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的桂林

摘要：两岸的风光依旧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这更增加了渡江两岸水色山光的梦幻迷离，使人疑心是身处人间仙境。 “云中的神啊，雾中的仙，神姿仙态桂林的山。情一样深啊，梦一样美，如情似梦漓江的水！水几重啊山几重，水绕山环桂林城。是山城啊，是水城，都在青山绿水中……马鞍上梦见沙盘上画，桂林山水甲天下！”我最初对桂林的印像来自于贺敬之的这首《桂林山水歌》。后来又读了散文《桂林山水》，看到了介绍桂林山水的电视风光片，更增加了我对桂林山水的神往。那时我就想，如果有生之年能有机会，我一定要到桂林去看一看，尽情领略一下桂林如诗、如画、梦幻般秀丽的山水风光。
　　 我终于有机会来到了桂林。我们一行人到桂林的时候，正逢雨天。细雨绵绵不断，正是那种有点黏的感觉的江南雨。据导游讲“雾重庆，雨桂林”，桂林不但以山水秀美闻名，更以多雨而著称。到了春秋时节，十天有五六天是雨天。在雨天欣赏桂林的水色山光，更别有一番情趣。广西是个多民族聚集的地方，各民族都有其独特的民俗和文化。我们此行预计在桂林逗留三天，准备在饱览桂林秀美风光的同时，领略一下独具魅力的少数民族的民俗和文化。
　　
　　 一、至佳园，赏民俗风韵
　　 漓江民俗风情园座落在小东江与漓江的汇合处。园内集中了壮、侗、苗、瑶等广西四个主要少数民族的建筑、民间艺术和民俗风情。是一座集观赏性和娱乐性于一体的综合游乐场所。
　　 早晨从旅行社出发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究竟是雨是雾分辨不清楚。本以为前往民俗风情园的路途中会乏味、无聊，没想到车刚上路，年轻的导游小伙子就饶有风趣地给大家讲起了少数民族的风俗：
　　 小伙子说，壮族姑娘最喜欢两种人，一种是身材魁梧的，一种是戴眼镜的。因为壮族大多都居住在山区，身材魁梧的男性有力气，能干活；戴眼镜的男性有文化，能靠智慧来改变家乡贫困落后的面貌。小伙子介绍完后，随即指着我们同行的李校长说，这位朋友最符合壮族姑娘的择偶条件，身材魁梧还戴眼镜，既有力气又有文化。到了壮族寨子肯定很受姑娘们的青睐，十分抢手。同行的游客们都哈哈大笑，我们也趁机打趣李校长，李校长本人心里当然更是美滋滋的。
　　 导游又跟大家介绍说，壮族的婚俗也颇有特色，到了民俗风情园，就可以尽情领略得到。走进壮族寨子，姑娘喜欢上谁，就会在谁的脖子上挂上一个牛头状的装饰物，这个人就是壮族姑娘选中的新郎。与新郎同行的朋友就可以跟着去参加婚礼，一起喝喜酒。当然被选中的新郎要给新娘一定的聘礼，聘礼可多可少。壮族人喜欢“9”，其中含有天长地久之意，可以给9元或19元，也可以给29、39或49元钱，给多少姑娘都不会挑。小伙子一路上滔滔不绝，说笑间，车已经来到了漓江民俗风情园的门外。
　　 下车后，民俗风情园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这是少数民族特有的建筑，门柱的上方三层飞檐重叠，以灰黑为主色调，配以醒目的白边，整个建筑处处流淌着古朴的韵味。我们走进了民俗风情园。正对着大门，是极富民俗色彩的图腾柱群。图腾柱群的后面，是进行民俗表演的戏台。戏台的左面是侗寨，右面是苗寨。绕过戏台，我们来到了后面的广场上。广场左侧是瑶寨，右侧是壮寨，隔着广场与戏台遥遥相对的是高高的鼓楼。
　　 我们信步来到了壮寨的木楼前，年轻的壮族姑娘们齐列在台阶两侧，欢迎我们的到来。没想到我们一行人虽然都惊羡于壮族姑娘的貎美，却谁也不敢向前，就连那刚才在路上还美滋滋的李校长也躲到了后面。还是同行王校长打破了僵局，率先走上了壮寨的木楼。大家这才紧随其后，陆陆续续地踏着木楼梯向楼上走去。站在楼梯最下端的壮族姑娘，首先把牛头装饰物挂在了王校长的脖子上。大家以为是王校长同行的朋友，就都放心地跟着向木楼上走去。没想到除了同行的妻子、女儿和另两位女士外，壮族姑娘给每一个男士的脖子上都挂了一个“牛头”，每个壮族姑娘都牵着一位男士的衣袖，大家一起走进了楼上的客厅，围坐在客厅的长桌周围。一位壮族小伙子给每位男士都发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袍——据说这是壮族只有新郎才能穿的礼服。
