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中年

一 中年妇女
　　 读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看见一句话：“中年妇女在中国是一种自然灾害，这倒不是因为她们不好看（我去过国外，中国的中年妇女比外国中年妇女长得好看——王二注），而是因为她们故意要恶心人。”王小波应该是有一颗智慧的心罢？否则也不会写出那么好的影响到了人的文字，不是么？但是，王小波对“中国的中年妇女”做的这样的描述在我看书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芒刺在心的感觉的，虽说我并不认为王小波说的是错的，倒反而他说的是中肯的。在我们的国家，确实女人过了中年的坎儿就有些不管不顾的劲头儿，让男人在中年妇女跟前都时不常地就要低了他们的头，弯了他们的腰——也是，隐约就听见有男人感慨：“一个女人真要什么都不怕了，只怕一万个男人都抵挡不住。”中年妇女果然是一种近乎“自然灾害”的“灾害”？真真是要叫人汗流满面的呀。
　　 关于女人，无论中外都有名言隽语描述过，我最喜爱的还是曹雪芹说的：“女孩儿未出家，是颗无价的宝珠，出了嫁，不知就怎么变出许多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的了，再老老，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或许？人的一辈子就是三段论似的？最前边的是新鲜水灵的，自然看得人喜欢。最后边的已经老朽不中用了，人也没有必要再跟她计较。只是这中间的，新鲜不再，却又还不到老朽的地步，又不甘心世界好像留不住的掌心的沙似的一点点流逝，自然就奋力要抓住，不想却惹得不喜欢，甚至厌恶。也是悲哀。中年，是一段掺杂着些淡淡的忧伤的岁月罢？尤其于女人更是。
　　 中年，是从四十岁开始么？应该的罢。
　　 如今人们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青春从四十岁开始”。或许，对于男人或者四十岁确实是他最丰美的时候，可是于女人，无论她如何的口吐了莲花，到底心底里会多少有一些底气不足的罢？毕竟，从数学上的拋物线的规律看，四十岁过了，也是要开始下行的轨迹了，不是么？“中年危机”，男女都有，不同的只是彼此关注的焦点不一样罢了。当然，男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女人，我想我总应该还有一些发言权的罢？至少，我可以说说我自己的，不是么？
　　 首先，我觉得王小波先生的话有一点是说的对的——“中国的中年妇女比外国中年妇女好看”。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如今的化妆品高级了呢，还是旁的什么原因，总之，如今的女人，即便已经人到中年，比起来从前到底要显得年轻了很多，也愈发漂亮了。西方女人是表面上看总比东方女人要老相似的，不很水灵，皮肤太粗糙的缘故？这亦是很多东方女人在西方总能够让很多男人，甚至是年轻男人喜欢上的原因罢？中年女人很好看，这应该是人到中年的女人要欣喜的。——人，总是喜欢自己的漂亮的，不是么？
　　 当然，好看归好看，人到了中年总是要成熟的，不是么？虽说可以看上去还很幼嫩的样貌，到底是要有一颗成熟的心的罢？否则，就会将自己变了人们眼睛里的“花痴”、“十三点”了，难免会招惹的男人总想要在她身上摸几下的念头出来，叫人不由得想起来张爱玲《小团圆》里有这样一段：“高级的打情骂俏，与上海人所谓的‘吃豆腐’又有点不同，‘吃豆腐’只吃疯疯傻傻的‘十三点’女人的豆腐，带轻藐的成份。”——男人尤其喜欢吃“花痴”、“十三点”的漂亮的中年妇人的豆腐，因为没有要担负责任的危险，况且，这样的女人对于男人的挑逗也是乐在其中多过于气恼愤怒。有男人喜欢总要好过没有男人喜欢罢？再说了，女人往往有些贱的，一个女人，得不着男人的爱也就得不到女人的尊重，亦是张氏爱玲早就一语道破了的。漂亮又成熟的中年妇人都是千百年修炼成的精怪一族，她们轻易不会同哪一个男人打情骂俏，果然要调情，那就没有男人能够逃得脱她的。就好像王安忆的小说《月色撩人》里头的乎玛丽，非但没有让年轻貌美的提提占得半点上风，更让提提输的一塌糊涂，甚至最后提提心服口服地喜爱上了乎玛丽。——成熟而且漂亮的女人方是真正的尤物？
