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明月 ——记乾县优秀教师周忠利

一、关于乾县关头乡
　　
　　 关头乡地处乾县西北方向约40公里处，东与永寿、西与麟游隔沟相望，南北与永寿的仪井、甘井镇接壤。全乡辖13个行政村，46个村民小组，1821户，7069人，耕地面积26661亩，荒山荒坡2万余亩。全乡总面积46.5平方公里，平均海拔955米，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是粮、烟、果、药材、西甜瓜、辣椒等经济作物的优生区，也是发展林业和畜牧业的适宜区。苹果、烤烟、油菜等生产已形成规模，成为该乡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
　　 以前关头乡是天黑就关门，点的是油灯，群众文化交流很少，现在，关头乡七个行政村都通上了电，能接收到电视节目，农村电力、文化、事业得到进一步发展。特别是随着新农村建设的不断推进，各村都有了文化广场，党员活动室，不断满足了广大农民对文化的需求，对知识的渴望，对娱乐的向往，对致富的盼望。同时，通过各级“文化、科技、卫生、法律”等下乡活动的开展，真正达到了政策进农家明，文化进农家乐，科技进农家富，卫生进农家康，法律进农家安、道德进农家和的“六进”目的。农村生活、生产条件的改善。加快了关头这个落后地区的脱贫步伐，更方便了城乡经济的文化交流，为关头农村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近几年，全乡发展退耕还林4000亩，荒山荒坡造林11000亩；先后开凿深井3眼，使村村通了自来水，解决了全乡人畜饮水问题；修建了南沟抽水站，解决了桥南、柿园等村1500亩土地的灌溉问题；实施移民搬迁111户。截至2004年底，全乡工农业总产值达到1600万元，其中农业总产值560万元，乡镇个体企业总产值800万元，多种经营、工副业总产值120万元，全乡农民人均年纯收入达到1320万元。
　　 教育事业蓬勃发展。全乡现有初中1所，小学6所，教师64名，在校学生1336名，教学条件得到了进一步改善；医疗卫生事业平稳发展，乡中心医院医疗水平逐年提高，村级医疗机构逐步健全；计划生育工作达到新的水平，全乡计划生育率达到98%，人口自然增长率控制在5%0以内；交通事业发展迅猛，境内油路、沙石路四通八达；电信事业发展较快，村村都通了电话。
　　
　　 二、关头教师印象
　　
　　 我记得当初上教师进修学校的时候，有一位来自关头的学员，个子不高，也很白净，但腰弯着，走路总是一副上山的姿势，而且，那双脚，总是内八字的姿势。有学员说，这就是山里人的样子，那里挺苦的。那走路的样子，就是经常爬山形成的。不过，山里人心眼实，教书认真，教学质量一直在县上名列前茅呢。那时候，我不由得对这位学员刮目相看。
　　 今年暑期学习会的第二天，一位来自关头乡的教师周忠利给我们作报告，他的事迹，让我感动。报告会结束后，我就找到了他。
　　 在校长的办公室，我开门见山的说：周老师，你好，能把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吗？
　　 周老师当时有些不解，恐怕还以为我是要签名什么的吧。我笑了笑说：一个文学网站要给一些学校捐书，免费的，我把你们学校的地址发过去，给你们学校也寄些书去吧。免费的，书已经在半路上了。
　　 校长在一旁听了，赶紧说：那是好事啊，忠利，你给杨老师说说吧。
　　 我特别强调了免费这个字眼，只是现在好多单位名义上是给学校分发一些图书，但那是政策性的，还要在经费上扣掉书款，所以，一说到捐赠书什么的，有些学校的领导又会以为我是想推销什么，连个地址都要不来的。想想也挺好笑的。前几天，我就问一个学校的校长，你们学校要书不，课外书。
　　 那校长笑了笑说：“我们学校，不要。”
　　 我知道，这位校长知道我平时也爱写点什么，在这一行精通点，估计又联系到我是要卖书什么的上面去了，于是强调道：“不要钱的，免费捐赠。是一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想把自己收藏的一些图书资料啊，还有看过的一些课外书什么的捐赠出来，说是卖废品了觉得可惜。”
　　 “那我就要。”那校长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很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很多天，周忠利老师的形象以及他的事迹都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着，我就有一种想把他的事迹写下来的冲动，便在地里干活休息的时候，就给他发了信息，希望他能配合，但直到我开始动笔，依然没得到周老师的答复。
