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柏柴的老人

摘要：望向弦月的夜空，我久久地注视着黑夜下的远方…… 年终腊月，县城里变得热闹起来，即便是刚刚落下了一场雪，街上仍是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新年的氛围让这座小县城顿时增添了几许喧闹，大街小巷里吆喝叫卖声破空传向远方。
　　 快过年了，来自县城边上的村里人也加入了叫卖的行列。带着新婚后的喜悦，在我同婆姨回门的那天，当我们路过县城南街的那瞬，我由喜悦变成了伤感。远远望去，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在冰冷的地上捆着他蛇皮袋子里的柏柴。他把柏柴捆成几小捆，摆放在他的脚底，而他蜷缩着瘦弱的身体，僵持在寒风中。他的嘴角冻得铁青，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熙熙攮攮的人流穿梭而过，似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携着刚刚娶过门的婆姨向老人蹒跚而去，我婆姨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她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股悲凉的神情。冷风渐大，西关大桥畔卖杂碎的人家已经在往起搭建避风的棚子了。我望着远方云天，步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当我到达他的跟前时，他要收拾起地上的柏柴准备冒寒归家了。看到我走过去，老人张开了他那张冻的铁青的嘴向我问道:“是要买柏柴吗？五毛钱一捆，一块钱三捆。”言毕，我弯下了腰做好了买他的柏柴的准备。
　　 看到我俯身的动作，老人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他朝着他跟前的蛇皮袋子里四下翻弄了片刻，然后拿出了三捆颜色略呈暗色的柏柴说：“小伙子，这是最好的三捆柏柴，本来是打算自己家用的，你拿去吧！过年时，摆在家里，肯定烧得旺。”出于感谢，我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老人递给我的那三捆柏柴。
　　 我婆姨从她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十元钱递给了老人，随后，老人费劲了力给我找了九块钱，他给我时，我推了几次说不要，但老人怎么也不肯要多余的钱，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将钱从他的手里接过交给了我婆姨。
　　 在卖完柏柴后，老人望去了天边的斜阳。在我们正准备乘车离去时，老人也收拾好了他的行装摇摇晃晃地步向了即将昏暗下来的天色里。
　　 回到婆姨娘家时，问及母亲我才知道了这个卖柏柴老人的一些情况。此时此刻，月挂中空。我很想知道，这个远离县城几十里山路的卖柏柴老人是否已平安到家？
　　 望向弦月的夜空，我久久地注视着黑夜下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