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为你写诗

摘要：这些年，我与你话语甚少，但爱，始终在心中流淌。
　　 ◎父亲
　　
　　 一开始，你背着这个符号
　　 上山、下田
　　 脊梁笔挺，羡煞屋顶一排排炊烟
　　 幸福虽然穷了点，但心中的绿
　　 从来不肯屈就秋色
　　 没有理想的时候
　　 一把锄头，一把镰刀
　　 就能把胸腔的希望点燃
　　
　　 后来，你背着这个符号
　　 混进南下的队伍
　　 两麻包衣物
　　 虽轻。这样来回挑着
　　 几十个年头，悄无声息
　　 从你的脊梁翻滚过去
　　 我能感受这个符号的沉重
　　
　　 ◎褪色的发丝
　　
　　 一根。三根。五根……
　　 没有设防的流年，脚底一溜滑
　　 就把数字叠加。在我看不见的变化中
　　 它们集体起义，像虚实的线条
　　 交织。密密麻麻，取缔你的黑
　　
　　 远远望及，它们像是有意留白
　　 你未可知的部分，装进苦肠
　　 束之高阁。我徒然打捞
　　 从你深井一样的眼神，摸索
　　 关于月色变旧的故事
　　
　　 ◎无字信
　　
　　 十月，尽显金黄
　　 抬头，望天
　　 我从一片云里，刈割你的白
　　 是白得尤堪的白
　　 你的一切皆染上风尘
　　
　　 我的书信，摊摆多时
　　 始终无能为你落下一个字
　　 濡湿它，归功两滴惭愧的泪
　　 听说，你旧病复发
　　 佝偻的背因此又矮了半截
　　
　　 而我，无字可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