽连等齐齐插手，“遵太师令。”分兵而去。
　　 且说明镇关大元帅的飞骑飞报李飞龙，“鞑靼于集宁兵分三路：一路出兴和，攻虞台岭；一路经大青山，攻万全左卫；鞑靼太师亲领中路奔野狐岭而来。”飞龙点头，“鞑靼料我有伏兵，是以分兵。”言此，寂然。骁将刘子豪道：“即如此，元帅还不遣将拒之？”飞龙曰：“本帅着冯时、关志于野狐岭插旌旗、扬烟土、虚设兵马，便是要贼虏如此。贼虏中路必待左右两路成功，然后进兵，是以生懈怠之心。本帅就尽歼其中军，教鞑靼数十年内再无窥觑我中原之心。”提兵大进。
　　 鞑靼太师得报冷笑，“以区区两万兵马对我百万铁骑，便楚霸王项羽再世、武悼天王冉闵重生，也不敢有此作为？飞龙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上官秋雨道：“以蚍蜉之心撼大树，李飞龙是自寻死路！”耶律先宗曰：“用螳螂之臂挡战车，明元帅真不知死活。”格仁不然，“李飞龙号称虎将，朱明将佐无能出其右者。诸将军休以等闲视之。”铁颜木鲁道：“是李飞龙觑我鞑靼无人。”与勇士铁扎、萧莫合、杜里、摩塞巴请命以铁骑五万将飞龙人马踏为肉泥。老太师沉吟之际，骁将辅国大将军、胡鲁勃极烈散亦孛曰：“飞龙智勇双全，诸位将军还当谨慎。”太师叱令铁颜木鲁、铁扎等五人，“飞龙若列阵迎战，则以铁骑蹙而杀之；若引兵退走，则休要追赶。”五将提刃上马，麾众而出。与众畅饮的鞑靼老太师听得远外：鼓声震天，呼声动地，马蹄声如海滚山移——因此对众曰：“后生可畏，小儿辈定功成矣！”众皆言：“也老太师指挥有方之故也！”太师吩咐左右，“且先为五位将军筛酒，回时一同庆贺。”言未讫，全身带血的铁扎滚进。老太师一惊，立而问曰：“你……”铁扎道：“不知李飞龙摆的什么战阵，如铜墙铁壁一般？我等八面冲之而不动，反被他连弩飞枪贯杀铁颜木鲁、萧莫合、杜里、摩塞巴四将军并万余部众。末将面中三枪、身中五箭，拼死逃回——归报太师。”老太师大怒：“吾鞑靼只有殒命将军，无逃将军”叱令刀斧手将铁扎推出斩之。诸将告免不得。顷刻间，刀斧手将铁扎人头献上。将军散亦孛请命：“略阵。”太师曰：“吾与将军结义兄弟：生则同生，死亦共死。”上马出营，与散亦孛等登高望之。但见明阵：或五行，或八卦，实幻化无常；忽翻云，忽覆雨，如星移斗转。太师问于诸将，“有识此阵者否？”散亦孛道：“可是五行八卦阵？”太师摇头。耶律楚配曰：“莫非翻天覆地阵？”太师长言：“此炫天九星大阵，乃古帝太昊所创，享誉数千载！秦汉时，淮阴侯韩信尚且摆过此阵，随即失传。不知这李飞龙从何得来？”散亦孛问：“不知如何破之？”太师一叹：“或许大元太祖皇帝能破此阵，然已成为古人。吾等休与飞龙在阵式上纠缠，待他出营讨战，某便真刀真枪的与这厮杀一场。”传令：“收兵。”
　　 不数日，明镇关大元帅李飞龙领兵搦战。鞑靼老太师列阵相迎。飞龙点指，“尔本汉人，不思尽忠倒还罢了，何效匈奴中行说，屡屡率异族侵扰我中华上国？”太师冷“哼”：“明帝昏庸，不以才能授任；奸竖弄权，弄得朝野满是冤声。因此百姓愁苦，天下不安。某遂顺应天心民意：灭朱明，扶英主；扫清六合，荡卷八荒——致使八方怀德、万姓归心，开创尧舜盛世！”飞龙不然，“德合天地者为帝，仁义合者为王。尔为私情气杀老父、谋害义兄，是为丧德败行之辈；率夷狄之徒两次越过长城，高举的屠刀之下，千里为墟、苍生涂炭，是为奴颜婢膝、狼心狗行之徒。你无德无义，如何扶得英主？老太师，天下生灵皆欲生啖你肉，啃碎你骨。你这丧家之犬：罪恶累累，天地难容！”用枪一招，“若要苟全性命，就速速退去！否则，我这乾坤枪让你顷刻授首。”太师喝道：“我鞑靼雄兵百万，战将千员。李飞龙，某一声令下，就能将你这区区两万兵马踏为齑粉。然我存仁义之心，怜你有雄桀天下之才艺，已荐我家汗王：以朱载垕为鞑靼中书右丞相，佐汗王、理万机；以你李飞龙为枢密院知院，掌兵马、定天下；以徐阶为御史大夫，抚百姓，示威仪，纠善恶，惩奸宄。我家汗王允诺，已命中书参政于大斡耳朵为汝三人起第建府。尔识时务，还不归降？”飞龙道：“我也荐你到第十八层地狱做狗，千世万世，永世不得翻身。”