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说创作小节

自从4月22日注册江山梧桐，并于次日，也就是4月23日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叫我如何不想他》，到9月15日的短篇小说《豆蔻年华》，共计发表了74篇短篇小说，其中66篇获得了精品，在老朽106篇精品中占了半数以上。就个人而言，短篇小说很显然成为了文学各种样式中的强项，也有不少文友谬誉我为小说奇人。其实不然，老朽对自己的文学底子，以及在不同体裁上的功力，还是有自知自明的。今天写这篇随笔，就是对自己入江山梧桐几个月以来，个人总结而已，万无自我标榜之意。
　　 老朽自从二十余岁，少年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地闯入了文学之地，至今足有四十余年。虽然一开笔就是小说，而且是长篇小说，实在是有点好高骛远的很了，所以失败也是很正常的一种结果。只是自己对这个结果的正确认识，是一直到许多年以后，从中文系毕业之后，才悟出的道理。这是因为看似极容易，而且被先人贬为“小说家者流，盖出於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之所造也”的小说，实在是一种需要集各种文学模式为大成的文学体裁。
　　 这里并不想去讨论小说究竟该有怎样的文学地位，只是说明个人曾经的文学实践，尤其是青年时代，在小说创作方面的实践，让自己懂得了小说创作的难度。于是，老朽有很长时间，没有涉及小说创作的领域。直到十年前重新涉足小说界，却还是长篇小说。似乎自以为长篇自己更加容易些，结果洋洋洒洒地在起点中文和潇湘书院上撅了不少坑，却没有一部完稿。以后去了红尘，还是把兴致放在杂文、散文和诗词方面。
　　 当然，这也是因为若干年前，曾经有两位在文学领域颇有造诣的朋友，对我在文学创作方面的水平，给过一个很客观的评价。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是，这两位素不相识的文友，给我的评价居然如出一辙。这就不得不让我很以为是了。那么这二位究竟给了一个怎样的评价？不妨公布出来，也请江山梧桐的文友，给一点中肯意见。
　　 她们二位给出这样一个结论，说我在文学各种体裁方面表现出来的实际水平，可以做如下排序：新诗不如古诗，古诗不如对联，对联不如小说，小说不如散文，散文不如杂文。换一个表述方式的话，就是说在我个人而言，以上几种文学模式里，我表现最差的是新诗，最出色是杂文一类随笔，小说，恰恰是居中。也有另一位网友曾经嘲讽说：江南铁鹰写小说，只宜写狗，不宜写人。这个说法或者是因为前些年，毕竟有一部写狗的中篇小说《人犬不了情》，得过一次奖吧？总而言之，在如江山梧桐之前，鄙人的短篇小说，实在没有过什么骄人的成绩，完全不值一提。关键是，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去创作短篇小说。说到小说的创作，不妨就从我过去先生教诲的律条言起。
　　 我是学中文的，曾经在大学中文系受过正规系统的教育。我的教文学理论的先生，曾经就文学创作的各种模式，给过一些中肯意见。他在谈到关于小说创作的时候，曾经这样说过：“就小说的创作而言，并不是越短的小说，就越是容易些。恰恰相反，由于长篇小说的篇幅大，给作者留下的腾挪余地，也大了许多。尽管长篇作品枝蔓繁多，人物纷杂，情节交错，的确有很多难以把控之处。但是，短篇小说要求一个作者，利用相当有限的篇幅，在三五千到一两万字数的范围里，完整地展示一个故事，形象地塑造成功数个人物，实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在小说自己的范畴内，是不存在短篇和中篇小说，比长篇小说容易写这样一个理论的。”
　　 先生的这段话，影响了我很多年，使我在相当长时间内，并没有尝试过短篇小说的创作。自从走进江山梧桐之后，偶然的原因，让我尝试了用一部短篇小说，来揭示我一位早逝友人灰暗的一生。这部小说的原名是《一个早逝的小人物》，在江山发表时改成了后来的名字《叫我如何不想他》。结果，成为我在江山梧桐第一篇获得精品的小说。
　　 其实这篇作品并不是纯粹原创小说，而是一篇利用叙述散文改写的小说，还大胆采用了第二人称的创作手法。一般而言，小说的创作最常用的的是第三人称和第一人称的角度。前一种最方便作者叙述、转圜，后一种会显得真实和亲切，比较容易使读者走进故事情节。很少会有人采用第二人称的叙述方式，因为这种视角很少会有极大局限性。我也是第一次运用这种方式，作品完成以后，个人感觉非常成功。这样的视角产生了一种特有的感染力，我想这个题目也应该改成《叫我如何不想你》更为妥贴。
