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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童年

作者: 简单路过 时间: 2016-08-23 阅读: 150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书上说,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中,我也告别了孩童时代,开始跌跌撞撞风尘仆仆,为那个叫做“生活”的东西忙碌奔波。我想,很多人会和我一样,已经习惯了目前这种行

摘要:书上说,光阴似箭。不知不觉中,我也告别了孩童时代,开始跌跌撞撞风尘仆仆,为那个叫做“生活”的东西忙碌奔波。 书上说,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中,我也告别了孩童时代,开始跌跌撞撞风尘仆仆,为那个叫做“生活”的东西忙碌奔波。我想,很多人会和我一样,已经习惯了目前这种行为,目光察视着身边的目光,话语恭维着周围的话语,内心揣测着他人的内心。我们沉溺于人世浮华,专注于利益法则,不经意间就把自己弄丢了。而当夜幕降临,鸟倦归巢的时候,心,才会平静下来,逐渐沉淀出赋予人性最真实最自然的那个时期——童年。
  
   一、池塘
   童年的池塘是每个村庄必不可少的生活资源。除了冬天,村里所有的骡马牛羊都会带到这里,滋滋喝个痛快。如果赶上天气炎热,几头胆大的绵羊还会像散养的鸭鹅,下水游上几个小圈儿。妇女们在塘边柳荫下浆洗衣服,说说笑笑,你帮我拧一把,我帮你涮几件,有时候运气好,还会在水边捡个大鸭蛋。
   夏天池塘,也是我童年最美的梦。
   我家门前是块打麦场,周围,栽种着柳树榆树,常常有人摇着蒲扇坐在树荫下乘凉。麦场东面,是村里最大的池塘。每天临近中午气温开始升高,一群半大小子就下水嬉戏,扑腾起来的水声,放纵的嬉笑声,一直窜进我家的院子。我躲在门口,偷偷望过去,看不清谁是谁,就只见清一色的光屁股。我赶紧背过身捂住脸,毕竟是女孩子啊,我的脸现在一定和关二爷一样了,害羞呀!但听到塘里一阵高过一阵的水声、欢笑声,实在忍不住再偷偷瞥一眼。有时候光屁股会进行什么比赛的,他们在岸上一字排开,齐喊“一二三”,齐刷刷跳进水里,扑腾起水花,争先游向对岸。也有人一个猛子扎下水,好一会儿工夫,在很远的地方露出头来,然后从额头到下巴,一手抹下,摇摇头,头上的水甩出老远。
   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就是一个小花痴,每天躲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光屁股小子,然后在院内大盆水里找寻游水的感觉。妈妈是不允许我去池塘戏水的,一危险,二我是女孩儿。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机会。晚饭后,附近的女人们也会凑个群,去浅水地方洗一洗,凉快凉快。妈妈禁不起我的软缠硬磨,便带上我。
   踩着软软的塘泥,享受着塘水中太阳的温度,紧张又兴奋的感觉刺激着每一个细小神经。这个队伍在浅水处,便开始洗洗搓搓,不再前进了。我们能清楚地听见深水区男人大声喧哗,肆意拍水的声音。女人和男人视线被夜色隔离,相互之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也会喊话打个招呼,或者大胆地开着玩笑,整个池塘被一种天然的温暖所笼罩。
   我喜欢和铁柱婶子黏在一起。她体型高大肥胖,怕热,所以每次都会向前一点儿,让水没过她的腰,深的地方水凉。我揪着婶子的短裤,她托着我的胳膊护着我,让我的双腿随水的浮力向上漂。偶尔也会呛水,慌张之间会咽下两口。我从来没告诉过妈妈,怕她从此不带我下水,我也没告诉别人,他们会笑话我,说我喝了有鸭屎驴粪的水。以今天的视角来看,那时的池塘水是纯天然的,即使有粪便,但那时家禽家畜是不喂饲料的,粪便也是干净的。那时没有大大小小的工厂,没有来来往往的汽车,所以没有污水,没有废气,根本不知道什么甲烷、硫化氢、二氧化硫。
   我学会了游泳,只有铁柱婶子知道。直到今天,我都会经常梦到那个池塘,梦到自己像一尾鱼儿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然后幸福地笑啊,直到把自己笑醒。
  
