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警示 ——“韩寒现象”解读

摘要：世纪之交，文化界出现了“韩寒现象”。继上海中学生韩寒推出小说创作《三重门》、《零下一度》之后，深圳高一学生雷霓、李颖发表长篇《笑向侠缘》，12岁的中学生毛昱写出10余万字中篇《黑眼睛》并一版再版，南京的一位13岁男孩小学四年级学生刘冬出版长篇《雪球滚太阳》，凡40余万字。“哈佛女孩”刘婷，著名作家肖复兴、陈建功、毕淑敏辅导自己上中学的孩子相继推出系列作品……一时间，“韩寒现象”渐趋火爆，且益发显示出其普遍意义。其间出版商机运作、媒体炒作姑且不论，而单就韩寒们自身的“韩寒现象”则不能不引起教育界人士的深切关注。 世纪之交，文化界出现了“韩寒现象”。继上海中学生韩寒推出小说创作《三重门》、《零下一度》之后，深圳高一学生雷霓、李颖发表长篇《笑向侠缘》，12岁的中学生毛昱写出10余万字中篇《黑眼睛》并一版再版，南京的一位13岁男孩小学四年级学生刘冬出版长篇《雪球滚太阳》，凡40余万字。“哈佛女孩”刘婷，著名作家肖复兴、陈建功、毕淑敏辅导自己上中学的孩子相继推出系列作品……一时间，“韩寒现象”渐趋火爆，且益发显示出其普遍意义。其间出版商机运作、媒体炒作姑且不论，而单就韩寒们自身的“韩寒现象”则不能不引起教育界人士的深切关注。
　　
　　 一、“韩寒现象”是对现行教育体制的反叛
　　 现行教育体制，从小学到中学、大学，应试教育“一张试卷定终身”，学生们的唯一出路即考入大学。考不取大学就预示着无法就业，无法就业既意味着人生的失败。于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莘莘学子孜孜以求的是考试分数。近10多年职业教育的兴办，意在某种程度上为“升学热”降温，然而职业教育与时代变革、社会需要诸方面的未尽和谐乃至龃龉，加之“学历热”、“文凭热”仍居高不下，在这种情势下，从“独木桥”上被挤下来或者干脆就无心去挤或者压根儿不屑于去挤的韩寒们，则另辟蹊径，发挥自身优势和智力特长而写起小说来，客观上形成了对现行教育体制的反叛。
　　
　　 二、“韩寒现象”是对传统语文教学的否定
　　 传统语文教学是文章的教学，无视或忽视文学的教学、审美的教学。传统语文教学中的文体分类 ――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应用文、散文与文学形同陌路。我们知道，求知与审美是人类知识的两翼，文章美与文学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传统语文教材中的文学篇目通常被作为文章来肢，所注重的只是形式：诸如用词、修辞[而较少涉及逻辑]、语段精读、写作特色分析。文章美所关心的是总是形式美、文采美，而对神韵美、意境美、人情美诸多因素为内涵的文学美视而不见，根本无法渗透到审美对象的内部、深部、细部去，从而无法领略文学大千世界的无限风光。也许这就从根本上悖离了语文学科的文本初衷。语文，是人的思想[包括情感、道德、意志、气质、才具、器识、风格等]的外见。语文教学，首先是人的思想的教学，人的教学。文学即人学，语文学科不外乎读与写，读即读人，写即写人。“人”是语文教学的核心内容、教育的起点与归宿。作为文学的小说，恰恰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主来表现一定思想内容为目的的艺术形式。此与传统语文教学格格不入。韩寒们在传统语文教学的木屋中将目光投向窗外，做起了小说[注意!小说、诗歌是传统语文教学中作文教学的禁区]来，恰恰与传统语文教学唱反调，骨子里是对传统语文教学的否定。
　　
　　 三、“韩寒现象”为当前素质教育提供了坚实的立论基础
　　 提倡素质教育是时代的需要，是传统教育发展到20世纪末、本世纪之初的必然选择。说到底，素质教育不是什么新鲜时髦的名词，即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即个性化教育。人是千差万别的，对千差万别的人的划一要求是不科学的、不明智的。科学的学校教育是通过每一位学生的教育使其健康地成长与发展，而不是全体学生的整体性同步提高。《围城》作者、现代文化名人钱钟书高考数学不及格，爱因斯坦曾作为“差生”被勒令退学过，但这都无碍他们最终成为著名作家和科学家。设若我们的学校教育要求全体学生都成为作家或科学家无疑是荒诞不经的，则让每一位学生都考取大学去做博士从事研究同样是荒诞不经的，哪怕是高考招生指数年百万递增，研究生录取年年翻番。实行素质教育，注重个性化人才培养，让每一个学生的个性特长都得到充分发挥，不排除综合智力超群者，使学生人人均能以自己的一技之长立足于社会、奉献于社会，由成人而成材，进而成为大才。这才是我们学校教育的成功。“韩寒现象”的出现不正是给我们以如上的启示么?
　　 相信：随着世纪之交“韩寒现象”的出现，必将引起教育界同仁的高度警觉，并可窥见新世纪迅即到来的素质教育崭新天地的璀璨曙光！
　　
　　 ――本文获中国教育报刊社论文一等奖，并收入《中国基础教育论文集》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