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
作者: 马出门
时间: 2014-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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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事 小的时候,我觉得村里的老屋十分神秘,老屋是个杂草丛生,已经荒废多年的祠堂旧址。现在的老屋仅剩一些青砖烂瓦,经过日晒雨淋,已经面目全非了。老屋面积有
摘要:我挑了‘金木水火土’这个五行(xing),写写那些与五行有关的事,你说行就行。
金事
小的时候,我觉得村里的老屋十分神秘,老屋是个杂草丛生,已经荒废多年的祠堂旧址。现在的老屋仅剩一些青砖烂瓦,经过日晒雨淋,已经面目全非了。老屋面积有十个篮球场大小,老屋如今古树参天,荒草让这座曾经辉煌雄伟的祠堂变得一片苍凉。
曾经村里有人传,老屋被土匪洗劫时,老屋的富农在土匪放火烧祠堂前,把金银珠宝埋在老屋的地底下。于是村里的老中青壮男,一人扛一把锄头和铲子到老屋挖宝,宝是没挖到,反而把老屋挖得坑坑洼洼。
小时候,我见到母亲把一小块金子放进木箱里,于是我告诉发小‘富爷’我家有金子。没想到富爷也是个口风不紧的人,他把这事又告诉了他的父母,他母亲随后又把这事给传出去了,流言嘛流得很快的,于是满村尽知我家有黄金了。这下好了,母亲把刚放学回家的我骂了一顿:“谁叫你跟人说我们家有金子的,现在有多少双贼眼惦记着我们家?以后不要跟人乱说我们家有金子,有也不能说出去,知道么?”现在我们到了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富爷’如果做共产党被敌人抓走,指定叛变,他肯定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有些事确实不能告诉他。不知道我跟他去钓美人鱼的事他有没有传出去。兄弟啊!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要顶天立地,打死也不能说出去啊!
但是做一个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人没那么简单,同志们仍需努力。
木事
我们乡里产松树,所以总有一些做木材生意的商人进村收购木材,跟村民谈好价钱,一群伐木工人就在山上驻扎下来,像动画片《熊出没》里的光头强一样。工人把树木砍倒后,把树干分割成一截一截的,然后找来马匹把木头驮运到山下大马路,装车运走。
当然也有村民自己伐木自用,请来加工木材的的木材商把木头片成长条的薄片板块,然后将木片与石灰一同投入池塘浸泡一年半载,捞出晾干储藏,这样的木板防虫,坚硬,耐摔,最适合做家具的用料,可以做建房子用的模板,有老人的人家,家中老头必定叫小辈给自己留几块棺材板。
我爷的身后事刚好是用家里卖松树的钱办的。1990年的9月某一天,他老人家早上还去山上帮忙扛木头,下午心脏病发作,去医院打针不见好转,到村委会赤脚医生那里又补上一针,依然不见好转;第二天早上,家人才发现奄奄一息的他与世长辞了,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有时候想,如果他现在活着也不过是70出头而已,这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你晓得吗?所以家有老人,如有一宝,好好去爱他们吧!因为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不小心我们就错过了该表达爱意的时候。
曾经村里的女人,我母亲那一代的妇女好辛苦,她们很勤快的,什么农活都要干,砍柴,种地,喂猪,照顾老人小孩等……那时候山上的松树时常被外村的人偷偷地砍伐,各家各户防不胜防。有些人偷砍别人家松树时,心不在焉,可能在想着别人的老婆,一不小心,一斧头下去,树没砍倒,自己的脚却裂开一道口子,血流如注。哎,砍别人的树没什么,别把自己的脚给废了,哪样不值得。
最近这几年,村里老头年纪大了,耕牛也不养了,山高林密的,而且年轻人都跑城市流浪了,娶回家的女人特懒,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啥事都不干,柴指定不会去砍了,家里有电饭煲不用,傻啊,炒菜电磁炉可以帮到你,好像除了没电才需要柴火外,没人会爬山砍柴了。于是山上又原始森林地恢复了绿色,这样也好,因为没有树木的秃头山,最容易在雨季爆发泥石流了,有树木才会山青,绿水长流……
水事
还是小时候学生时代的事,那时候我年少无知,一到夏天,跟着一众同类光着上身,穿条大短裤跑到山塘水库洗澡。
开学后,总会得到几个坏消息;谁家的儿子去河边洗澡被淹死了,死者的父母来学校大吵大闹要学校赔偿。因此家人总劝我们不要成天去河边游泳,但在端午节那一天我还是忍不住跟‘发小们’去村外的河里游泳。
我的泳技很不给力,差点被淹死,喝过N次河水之后,我学会了狗刨式的蛙泳,可以在河里游上几十米,但邕江我还是不敢横渡,水太急把老子从南宁冲到珠三角就完蛋了,我还是买得起一张车票的。
如果哪个倒霉的家伙,吃完火锅游着水,这时候手脚突然抽筋,无人知晓,他指定死翘翘了。如果有人在出过事的水域游泳身亡,众人一定说是水鬼所为,水鬼为何物?