　　 开始演绎壮族的婚俗了。说是壮族的婚礼，倒还不如说更像是一场集体婚礼，只不过婚礼是按壮族的“传统”风俗进行的，这种“传统”究竟有多少可信度不得而知。担任司仪的壮族小伙子先给大家讲了一下壮族婚俗及特点，所讲内容跟路上导游所说大同小异。“婚礼”正式开始，“新郎”、“新娘”首先洒酒礼拜山神，然后向木屋板壁上悬挂的“牛头”骨行礼。拜完“牛头”，每位壮族“新娘”都给“新郎”斟了三小杯米酒——“新郎”、“新娘”对饮。而后，“新娘”又从衣袋中掏出一颗糖果给“新郎”吃，据说是取意“甜甜蜜蜜”。婚礼的最后一项背新娘开始了。“新娘”跪在长凳上，双手把住“新郎”的肩，“新郎”双手向后小心地托起“新娘”弯曲的小腿，把“新娘”背进洞房——一间宽敞的木屋中。
　　 该给“新娘”聘礼了。王校长没有零钱，给了“新娘”五十元。其他人有给二十的，也有给十元的。壮族“新娘”们并没有计较聘礼是不是带“9”，倒是似乎对钱的多少更感兴趣：得钱多的面带笑容，得钱少的则面露不悦。要离开壮寨时，姑娘们都出来相送。尽管得钱少的心里有些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出来敷衍一下。上楼的时候高高兴兴，下得楼来，大家心里都掠过几丝不快，仿佛有些被骗的感觉。
　　 我们一行人在民俗风情园中尽情游览。观看了斗鸡、斗马、跑狗等充满刺激和奇趣的民族娱乐活动，又观赏了风雨桥、鼓楼、民族寨楼、水车等极富民族色彩的建筑艺术后，来到了进行民俗表演的方廊中。方廊的正中是进行民俗表演的长方形露天场地，四周是用柱子支起的长廊。长廊有顶，可以遮避风雨，下面是一排供游人观坐的长凳。长廊中已经有不少游客，我们选择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
　　 刚刚坐稳，四个苗族小伙子就向我们走过来。他们要进行苗族婚俗“颠新娘”表演，想让女儿当一次坐竹杆轿的“新娘”。女儿不同意，大家觉得有趣，都劝女儿去坐，女儿这才上了“竹轿”。说是“竹轿”，并没有篷，就像是过去一些达官显贵上山上坐的滑竿，两根竹竿上架着一个竹椅。女儿落坐后，随着乐声响起，四个苗族小伙子把轿抬起来开始绕场表演。竹竿的弹性很好，上下怎样摆动都不会折断。竹轿随着音乐的节奏和抬轿的苗族小伙子的步伐开始上下摆动，开始时摆动的幅度还不算大，越到后来摆的幅度越大。游客们亲眼见到了如何“颠新娘”，坐在上面的女儿更是切身体味到了新娘被“颠”的滋味。绕场两周后，表演结束，女儿从“竹轿”上下来回到长廊里。一个抬轿的苗族小伙子走过来向女儿要二十元钱，说坐轿要交钱。由于事前没有告知，妻子和其他几位同事都要同小伙子理论，被我劝阻了。我说小伙子们抬轿也挺辛苦，给点钱不算什么。再说外出旅游就是想寻找快乐，何必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呢。话是这么说，付了钱后，心里终究因为被骗还是有些隐隐不悦。
　　 在长廊里看完民俗表演，我们又到了风情园内的综合演艺厅。在那里，我们欣赏了具有浓郁少数民族色彩的歌舞表演，领略了多姿多彩的少数民族文化艺术。之后，一行人离开了漓江民俗风情园。
　　
　　 二、入梦幻，逢漓江微雨
　　 在民俗风情园游览时，雨就飘飘洒洒，时下时停。一会状若牛毛，一会儿淅淅沥沥。出了风情园后，雨有些大起来。虽说是大，也不过是那种沙沙的小雨，只是雨点密了许多。我们随即上了在外面等候的旅行社的客车。客车行驶了没多长时间，来到了漓江边上的一个码头。我们在码头上等候了大约十分钟，就登上了漓江上的一艘小型客轮。好在大家都带了雨伞，雨也不算太大，等候的时间也不长。
　　 客轮向漓江下游驶去。透过客轮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雨仍在下，只是雨丝细了，如果不仔细看竟看不到雨丝的影子。江水沿船舷被客轮划出两道粗痕，宛如大写的“人”字。水呈淡淡的绿色，不是太深，也不是很透明，这与我在书中所得的漓江印象不尽相同。漓江两岸，笼罩在一片雾雨茫茫之中，远处沿江的房舍、葱葱的郁树都依稀可见。
　　 我们所游览的这段漓江，横穿桂林市区。由于市政府重视对旅游景观的保护，桂林市区很少高层建筑，所以漓江两岸能看到的建筑并不多。客轮向下游行驶，自般舷左侧望去，朦胧的苍翠之中，远处山顶上高高矗立的宝塔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客轮在桂林跨江大桥下通过。随着客轮的驶近，宝塔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连金碧的颜色和上翘的飞檐都看得清清楚楚。
　　 客轮继续沿漓江前行，透过雨雾，漓江两岸盈眼尽是迷离的绿色。绿的江水，绿的春草，苍郁的树木，苍翠的峰峦，到处流淌着的都是绿色，简直就是绿的朦胧大写意。远望客轮前方，漓江右岸迷离的绿色中，现出一处高低错落有致的建筑群。房屋依山而建，面临漓江，不知究竟是什么去处。但于满眼的绿色之中，也不失为是一处别样的景致。船舷的右前方，漓江的江水中突兀出一个并不算高大的丘状的小山。开始还分辨不清山的形状，客轮驶近了，才看出了巨象的轮廓——那竟是我心仪已久，早就魂牵梦绕的象鼻山！象鼻山掩映着依稀的翠色，那巨象的鼻子直插江水，活脱出一幅巨象饮水图。