　　 尤物是上帝赐给人间的礼物罢？毕竟，尤物不多，人间多的尽是些“鱼眼睛”。王小波说的“自然灾害”倒也并不为过，记得小时候我就常常会被身边一些阿姨大婶们的“豪言壮语”惊得一愣一愣的，倒也提醒了我长大以后不要变了那副模样。当然，如今是否偶尔亦会有如同当年阿姨大婶们的言行呢？我不能够总要给自己的脸上贴了金，但是，我也会提醒自己不要容易就变了了“自然灾害”，害了别人，亦毁掉了自己，里外算，都不上算呢？至于别的人，我没有权利指手画脚，虽说看见拿粗鄙当豪放我并不以为然，到底心里有些不赞同，就是王小波那一句：“故意恶心人。”中年女人的故意恶心人是挺可恶的。我这样以为。当然，果然能够自我嘲笑的恰到好处的中年女人，一定是蕙质兰心的女人罢？毕竟，自嘲，是需要强大的心力支撑的。能够自嘲，有胆量自嘲却又不低俗的，一定是千年的狐狸，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四十岁了。
　　 中年妇女、中年妇人、抑或还是中年女子，到底都要做一颗虽然光泽不再，却依旧是宝珠的女人罢？毕竟，最初上帝造人，女人是男人的“骨中骨、肉中肉”的宝贝呀。叹！
　　
　　 二 中年男人
　　 上半年的时候因为读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看见有一句说“中年妇女”是“自然灾害”的话，觉得有些刺心似的，就说了一篇中年妇女。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是不会说话的人？原本想着要说些中年妇女的好的，不想到了最后似乎也没有怎么说出多少中年妇女们的好来，但是也没有怎么不好，只是想提醒自己一下，到了中年妇女的门坎里，成了“槛内人”就要注意不要成了王小波笔下的“自然灾害”了。当然，又有些不能够免掉的女人的俗气，总是希望男人能够珍惜女人，因为那篇文章的结句我这样写：“毕竟，最初上帝造人，女人是男人的‘骨中骨、肉中肉’的宝贝呀。叹！”是的呢，女人是宝贝，是须得要男人来呵护的，男人的任务也实在是不轻的哦，尤其是对于中年的男人来说，似乎肩膀上的担子更加的重了。——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个女人要呵护，如何压力不大？？所以，中年的男人，是否也会如同中年的女人，亦是容易就会变成“自然灾害”的一群人？或许罢？虽说上帝造人有男女的不同，到底都是人，不是么？
　　 真的是呢。都说女人年过四十就如何如何，男人何尝不是呢？我们的中国有句老话：“四十不惑”。什么意思？到了四十岁就应该没有什么要困惑的了罢？可是，为什么五十岁是“知天命之年”？倒反而退回去了？不如四十岁的通透了？或许，思想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反正，我看见很多人都说中年的男人（也就是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男人，因为他们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拥有了，如果真的拥有的话。当然啦，果然真的什么都拥有了的话，这个年纪的男人一定亦是最受女人欢喜的男人族群之一了，是不？如今大叔流行就是最好的明证呀，不是有很多很多年青的女孩子拍了自己或高耸或低平的胸脯子娇呼了出来：“我是大叔控诶。”——大叔，即中年男人，果然是一块香饽饽。
　　 香饽饽好吃，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大叔可爱，似乎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旁的不说，单单看如今的影视剧，似乎就是大叔往往比小白脸们有更多的粉丝？也可能真的是应了那句话罢？“男人，是要有些沧桑感的才更吸引女人。”可是，如今的大叔们哪里看见多少沧桑？倒是保养得好的油头粉面的大叔来得更多，这是否也说明了如今的时代亦是男色的时代？即便年长如大叔，也要光鲜亮丽的，就好像韩剧里的那些大叔们？抑或中国的吴姓秀波大叔，都是漂亮的，即便他们确实已经年过四旬了，却个个都脸上光滑紧致的皮肤，不看见几条皱纹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男女上更是如此，大叔们假若没有好看的样貌，可爱也要打几折的罢？只是，有时候我会怀疑，一个太关注自己样貌的男人会有多少精力放在自己的脑子上？不是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现实当中也确是经常就可以看见长得很好看却笨得可以跟一头驴子一较高下的人，男人女人都有，而且不论什么年龄阶段。