太师大怒，叱令左右，“有能取李飞龙首级者，赏万户侯。”大将别尔怯不花出马，明将刘桀对之。大将重喜挺狼牙棒出马，明将陈灵对之。四人杀有五十余合，不分胜负。鞑靼勇士达颜舞九耳八环刀来助重喜，被明将方智白截住。智白勇而能斗，战不三合，一枪刺达颜于马下。智白提枪搦战；蒙将上官秋雨、耶律先宗双战智白，并不能敌。巴特尔影于格仁身后，向智白偷放冷箭，被智白接住。智白闪电般两枪，上官秋雨、耶律先宗各被重伤，拨马逃回。接下，智白又胜五阵，斩敌将三员。其时，别尔怯不花与刘桀、重喜与陈灵仍雌雄不决。眼见方智白又斩一将，鞑靼太师拂须曰：“名师出高徒！飞龙弟子果是不凡。”散亦孛叉手，“末将愿斩方智白首级！”太师曰：“吾意使你对童震天，你且养精蓄锐。”散亦孛道：“杀过智白，再斩震天。”贯马而出。这厢，李飞龙呼喝手下，“此厮有吕温侯之武勇，非一人可胜。”明将宋义、李智、方仪、刘智远、秦环、纪和、张凯、杜琼等十数将齐出，与方智白将散亦孛围在当中。那散亦孛：掌如龙飞，刀若凤舞；招如流星划夜空，式若寒风回冰雪——飘忽不定，快捷无伦。宋义等虽皆豪雄，竟不能胜，反被那散亦孛杀伤六人。幸亏飞龙又使大将吴梦龙出马，枪法绝妙的吴梦龙猛锐冠世，与宋义等直杀得散亦孛敛去锋芒，力求自保。眼见天晚，令鸣金收兵的飞龙待陈灵等将撤回，自往前来，使亲兵高叫：“我军大元帅呼鞑靼太师答话。”鞑靼太师催马上前，“李飞龙，尔有何言？”李飞龙曰：“古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明日你我单打独斗，教本帅早日克成大功。”太师冷笑，“童震天可在老夫手下走八十回合！你……”摇了摇头，“明日此时，我的中军将提你的人头往大斡耳朵报捷。”飞龙道：“杀我…你得年轻二十年；如今你这行将就木的老匹夫，想也休想。”太师愤然，“即如此，明日见仗。”飞龙曰：“今晚别忘了托付后事，小心再无机会。”大笑而去。太师恼恨，传令收兵。
　　 夜帐中，鞑靼老太师一直郁郁不乐。散亦孛劝曰：“飞龙虽奸狡异常！然论及真实本领，绝非太师对手。今其人所举，不过虚张声势、自壮其胆而已。太师大可不必为此烦心。”太师曰：“看李飞龙言行，似乎胸有成竹！或许飞龙已知刘亮、朵颜八剌两路军马，意拖住我中路，然后以偏师击我左右两路。两路兵破，我中路人马必然军心涣散、斗志全无，不得已而退矣！吾等加紧进军，斩杀李飞龙，莫教其奸计得逞。”散亦孛与耶律楚配齐齐拱手，“太师英明！”太师握拳大叫：“李飞龙！李飞龙！”明营这厢，宋义等也在劝飞龙，“鞑靼名将以散亦孛为第一！然散亦孛也曾师从于鞑靼太师，鞑靼太师的武艺更是深不可测。元帅……”飞龙拂须一笑，“吾也不愿与这老卒争锋！然不斩此人，不能为国朝立威，更不能消除边患，是以屈尊一战。”宋义等又要言语，飞龙怒道：“本帅已有必胜把握，汝等休要多言。凯旋之日不远，汝等且先准备酒宴。明日宴罢，本帅就斩将立功。”诸将拱手，“遵令。”飞龙唤过刘子豪、戚继光，耳语了几句。二人先自去了。飞龙摆了摆手，宋义等恭身也退。飞龙又吩咐李玉，“吾女率众做面人五十。面人：以猪鬃为须，马尾为发；狐毛为眉，驴粪为睛。”李玉接言：“挂于高竿，上写‘鞑靼太师之首级。’”飞龙曰：“知我者，吾女也。”李玉道：“喧天的锣鼓声中，鞑靼太师必然气急，武功将大打斩扣。”飞龙点头。李玉又言：“然父帅还将佯败，连夜退兵。鞑靼太师必尾随来战，不防刘将军与戚师兄袭破其营，两路杀来，与父帅三面夹击鞑靼……鞑靼太师三犯长城之梦遂成泡影。”飞龙曰：“嗣主暗弱，我儿能作西蜀诸葛孔明么？奸党弄权，我儿能成东吴老将丁奉么？”言讫泪下，四肢发抖。李玉哭道：“爹……”“爹……”鞑靼老太师忽听夜空之中有女子如哭如泣的呼嚎。他颤抖的叫了一声，“心如？”夜空中女子哀言：“爹，李郎杀死了他亲生儿子！李郎杀死了他亲生儿子！”继尔一声长长的，惨厉的悲笑。沉禁在伤痛之中的老太师饮酒数杯，方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