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革命先驱——漆昌元

摘要：在我记忆的长河里，最早知道的赤壁革命先驱，是在1927年鄂南“秋收暴动”中最早牺牲烈士之一的漆昌元。他是恽代英和董必武培养的共产党员，蒲圻（现赤壁）党组织的创办人，名字镶嵌在赤壁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第一位烈士，赤壁人耳熟能详的革命前辈。 在我记忆的长河里，最早知道的赤壁革命先驱，是在1927年鄂南“秋收暴动”中最早牺牲烈士之一的漆昌元。他是恽代英和董必武培养的共产党员，蒲圻（现赤壁）党组织的创办人，名字镶嵌在赤壁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第一位烈士，赤壁人耳熟能详的革命前辈。
　　
　　 一、扶弱惩恶
　　 漆昌元，小名辰保，别名时杰、善长，1904年8月22日出生于蒲圻县上寺团山里漆家（现赤壁市中伙铺镇杨家岭龙蛟龙桥村）。全家8口人，房屋3间，水田4亩、旱地2亩，靠父亲漆正仁务农和伏犁头为生，原先家境比较贫寒，后来逐步成为殷实人家。
　　 1912年，漆正仁认为“读书必有贵”，把年满8岁的儿子漆昌元送到官林口沈家从吴三老先生读蒙馆。在玩伴王德伦、漆昌伟等一帮“小淘气”中，漆昌元年龄最小，天分却最好，接受能力最强，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别人半天都读不熟，他只读二、三遍就能一字不差的背诵。漆昌元成绩好，却不是个“好”学生。他生性好动，常爱跟先生顶嘴，被认为是不服“管束”的野孩子。第二年，吴三老先生不无咎意的对漆昌元说：“辰保，我只能教你这么多书，请你父亲另请高明吧！”
　　 1916年，父亲设法把漆昌元送到了蒲圻小学读书。漆昌元天资聪颖，思维敏捷，学习刻苦，成绩优良，1917年进入蒲圻中学，1920年考取武汉两湖师范，1921年又考入武昌中华大学医科学习。
　　 1922年春天，漆昌元从学校回家，目睹农村大多数农民处于饥饿之中，便劝说父亲将家中多余的约五千斤稻谷拿了出来，救济本村贫苦农民。这年寒假，本村恶棍兄弟漆昌邦、漆昌斌、漆昌煜等人横蛮不讲理，将山上树木砍光据为己有。全村人非常气愤，推举漆泽芳出面到乡政府去告状。乡长余丰生慑于恶棍威胁，隐瞒实情，写假纸状交漆泽芳去县衙“告”。漆泽芳回家的路上，遇到漆昌元。漆昌元问：“一爹！你从哪里来？”听了泽芳诉说告状的始未，漆昌元看了状文，非常气愤地说：“这种状文有什么用？这是欺骗老百姓的。我给你再写一张状纸，叫他们试试厉害。”于是，漆昌元认真思索，过细推敲，将原状文中“全村人半皆不知”改为“全村人尽皆不知”。县衙接到此状纸后，连忙派人下乡查处。结果，恶棍兄弟三人被迫将所砍树木全部退出，并接受了罚款。余乡长闻讯大惊，当打听到状文为漆昌元所改，便到昌元家质问。漆昌元当面痛斥：“你为官不察民情，纵容恶徒，欺压善良，妄为百姓父母官，愧对家乡父老，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说长道短？”余丰生自讨没趣的灰溜溜地走了。全村老少都啧啧称赞漆昌元知书达理有胆有识：“不愧是读了大学的，有知识有学问。你和我们穷人心连心，替我们出了一口气。”此后，村里人都把他当作自己的主心骨，有事都爱找他拿主意。
　　
　　 二、投身革命
　　 1919年，揭开新民主主义运动序幕的“五·四”运动爆发，在蒲圻中学读书的漆昌元和同学吕孔良等人，组织师生举行游行示威，沿途呼吁“外争国权，内惩国贼”“取消二十一条”等口号，散发《爱国宣言书》，积极声援北京学生的爱国行动。
　　 漆昌元进入武昌中华大学医科学习时，马列主义的影响在中国逐步扩大，工农群众和进步青年学生同北洋军阀的斗争日益激烈。在进步力量的影响下，能言善辩，演说动人的漆昌元以满腔热情投入到革命浪潮中，很快就成为该校的“风云人物”，被推为中华大学学生会主席、湖北省学联执行委员，并加入了国民党。
　　 1922年，在一次学生集会上，漆昌元认识了恽代英，由恽代英介绍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从此，他更加积极地参加学生罢课运动和党的地下工作。