　　 我所发的两条信息，内容是这样的：
　　 （1）周老师，你好！我是大墙九年制学校的一名教师，就是上次问你要地址说是捐书的那个人。其实，这件事是江山文学网站的一位文友倡议的，但因为大家都是来自于天南海北，想要捐书也不好集中，有的文友也不放心，怕书不能真正的到学生手中，但我们会努力，想办法把这件事做下去的。你们学校的地址我已经发过去了，成功与否不敢保证。
　　 （2）我也是江山文学网站的一名编辑，网站也有我的文集，你的事迹我很感动，想将你的事迹写下来。我的江山ID:哪里天涯，QQ:11111111，有时间的话加上我，即使事情不能成功，也希望能和你做朋友，共勉。
　　 我不知道周忠利老师看了这样的信息会怎么想，估计又和什么经济名利联系上了吧，以为我是为了拿他的事迹抬高自己，或者以他的事迹来换取经济上的回报吧。但我还是想着因为他忙，没有时间答复。或者，我这样的解释弄巧成拙，让他知道了我的目的原来是如此的不纯。
　　 犹豫良久，思索良久，我还是决定，写！
　　 三、倡议书的故事
　　 其实我所说的捐赠图书的事，我自己也无法保证，现在倒是觉得，我这么个年纪了，竟然还如此莽撞。虽说这是一次公益性的事情，但毕竟，收到书的学校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那样的话，即使这件事和金钱没关系，我同样会得到同行们的赞许。
　　 这件事的根由，源于我的一次不经意，在江山一位文友，小捷的文章后面跟评的时候，错把小捷当成女孩，引起了小捷的“抗议”，随后，我又解释了一番，就这样，不打不相识，我在江山又结识了一位朋友。小捷在文后留了他的QQ，我便加上了。
　　 小捷是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听说我的年龄和他父亲差不多，就很有礼貌的唤我天涯叔叔。交谈中，我也知道了小捷是一位很有心的孩子，虽然刚参加工作不久，很勤奋很努力也很担当。而且，他走上了社会，感觉着社会和校园生活所存在的差异，社会，其实是一所特别的大学，我们更应该学会适应，学会学习。而且，小捷还说到了现在的孩子，或者说教育机制上所存在的弊端，尤其是现在的孩子不懂得读书的重要，更不会静下心来去读一本好书，不懂得阅读的重要和乐趣，也没有从小养成阅读的习惯和兴趣。他觉得把自己用过的一些资料类的书籍，还有一些看过的名著，卖了可惜，只能是一堆废纸，就想着把自己的那些书寄给需要的学校，喜欢读书的孩子手中。然后，问了我们学校的一些情况。我说，在农村里，大多学校所谓的图书室，都是摆摆样子，真正给学生开放的，除非是哪些高等学府。基层的学校，本来就没有多少图书可以提供给学生，更没有专门负责的老师。所以，如果真的能收到书的话，让那些远道而来的书要是变成图书室的陈年老醋，那还有什么价值呢？就像我们学校是有图书室的，但那只是图个虚名而已，平时并不给学生开放，大多数只是应付上边的检查。而且，图书的质量以及种类都不怎么样。小捷就说要去论坛发个帖子，倡议大家都去捐赠图书，当然，都不是让大家去买，就是自己平时看过了的，用过了的。记得，当初我们就是这么说的。
　　 然后，小捷的帖子就出现在了江南社团的论坛里了。我看到了很多家人的支持，确实很高兴，很欣慰。但由于图书集中起来，困难较大，这件事运行起来确实不易。帖子后面的学校地址一直都看不到更新。于是，也就慢慢地消淡了。我发上去了临近几个学校的地址，包括我们的学校，最后，也把周忠利老师那个学校的地址也发了上去。我希望，帖子里会出现更多的学校，虽然我们无法把大家整理出来要寄出的图书集中，但我们会分别把图书按照帖子里的地址，寄到需要的地方去。我知道，大家也都在默默地行动着。
　　 在写这篇文章的前一天，我去县上的快递公司取回了第一批寄过来的图书，因为当时急，没有看清寄来的地址及人名，签了字，快递人员撕去上面的一页，底下的一页只留着我的地址我的名字，书是沈石溪的动物小说系列六本以及杨红樱的校园童话系列六本，都是新书。我不知道是不是小捷或者其他人，在这里我替孩子们说一声谢谢。
　　 我想，这些书，不能和学校图书室的那些“睡美人”一样，只顾着养精蓄锐，而忘了自己真正的价值。我得亲自把书交到喜欢读书的孩子手中，写上江山文学网站的名字，不负我们每一个人的期望，不负文字缔造过程中的艰辛。
　　 下午正报名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书”到来的电话，这又是谁寄来的呢？因为上班，无法脱身，便托一位有车，家也在县上的同事替我取回来。
　　 小捷的倡议得到了回应，作为第一个接到书的人，作为第一个接到书的学校的代表，我是感动的，一切无需言表，还是说一声谢谢吧。