   二、胶泥
   这是我的童年里最流行的玩具。泥巴随处可见,可上好的胶泥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我们会拿着铲子桶子跑到村东头干涸的池塘里去挖。那种黑色的臭泥不行,要铲去这种臭泥,向下深挖。挖那种颜色红一些的,稍硬,不臭的,挖得越深泥巴的成色就越好。这种泥巴经过摔打之后柔软,有些黏性,适合捏泥人。
   于是门口的石墩上,台阶上,有时候搬些砖块排在地上,都会围聚着一群孩子,这游戏不分男孩儿女孩儿了,大家凑在一起摔胶泥,更热闹。一人拿一块大泥巴,啪啪摔打在石墩或是砖块上,不停不歇也不烦。嘴里念念有词:“摔、摔、摔胶泥,摔得胶泥熟熟的,我捏马,你捏牛,他捏一个大泥鳅……”
   胶泥经过反复摔打,就像面团经过醒发揉搓一般,柔软有弹性。我们开始分组游戏,最常玩的是“补锅”。两人各拿一团差不多大小的胶泥,做成小锅,其实它更像小盆。然后把小锅凑到嘴边,冲它发号令:“没底儿没盖儿,一摔两半儿!”然后冲着锅里“呕”一声,把小锅举得高高的,底朝上,使劲摔在地面上。噗!小锅的底部被气流冲开,形成一个窟窿,摔不出窟窿的一方就输了,就给赢家一块可以把窟窿补起来的这么大小的一块泥巴。摔锅也是有技巧的,小锅要垂直下落,如果歪斜了,小锅就会软塌塌地被摔成一堆狗屎的模样。
   游戏玩够了,我们女孩子便开始发挥想象,创意属于自己的作品。搓一根长条,从一头卷向另一头,外面的这个头捏一对小触角,在泥卷与头相对的位置捏个尾巴,一个蜗牛做好了。团两个球,四根短泥条,拿火柴棍将泥条分别固定在泥球上,简单贴上泥片耳朵、眼睛、嘴圈,就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大熊猫。我们对比着谁做得好,然后就围过去学习技巧,结果基本上几个人做的东西种类都一样,会做的做了,不会做的也学着做了。男孩子对手工制作不太感兴趣,他们用胶泥团好多小泥球,有多大呢?可能直径跟一分钱的硬币差不多吧,恐怕现在的孩子也闹不清一分钱的硬币究竟有多大了。泥球晒干了,他们用来当弹弓的子弹,去打知了,射麻雀。
   如果你感觉手不够那么灵巧,胶泥还有另一种简单快捷又美观的手工制作,那就是使用模具印花纹。这种模具大多是个烧饼形状,上面有各种人物花卉造型,花纹是凹陷的,当你把它印在自己的胶泥上,人物形象便是凸起的,更有立体感,更生动。这种模具是在砖瓦窑里烧制出来的,自然和砖瓦一样结实耐用,只要不用力摔打,完全可以反复使用多次。于是,哪吒、孙悟空,猪八戒这些特别喜欢的角色被我们复制了一次又一次,每个人都有一筐子。还记得我们家有一个做月饼的模具,我会偷偷带出来,和小伙伴们扣了好多泥月饼,还过家家卖月饼呢!
   现在孩子们手里摆弄着橡皮泥,手感更柔软,颜色鲜艳,不易裂,可塘泥的那份清香和自然的色彩却荡然无存。更主要的是,那种反复摔打才成器的过程,再也不可能体会得到了。
  
   三、牵牛
   这属于田间劳作,劳累枯燥,那时就像在头脑里形成了默认模式,我不喜欢,但必须去做。
   玉米生长期正处于高温多雨的季节,这给杂草的生长提供了有利条件,于是田间除草成了这个季节主要的体力劳动。那时候没有锄地的机器,也没有除草药水,就靠一下一个锄头印儿辛苦劳作。比锄头更先进一点儿的有一种耘锄,一个木架子下端装一个铁锄头,牲畜在前面拉,人在后面扶住架子把手,以保持平衡并掌握深浅,然后一垄一遭地锄地。这个过程还需要一个牵牛的人,以免老牛乱了步子踩坏庄稼。为了节约劳动力,我们这些小不点儿也会替代大人担起了这项任务。
   虽然有意避开午间最强烈的阳光,我还是热得冒汗,嘴里开始厌烦地咕哝。老牛,汗水早已浸透了牛套,依然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干,不耍奸不使坏。可每到临近中午,或是临近傍晚,老牛便会稍显急躁,总会朝着家的方向哞哞叫几声。爸爸说,它的孩子还在家里呢,它惦记牛犊会饿肚子。
   那一年,爸爸生病了,地里的农活全部落在妈妈的肩上,我再也没有推脱的理由。我们一早就下地,一干就是一上午。偶尔会被老牛踩到脚,生疼,我对它有踢又打,可它还是那个稳稳的样子,不急不火。妈妈让我拉着缰绳配上口令,老牛就容易驾驭了,它不是不听话,只是不知道你的指令。“驾!”声音响亮,短暂有力,是前进,“吁……”语气拉长,表示停下。“靠里”是向左一点儿,“外靠”是向右一点儿,“约来”是左转……老牛在口令的指导下,一趟趟拉锄耘地,不踏苗,不偷懒,我也知道了人和动物之间的也可以沟通交流,同时更深深感受到老牛的忠厚踏实。
   我牵着牛,学着牛,一步一个脚印,从田地的这一头稳稳走向那一头。
   可以这样说,牛本身就是人类最好的老师,它将最自然的本性展现给我们,稳重,踏实,吃苦耐劳。我们现在,孩子在一岁两岁就开始送去开发智力,逐步学习各项生活技能,培养学习兴趣。随着年岁增长,这种高学费下的学习成果是被动地提高了科目成绩,锻炼了某项技能,殊不知,他丢掉了自身主动向自然索取进步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将会越来越少。
   看看街头灯红酒绿,看看孩子任性懒散,突然间,我感觉无话可说了,在这个新事物层出不穷的时代,我梦里的童年,还找得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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