　　 1923年暑假，在武昌中华医科大学的漆昌元邀约在武汉、北京、上海等地区高校读书的蒲圻籍学生汪德成、李超群、粱瑞麟、舒宗唐、张祖培、徐复初、谈国安等人，在武昌雄楚楼学舍商议，组织成立“蒲圻学会”，宗旨是：“联络感情，砥砺学行，爱国爱乡，共同前进”。蒲圻学会”不定期出版《会刊》，还刊发过漆昌元写的《读书不忘救国--支持蒲圻中学的爱国运动》。
　　 1924年冬，刚刚转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的漆昌元，出任国共第一次合作后的国民党湖北省党部、汉口市特别党部的青年干事。他和李超群一起，指导蒲圻的革命活动，还介绍了马斯臧、章子俊等加入国民党组织。他常说“做医生，只能医治少数的疾病。做职业革命家，能医治整个社会的疾病，拯救千千万万的人。”
　　
　　 三、秘密串联
　　 1925年国民革命在广东全面展开，但湖南湖北仍处在北洋军阀的控制之下，国共两党的活动还处于秘密阶段。
　　 是年2月，受国民党湖北省党部、湖北省执委的派遣，漆昌元从武昌返回蒲圻秘密进行革命串联。当时，鉴于“蒲圻学会”已停止活动，漆昌元回到蒲圻后组织了“蒲圻青年协进会”。协进会主要由蒲圻中学学生、社会青年和高等小学教师组成，主要宗旨是：提倡爱国、反对卖国、提倡男女平等。骨干成员有陈凤城、马季文等10余人，还吸收陈惠伯、童伯谦、唐崇礼等20多人参加中国共产党。
　　 在漆昌元的鼓励下，蒲圻青年协进会在3月份组织了8个宣传队。他们积极传播革命思想，宣传三民主义，也宣传共产主义，大量散发《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共产主义ABC》、《武汉星期评论》等书刊，活动在石坑渡、车埠、汀泗桥、羊楼洞、新店、神山等地。
　　 4月，漆昌元、李超群（直夫）发展了陈惠伯、鲍家凤、马季文（斯藏）等一批国民党党员，并在县城水西门清静庵召开会议，成立中国国民党湖北省党部直属蒲圻县特别区分部。漆昌元任县党部常务委员，选举陈惠伯（陈凤城）为常委、马斯藏为组织委员、张传为宣传委员，特别区分部机关设在县城延寿寺城庙模范小学。
　　 5月，由蒲圻中学学生为骨干的蒲圻国民党党员，发展到70余人，先后建立了北门、南门、西门3个区分部，经湖北省党部批准，成立了国民党蒲圻县第一区党部，由陈惠伯继续担任第一区党部常委，同时，组建县党部筹备小组，由陈惠伯担任组长。接着，漆昌元又在模范小学创办创办了后改为《莼川日报》的不定期进步刊物《莼川青年》，由张传、马季文等人自编自印，在全国各地散发和本地张贴，宣传革命思想，其内容是反对帝国主义，号召进步青年组织起来拥护国民革命军。
　　 6月8日，蒲圻进步青年为声讨英帝国主义惨杀爱国学生的罪行，组织了“五卅惨案后援会”，举行声势浩大的声讨会。会后，陈惠伯、叶佩华组织了数百人游行示威。游行者每人手执小旗，从城隍庙、明灯户，经南门到火车站，沿途高呼口号，散发传单，全城一片沸腾。
　　 8月，武汉地委继派“人社”成员、共产党员钱介磐、姚虞卿到蒲圻宣传调查之后，再派漆昌元、李超群等回蒲圻活动，任务是传播革命思想，发展党的组织。漆昌元、李超群等回蒲圻后，先后组织和领导群众开展了“反对官票贬值”、“反对盐斤加价”的斗争，并以“圣人会”的名义秘密活动，先后发展沈国桢、吴坤、陈伯常、叶佩芳、叶佩芝等人加入中国共产党，马季文等加入共青团。
　　 至年底，蒲圻的国民党党员发展到200多人，先后在汀泗桥、车埠、新店、羊楼洞、石坑渡、南勤团、城西团等地建立了7个国民党区分部，国民党组织由城镇发展到了农村。
　　
　　 四、创建党组
　　 自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就有党员在蒲圻活动。但由于缺乏适合的组织者，直到1925年年底，还未建立党组织。中共湖北负责人董必武对这事非常关心，曾派钱介磬等人到蒲圻活动过，但是由于他们不是当地人，语言不通，人地生疏，活动起来十分困难。
　　 1926年初的一天，董必武来到设在汉口启明工读学校的地下据点办事。在与一班青年人交谈中，意外发现从事地下工作的漆昌元。董必武得知漆昌元是位有胆有识的好青年，便要求他回家乡开展革命斗争。漆昌元接到任务后回到蒲圻，通过各种关系，积极开展工作，建立了蒲圻第一个党小组。
　　 3月，中国国民党蒲圻县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城西沈国祯家秘密召开，董必武提名漆昌元以湖北省党部特派员身份到会作指导。漆昌元在代表大会上致词，着重讲“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继承孙中山遗志，实行耕者有其田”，指出“当前的任务是组织农民”。大会正式成立国民党蒲圻县党部，选举执行委员7人，监察委员3人，常务委员陈惠伯。后来，漆昌元对马季文说:“县党部有个别人动机不纯，想借革命谋取私利。你要警惕，不要跟着他向错误路上走”。