智者说就是之前那些被水淹死的人,他们是冤死的,不找替身他们就不能投胎转世,所以他们要找个人陪葬。水鬼,有么?老子可不是三岁小孩了,还想骗我河里没有鱼?怕我浑水摸鱼不成,我知道了,你想独吞水里的鱼。
火事
我6岁的时候为了报复蚊虫的叮咬,点蚊香熏蚊子时,把带着星星点点的火柴扔到了床底,结果把没收起来的垂在地上的蚊帐烧起来了,然后大火又把家里的钱,衣物,我们的照片烧得差不多了。
我现在如果回老家,还能看到父母那张被烟熏火烤过的床周围,还有炭化的黑色痕迹,屋顶阁楼的木板被熏得黑乎乎的,还有那被烧得变了形的报废录音机,那些被烧过留下炭化痕迹的柜子,看到我年少时的杰作,我很内疚,很难过。
我小时候真的很皮,是一个让家人头疼的小孩,太坏了,不是打人家的儿子,就是砸人家玻璃,村里的人成天来家告状,我这个调皮鬼,后来越长大就越安分了。
我小的时候可以犯很多错,放火烧家里的房子这事,父母也没怎么怪我,只是把我寄养在外婆家。
在外婆家我也不安分,打哭堂表弟后,我怕被隔壁家的舅母收拾,于是爬到番桃树上睡到天亮,任外婆外公大半夜还满村找我,呼喊我的名字也不敢回答。
第二天外婆才发现我在树上,舅母并没有打我,还从自家的小店拿出几样零食送我。我好像看到年幼的自己,为了逃避警察的抓捕,我跟舅舅回外婆家住了很久,其实舅舅只是吓我的,烧房子的小屁孩警察怎么会抓呢?但说明我做错事,还是会怕承担后果的。
土事
有很多人和我擦肩而过,我年少不更事,他们就死掉了。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好好聊聊天,吃吃饭,也死掉了。
我爷的堂哥,我的三伯公就是我很怀念的老头。三伯公对我家太好了,经常到我家帮忙砍竹子编织箩筐,做扁担,帮我家烧火煮猪食,他还给我们讲故事,讲很古的事,我记得有次我把钥匙锁在了屋里,于是他用竹子和铁钉做了钩子,让我从门上的窗户把钥匙勾出来。
三伯公曾经是村里最老的男人,所以每到九月九扫墓的时候,村里的后辈都推举他出来主持村中的扫墓事宜。
2003年他死了,村里再也找不到可以撑局面的人了,因为找不到可以服众的人,村里早就四分五裂了。做什么都不团结,各怀鬼胎,你看不起他,他妒忌你发财。各自把对方当做假想敌,自己好就好了,不容许别人比他家过得好,各自都变成很自私的人了。
如果三伯公现在还在,他一定可以让村民安分守己,和和气气。再说也枉然了,三伯公死的时候,我怕见到他的遗体会忍不住哭泣。他出殡的时候,我站在楼上看着他的棺材被村民抬着离开了村子,被抬到了村对面的矮山上埋进土里,一个老顽童一样的人走了,十分地难过。
我回到乡里的时候,经常看到一座座拢起的新坟,横七竖八占据了整个矮矮的山坡。浅浅的地底下埋着一口棺材,一口棺材装着一个死人,一口棺材将生死隔开,将外边的人和里边的人隔开。
现在我站在坟的外边,我想总有一天,我也要借家乡的一捧黄土将我埋入这浅浅的地底下,到时候,我将不能言语,我将是一具合格的尸体。
农民像鱼,土地像水,鱼离不开水,农民怎么能离开土地?我搞不懂那些年轻力壮的村民为何死活都要背井离乡,丢下父母妻儿到异乡打工,任老板指手画脚,指东骂西,用亲情,用青春换未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天打工,一成不变,打工打工,永远没用。
农民还是靠山吃山,农民还是回归家园,靠家中的一亩三分地,混口饭吃吧!至少活出自己的本色,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你听说过谁靠打工发了财的吗?
也许有一些咸鱼翻了身,但你肯定不是那条翻身的咸鱼,你不过是一条有理想的咸鱼,你想翻身,你够咸吗?
现在太多的机会任你创业发家了,“衣食住行游乐购”,单单在“吃”的方面就有很多小本创业的选择,“臭豆腐”,“柳州螺蛳粉”,“钦州猪脚粉”,“铁板鱿鱼”等……
2014.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