　　 当然啦，年青的时候犯一些低级的错误，人们往往会很宽容，毕竟，年少不更事的嘛。可是，假若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到了四十岁了还会犯了低级的错误出来，只怕是要给人笑话的罢？甚至让人轻藐？而这样有了年纪却没有相当的头脑的男人也并不很少——并不是所有的大叔都拥有一颗聪明头顶的脑袋，虽说“四十不惑”。可是，中年男人终究又是人群中最聪明的一群人。
　　 是的呢，中年男人应该是人群中活得最明白的一群人了罢？毕竟，上帝造人的时候就安排好了的，男人一定要比女人聪明。可实际上呢？自从伊甸园开始，就似乎是夏娃比亚当更聪明一些似的，虽说夏娃没有经得住魔鬼的诱惑，到底夏娃是用了自己的脑子判断了一下才吃的那个邪恶的红苹果。而亚当，只一味地听从上帝的意志，完全没有自己的脑子。亚当吃苹果还是听了夏娃，可见，亚当不如夏娃聪明——从人类之初，男人就没有女人聪明？谁知道呢？只是后来，女人受到了惩罚，不能够念书识字，好像渐渐的就不如男人聪明智慧了，尤其是到了中年，女人更是一落千丈地落在男人的身后。而男人，到了中年，虽不能够说个个都有智慧，到底因为经过了一些世事而变得“经验丰富”起来了，在年青人跟前也有了可以说教的资本了，中年男人，是一群聪明的男人，人们普遍愿意这样子想。
　　 都说中年是人生开始要收获的时候，这话对男人更是合适，一个男人一生最好的时间就应该是中年的时光罢？不是有“男人四十一枝花”的说法么？四十岁，是男人怒放生命的时候呀。这一点，还真的是女人无法比得的。
　　 女人最好的时光是年青的时候，虽然如今的女人可以很骄傲地说什么“无论什么年纪我都可以很美”，到底有些底气不足，于是女人四十岁之后便有些不管不顾的粗放豪气起来，也就正好应了王小波的话：“中年妇女是一种自然灾害”，叫人对了中年妇女生出来一些类似于“敬鬼神而远之”的情绪，也实在怨不得别人。人到中年的男人却不会有女人这样的尴尬。四十岁的男人多是意气风发的。虽说不见得中年男人都是青年男人的偶像，到底做一个短时间的榜样好像还做得的，是不？而且，让中年男人感觉提气儿的是，有很多年很多青的女人喜欢他们多过喜欢那些毛头小伙子。男人的世界除了比拼事业之外，就是比拼女人了，从某个角度看，比拼家庭也有比拼女人的意思。一个男人，再怎么成功，如果身畔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女人，似乎连成功都不那样的成功了。——男人的内心其实很物质化，女人就是将他们内心的物质化表现出来的介质。这也是很多中年男人喜欢年青漂亮的女人在身畔陪伴的原因？谁知道呢。
　　 在人跟前，中年男人总是有些无懈可击似的，是男人的面子的原因？或许罢。但是，人总归是人，不是神，不是么？人，不可能没有压力。中年男人亦如此。我曾经看见过奔溃的中年男人。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人前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甚至可以是不可一世的感觉，可是竟然也会背了人那样的不堪，如同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果然一个中年男人撒起泼来可以丝毫不亚于一个中年女人，亦是暴风骤雨似的？我亦见过中年男人痛哭流涕，“嗷嗷”的嚎，也是要叫人骇然又震惊的罢？毕竟，中年男人给人的印象是坚强的一如大山的呀，怎么能够那么样的脆弱，似乎只消一个小手指头就能够将他打倒在地？当然，我想我终究是明白了，中年男人亦是人，人性的弱点在他们身上也并不比其他人少。
　　 Anyway，我想，中年男人到底又是人群中最吸人眼球的一个群体罢？虽然他们是那样一种可怜又可恶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