　　 在漆昌元的具体指导下，中共蒲圻县党小组也逐步得到发展。经中共湖北区党部组织部长陈潭秋批准，中共蒲圻县特别支部成立，机关设在县城卢祯祥家。
　　 夏初，漆昌元任共青团汉口部委代理书记兼组织部长。7月，漆昌元回蒲圻发动沿线铁路工人农民以多种形式支援北伐军，蒲圻中学生在漆昌元的号召下，分头到乡村宣传革命。
　　 8月上旬，北伐军逼近蒲圻，漆昌元与沈国祯一道，迅速组织了30多名以青年学生为骨干的“敢死队”，准备策应。24日，北伐军进攻蒲圻的当夜，漆昌元率“敢死队”组织了十几支快枪，并将鞭炮装在铁桶里，在城南鸡公山、应山、铁山、马家后山等处同时鸣放，迷惑敌人。北洋军阀驻蒲守军误以为北伐军已攻占县城，仓惶逃离，北伐军顺利占领了蒲圻城。北伐军前方部队经过蒲圻时，漆昌元同谈国安等带领学生出城迎接，组织县党部和各界团体召开欢迎大会。
　　 同年10月，北伐军占领武昌，国民党转入公开活动，中国共产党的力量也得到迅速发展，当时的蒲圻共产党员发展到145人。11月，为了更好地组织工农群众，推动革命深入发展，经董必武提议，湖北区执委同意，中共湖北区委决定组建中共蒲圻县党部，在讨论中共蒲圻县党部书记人选时，董必武极力推荐漆昌元。湖北区委同意了董必武的提名，22岁的漆昌元担任了中共蒲圻县圻党部第一任书记。此时，农民运动在蒲圻蓬勃发展，漆昌元站在运动前列，领导区乡干部和农民群众与土豪劣绅作斗争。
　　 1926年冬，中共蒲圻县党部成员向漆昌元反映陈惠伯独断专行，漆昌元立即向省党部报告。省党部决定对蒲圻县党部进行人事调整，派漆昌元和石秉乾到蒲圻召开县党部扩大会议，撤消了陈惠伯县党部常务委员职务，由县委书记漆昌元代理并指挥县人民自卫团的工作。陈惠伯对此极为不满，与勾结郑芹圃、叶青久、马礼堂、叶必成、沈文英、刘光泽等10余人10余人组织“铁血社”，妄图谋杀漆昌元、唐崇礼、童伯谦等人。县长袁国绅(共产党员)得知消息后，立即将陈惠伯逮捕，余党四散。次年春，陈惠伯在袁国绅组织的特别法庭审判后被枪决。
　　
　　 五、唤起民众
　　 北伐胜利后，漆昌元身任国共两党的主要负责人，他致力于兴利除弊，建设民主政治，经常深入到工人农民中间去，积极组织和发展工农运动，壮大工农武装。
　　 1927年1月，漆昌元与卢宜秋、李有仁、邓云龙等出席了国民党湖北党部在武昌阅马场召开的第四次代表大会。回蒲圻后，漆昌元担任县教育局视察指导员，并在中旬举行了蒲圻县农民协会成立大会。随后，又成立了蒲圻县农民自卫军和工人纠察队。
　　 2月7日，中共蒲圻县党部在城隍庙召开“二·七”殉难烈士纪念大会，漆昌元担任会议总主席报告会议宗旨。会议通过了八条决议案，主要内容是：缉拿“二·七”惨案首凶吴佩孚，打倒帝国主义，抚恤“二·七”烈士家属，严惩土豪劣绅，要求县府严禁重利盘剥等。
　　 2月18日汀泗桥大土豪王秉钧，纠集一部分流氓地痞捣毁汀泗桥农会和工会，毒打工会和农友，遭到工会和农友的迎面痛击，王秉钧不甘心失败，指使党羽李念文、王玉棠利用宗族房头，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千余人涌进县城闹事。漆昌元出面向请愿群众再三解释，呼吁不要受土豪劣绅的利用，应该反过来打倒土豪劣绅王秉均。通过漆昌元的宣传教育，农民纷纷觉醒，一齐高喊“打倒土豪劣绅，拥护共产党”的口号。同时，县总工会工人纠察队和一区农协赤卫队联合行动，挫败了敌人的阴谋。王秉钧畏罪潜逃，李念文、王玉棠受到严厉的惩处。
　　 3月12日，蒲圻县总工会召开第一次代表大会，漆昌元和省总工会代表周运及县长袁国绅到会致训词。会议通过了许多重要的决议案，选举了11名县总工会执委委员。同时，中共蒲圻县党部在县城南门福音堂召开第二次代表大会，出席会议的代表200多人，代表全县7个区千余名党员的意志，选举蒲圻县第二届执行委员会，漆昌元仍被选为常务委员。中旬，蒲圻县审判土豪劣绅委员会成立，县长袁国绅担任主任委员，漆昌元、沈国桢担任副主任委员。
　　 4月，漆昌元与县长袁国绅一起研究，提出改革蒲圻县政府弊病二十条。其中有“不许向农民敲诈勒索，不许积压案件，职员要廉洁奉公”等。后来，漆昌元与邓云龙等同志参加武昌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