　　 下面的文字将是我根据周忠利老师的报告写的，因为没有联系上周忠利老师，我只有凭着个人的观点对报告进行了再创造，其中难免个人的一些臆想，但也，只有这样了。
　　
　　 三、长夜悲歌
　　
　　 跟妻子通完了电话，周忠利心里很不是味。隔壁房里没有一点动静，母亲和孩子已经睡了。他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月光下朦胧的夜色，一遍一遍地回味着妻子的话：“你还让我们娘俩活不活，你只有你的学校，心里只装着别人的孩子，你还有我们娘俩吗？我为什么来外面打工你不知道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死活都不回去！”
　　 妻子的话音刚刚在脑海中消失，老张的话又钻进了耳膜：“周校长啊，这给学校做饭的事，我不想干了，老婆子在外面给我谋了个差事，一月两千八呢，你说我能不去吗？二儿子眼看着就要考大学了，我得给孩子攒点学费啊。周校长，按说，这个时候，我不应该为难你，可是……”
　　 可是什么呢？还有可是吗？暗夜中，他苦笑了一下。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将自己的青春，将自己的梦想，倾注在了学校，换来的，是学校的蒸蒸日上，而自己呢？还是这样一贫如洗。但他没后悔过，从来都没后悔过。记得第一次站在永久学校的门口，他失望过。那残墙断亘，满目萧条，危房摇摇欲坠，教室空空荡荡，难道，这就是自己将要工作的地方吗？
　　 记得来这个学校的时候，教育组的组长语重心长地说：“忠利啊，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乡的教育事业就需要你这样能吃苦耐劳的人。永久学校的校长年龄大了，要求回去，组织想派你去哪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组织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周忠利笑了笑，心想，既然组织已经考虑好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这样想着，他就毫不犹豫地说：“行，我去吧。”
　　 组长站起来，紧紧握住周忠利的手，说：“忠利，我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干脆。说实话，组织本来没考虑你的，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在你之前，我们已经给好几个人做了工作，但人家都不答应，嫌永久学校条件差。你放心，国家现在很有钱，而且各种政策都倾向教育这块阵地，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永久学校焕然一新的。”
　　 “嗯，我知道的。”周忠利的一只手被组长握着，心里是满满的豪壮。组长所说的特殊情况，是周忠利小时候因为一次车祸而断送了一条胳膊，他，是残疾人。能成为一名教师，他付出了比常人多出千倍万倍的努力。上学时，被同伴们耻笑欺负，工作时的重重阻力，都没有把他压垮。在短短的讲台生涯中，他也以超常的毅力和工作热情，赢得了领导的赞赏和同事们的认可。可谁知道，这些赞美声中，他满腹的艰辛和酸涩。
　　 对了，明天还要去那个叫阿强的学生家里去，提前说好了的，要带上孩子一块去。阿强是一位留守儿童，爸爸先天性腿有残疾，母亲是一位聋哑人。爸爸出去打工带着妈妈。听说，妈妈平时在爸爸上班的时候，在外面捡破烂，收入有时比爸爸还好呢。家里，只有一位年迈的奶奶照顾着阿强。阿强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有点智力上的障碍，不爱说话，也不和同学交流，别的孩子一天认十个字，他连一个字都认不下。因为这样的原因，已经换了不少学校了。不是阿强的爸爸挑剔，而是每个学校都不愿意接收这样的孩子，不但影响学校的质量，还让人担心。因为阿强有智障，所以就经常被别的同学欺负。俗话说，兔子急了也要跳墙的。因此，当阿强被惹急了的时候，他就会超常爆发，不知轻重的就和别的同学打在一起。每次打架之后，那些欺负阿强的，口齿伶俐的同学就会通过语言上的长处将阿强说的一无是处，阿强总是怒目相视，以保持沉默的倔强抗衡着来自各方面的指责和狡辩，因此，常常是落个理屈词穷，故意捣蛋的千古罪名。
　　 新学期报名的时候，阿强的奶奶领着阿强，在周忠利面前一阵哭诉：“我说老师啊，孩子这么小，不能老放在家里啊！你就给孩子一个机会，他要是再和别的孩子打架，你就狠命地收拾，我不嫌。我听说你是一个好老师，把孩子交给你，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