　　 自从这篇小说成功后，我便一发而不可收，连续发表了以后了七十三篇小说。还不算丢人，在总计发表的七十四篇短篇小说中，有六十六篇荣获精品。为了写这篇个人小说创作的阶段性总结，我将七十七篇拙作，分成了七大类型，分别为：
　　 青年时代，包含了：1.《叫我如何不想你》精品、2.《铁哥们》精品、3.《缺失的初恋》精品、4.《青春梦想英雄路》精品 、5.《往事如烟》 精品、6.《袜板血案》精品 、7.《我的同桌》精品、8.《江南往事》精品、9.《长箫短笛皆心绪》精品 、10.《劳其筋骨砺其心志 》精品、11.《人生的转折》精品 、12.《李家大院的春天》精品、13.《苦涩》 精品 、14.《豆蔻年华 》精品。14篇作品均为精品。
　　 战争年代，包含了：1.《生死关头》精品、2.《海燕 》精品、3.《军旗》 精品、4.《一对派克金笔》推荐、5.《传承》精品、6.《特嫌》 精品、7.《独柳滩 》推荐。7篇作品，其中5篇为精品。
　　 爱情婚姻，包含了：1.《裂变》精品、2.《川妹子》 精品 、3.《夏天的故事》 精品、4.《阴阳恋 》推荐、5.《红烟传情》推荐 、6.《彼此的知己》 精品、7《.峨嵋情》 精品、8.《晚秋》精品、9.《渔歌唱晚》精品、10.《相思明月总关情》精品。10篇作品，其中8篇为精品。
　　 刑侦故事，包含了：1.《断魂香》 精品、2.《13号凶宅》精品、3.《毒牛事件》精品、4.《丐帮》精品、5《.噩梦》精品、6.《代号黄蜂》精品 、7.《第五具女尸案》精品8.《卧底》精品。8篇作品均为精品。
　　 改革浪潮，包含了：1.《传销部落》精品、2.《我在潮头踏浪行》精品、3.《硕鼠 》精品、4.《村官》精品、5.《高墙背后》精品。5篇作品均为精品。
　　 穿越科幻，包含了：1.《红柳的传说》精品 、2.《千年醒一回》精品、3.《突发事件 》精品、4.《爱无疆界 》精品、5.《梦幻石》 精品、6.《假如爆炸并未发生》精品、7.《误入大观园》精品、8.《权色交易》精品、9.《魔自心生》精品、10.《小舰队》精品、11.《梦幻同门》 精品、12.《春柳小筑》精品、13.《梦幻公主破魔阵》精品、14.《芳心暗许》精品、15.《尘封的暗格》精品、16.《双锤战五将 》精品、17.《美人香》精品 18.《联手抗元》 精品、19.《强气场 》推荐、20.《梦回大唐 》精品、21.《宫魂》精品 22.《魂牵南越 》精品。22篇作品，其中21篇为精品。
　　 平凡生活，包含了：1.《无言的传递》（微小说）推荐、2.《人犬不了情》 精品、3.《“问题儿童”》推荐、4.《人犬情未了》精品、5.《虫贵》 精品 、6.《恩怨情仇》推荐、7.《养鸽那些事儿》精品、8.《我的二叔 》精品。8篇作品，其中5篇为精品。
　　
　　 从上面的分类可以看得出，老朽的小说涉及范围十分广泛，时间跨度也非常大。为此，经常听到文友问一个问题：“你究竟从哪里寻找得来如此驳杂的素材？”
　　 按照文学创作的理论，文学作品是源于生活的。也就必有人会质疑，老朽这些作品的生活源头在哪里？就老朽的作品来看，其中有许多是完全不可能有过的生活。比如战争年代作品和古代作品、穿越、科幻等作品，这些作品所表现的时代，我是不可能去经历的。就便是我可能生活的那些环境里，也不可能都去亲身经历。我想可能是提出此类问题的朋友，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小说是虚构的生活，它只是源于生活的一种创作，本不等于生活的本身。
　　 其实，老朽这些作品还是源于生活的，只是，并非一定是本人所亲身经历而已。之所以有如此广泛的领域，不过得源于两点：第一点是，铁鹰有过比常人更加丰富的阅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这一点上许多同龄人也远不及老朽。具体一点，老朽生活工作长达8年以上的城市和地区，就有北京、上海、宁夏、四川、苏州、福州等数处。工作内容又涉及了工人、半工半农、教师、行政管理干部、商人等多种不同行业和领域。另外，还经历了新中国成立、三面红旗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改革开放等重要阶段。铁鹰的父辈又是戎马生涯一辈子的老革命，父母都经历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正是这些复杂的阅历，成为铁鹰创作可以源源不断的资本。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一个热爱文学创作之人，必须学会仔细观察生活。有很多东西不是要亲身经历，而是需要观察仔细。常常有人强调“细节决定成败”，老朽想就用自己的作品，来表述一下这个观点的正确性。