　　 客轮并没有直接驶向象鼻山，而是向与象鼻山斜对的漓江左岸驶去并停靠在岸边。江左岸是布满卵石的江滩，江滩上有许多游人，一些渔人正在叫卖用漓江中捕到的小鱼烧制的烤鱼。江边靠水的地方停靠着许多竹筏，竹筏上缚着捕鱼的鸬鹚，旁边站着或蹲着渔人，供人们泛筏江中或有偿拍照。
　　 雨已经停了，但漓江两岸空气的湿度依然很大，人们的脸上分明感觉到有些湿漉漉的。两岸的风光依旧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这更增加了渡江两岸水色山光的梦幻迷离，使人疑心是身处人间仙境。客轮选择停靠的位置，正好适合以象鼻山为背景进行拍照留念。大家选择了几个位置自由拍照后，又在江滩上小憩了一会，重新登上了来时的客轮返航。
　　
　　 三、寻怡处，访世外桃园
　　 第二天在桂林的行程安排是上午游览蟠龙洞，下午去世外桃园景区游览。一路上，导游小伙子依然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先是请大家猜谜底是侗族、羌族、满族的所谓谜语。谜语虽然引来游客的笑声，但总感觉有些不雅，过于低俗。导游还向大家介绍了摩梭族的走婚习俗和居住、生活习惯。说摩梭族仍处于母系氏族社会，走婚的男女双方各自仍生活在自己的母亲家里。晚上由男方走到女方家中去同宿，走婚男女完全凭感情交往。所生子女从生到死都生活在母亲家中，很多人不知道父亲是谁。男人只对自己姐妹的孩子负责，年老后也由他们赡养和送终。
　　 摩梭人依山傍水而居，只有语言，没有文字。虽是原始部落，却很热请好客。导游还教给大家几句摩梭语，不外乎“什么人”、“朋友”之类的简单用语。至于用摩梭语怎么说，我早已经忘记。导游说下午要去的桃园里就有摩梭人。经过摩梭人的村寨时，躲在暗处放哨的摩梭人会用摩梭语大声问“什么人！”大家只要用摩梭语回答“朋友！”，他就会把大家热情地迎进寨子，村落里的人会热情地为大家表演歌舞，临别时，摩梭族姑娘还会唱着歌为大家送行。
　　 车离开市区后，又在柏油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来到了蟠龙洞景区门口。踏上一级级水泥台阶，大家进入了蟠龙洞。蟠龙洞中怪石形状各异，有浑然天成的，也有明显是人为雕凿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怪石，都根据人们臆想，被命名成各种动物或事物名称。有的还带有神话传说或迷信的色彩。由于我对洞中的怪石没有什么兴趣，虽然在洞中游览了两个多小时，出来后，脑海中基本上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中午简单地吃了点便餐，我们就进入了与蟠龙洞毗邻的世外桃园景区。“世外桃源”，单就这一景点的名称就能使人浮想联翩。我不由得想起了陶渊明笔下“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的桃源仙境，急于跟大家一起去探访。
　　 我们一行人在燕子湖畔登上了一艘小船。划桨的是桃园内的一名导游。燕子湖湖面宽阔，清波微漾，湖面平静得能照出人影。湖的岸边是一片片碧绿的田畴，垂柳拂水，水车转动，一派宁静的农家景象。小船在湖面上悠然前行，水面被剪开一道细细的波纹。忽而，小船驶入窄长的水道。前行了一会儿，航道愈窄，小船来到了一座山洞前。这又使我想到了陶渊明描写的“初极狭，才通人”的洞口。
　　 山洞最初的确很小，只能容得一只小船通过。小船在山洞中前行时，游人都能摸得到两侧的石壁。山洞很长，小船越向前行，里面越黑暗。导游只好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照明。正在人们感觉前行无路的时候，洞内变得宽阔起来。小船又向前行驶了一会儿，大家眼前豁然开朗：虽然没有看到“落英缤纷”，却看到了夹岸的一株株红桃和茂盛的草木。
　　 小船出了洞口继续前行。正当大家沉浸于眼前的美景时，忽然听到了长鸣的牛角声——有人发现了陌生人，向村落中报了警。又见一位皮肤黝黑，身着草裙的摩梭族男青年，手执钢叉向游客们斜刺来，口里用摩梭语大声问道：“什么人！”大家吃了一惊，也忙用摩梭语高声回答：“朋友！”摩梭族男青年听到回答后收起了手中的钢叉，把小船带到了一个露天的演出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