　　 “街边都是些青砖瓦房，沿街开的店铺，竟然也是很有几分商业氛围。只是铺子里的货品贫乏了些，多数卖些针头线脑的家常用品，再就是当地的手工艺作品，像蓝花土布做成小衣服、虎头鞋、油纸雨伞，最漂亮的东西是那些绣娘巧手下的绣品。绣品的品种繁多，有绣片，也有整件的绣花手帕、绣花丝巾、绣花枕头、绣花被，还有一件件做功精湛、绣功绝伦的旗袍嫁衣。”“充满好奇的齐晓红也开始跟着学起刺绣来。为了让晓红学刺绣，姑姑专门给她配置了一套工具。有大小不同的绣花绷子，这些绷子有圆有方。圆形的小绷子，是拿在手里绣些小物件的，像绣片、手绢、丝巾，这些图案比较小的东西，都是用这种大小不同的圆形绷子做的。小绣绷方便灵活，可以随身携带。江南的绣娘们常常都会放在身边，抽空就拿出来绣几针。大型的绣绷都是长方形的，小一点的尺度在三尺左右，大的可以一丈有余，可以几个绣娘同时操作。姑姑给晓红准备了三个圆形和一只长方形的绣绷。另外就绣花针和绣花剪刀，还有专门的镊子和各色丝线。”
　　 上面两段文字，都是摘录的最近一部小说《豆蔻年华》。前一段文字描述的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个太湖之滨的江南小镇——南林镇。老朽用很细致的笔墨，描述了这个江南小镇的街道，刻意展示了沿街铺面的商品。请注意其中的细节，第一个细节是商铺里并非琳琅满目，有品种繁多的商品，有的只是针头线脑和民间小工艺品。为什么？因为时代背景决定了这一点，那是个商品匮乏的年代。第二个细节，民间工艺品是“蓝花土布小衣服、虎头鞋、油纸雨伞”。为什么？因为要表现江南水乡，蓝花土布和油纸雨伞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才有的东西。第三个细节，绣品，品种繁多的绣品：有绣片，绣花手帕、绣花丝巾、绣花枕头、绣花被，绣花嫁衣。这又是为什么？还是因为要表现江南水乡，因为江南还有一个最大的亮点刺绣。当然也是因为要突出一个重要人物齐竹秀，这个人物是出色的水乡绣娘。后一段文字的细节是关于刺绣工具的展示，重点是绣绷。我用非常详尽的笔墨描述了绣绷的形状、大小和功能。为什么要这样写？当然还是为了表现水乡人物。真是这些细节描述，大大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感。谁都知道铁鹰是个老爷们，那么如此细致、真实的生活化描述从何而来？总不会以为铁鹰会绣花吧？其实就是来源于对生活的细致观察。第一部分文字，来源于对故乡南浔镇的不止一次观察。第二段文字，来源于对苏州吴县太湖绣乡的细致观察。
　　
　　 当然，仅仅善于观察生活，还是远远不够的。一个小说作者需要具备另一种最起码的素质，那就是丰富的想象力。因为小说并不是完整的去照搬生活，无论是人物、环境、还是情节，小说需要的不是原封不动的生活，而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是生活的一种高度集中和升华。丰富的想象力，其实应该属于一种扩散性思维。也就是要求一个小说作者，在面对素材的时候，不仅可以由此及彼去思考问题，而且需要不仅由此及彼，而且可以想到更多、更广阔的内容，不受时空限制的天马行空。最为典型的一个表现在诸如科幻类、穿越类、玄幻类的作品。我们不妨也来分析几篇老朽的作品。
　　 “胡天阁发现这些带着面具的精灵，在做一件怪事。精灵，这是胡天阁起的名字，他不知道应该把它们称作什么？人，还是鬼？或者其他什么动物？看上去它们是有智慧的生命，不如就称为精灵。
　　 这些精灵们正在撕开胡天阁那些已经被焚烧得如同焦炭的皮肤和肌肉。每撕一下，都会让胡天阁的元神感到钻心般的痛。胡天阁很奇怪，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又哪来这种真实的疼痛感觉？
　　 胡天阁看清楚了自己一身的焦肉，已经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是一条条清晰的血管与神经，还有从头至脚，一具白生生的骨架。胡天阁看着这具属于自己的骨架，还有那些还在流淌红蓝两种颜色的血管，以及在不住跳动的粗细不等的神经，心中有点毛骨悚然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人的元神，看见过属于自己的完全骨架，还有整套流淌着红蓝二色血液的血管，当然还有那些活蹦乱跳的神经？胡天阁感觉是不会有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