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骂

摘要：当下正值中日甲午战争120周年祭年的甲午年，回想起抗日战争那会，日本帝国主义大肆屠杀我们中国军人与老百姓，其中南京大屠杀我们中华民族就被屠杀了30万人口，人家在遭到敌人非人的屠杀待遇的最后一刻，或奄奄一息，或振臂高呼一句：“狗日的小日本，我操你八辈子祖宗！”这样的咒骂您说粗俗吗？我们以为，不仅不粗俗，而且催人泪下……
　　 从古到今，国人之骂法可谓千奇百怪，笔者冠之以“骂文化”不知可否？国人之骂，或官骂，或民骂，或粗俗骂，或巧妙骂之，或指桑骂槐，或含沙射影，或旁敲侧击，或用以表情去侮辱之，鄙夷之，调侃之，中伤之，……骂之不力，解决不了实质性问题，则必然拳脚相加，大打出手。
　　 矛盾的起点总是从国人之恶言恶语开始的。有人概括了国人之骂法分为十大类：1.妈字骂法：每逢骂人必带个“妈”字；2.性器官骂法：凡是出口必带个BYD(读者不要误解是比亚迪轿车）；3.女字骂法：或“婊子”、或“三八”、要么就是“最毒女人心”或者什么“蜜糖嘴，辣椒心，七十二变老妖精（自然是骂女人的）”；4.老字骂法：什么“老东西”、老不死的、我是你“老子”什么的等等；5.病字骂法：开口闭口“有病啊你”、“神经病”、“有毛病”、“你眼瞎了”、“你眼有痔疮”、“你耳朵聋了”、“你是傻子还是瘸子”，甚至来句“傻逼”、“疯子”、“疯老婆子”等等的语句来骂人；6.畜生骂法：什么“狗日的”、“驴操的”、“乌鸦嘴”、“狐狸精”、“黄鼠狼”、“老狐狸”等等；7.咒语骂法：比如，“你倒怎么不死的”、“你去死吧”、“你出门被车撞死”、“你个天打五雷轰的”；8.反语骂法：比如，“你怎么还活着呀，我要是你早跳楼自杀了”、“亏你还有脸活下去”等等；9.嘲笑加讽刺骂法：比如小肚鸡肠，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兔死狐悲等；10.戏笑骂法：什么，“我不骂人，我骂的不是人”、什么“骂我就等于骂你自己”，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等等。笔者以为，在这十种归纳法中，还有点欠缺，比如，本意想去骂别人，结果却骂了自己的骂法：比如号称头号菜鸟的骂人法：“我真想狠狠地往你脸上吐一泡狗屎！”瞅瞅瞅瞅，这句话到底是在骂谁呢？再如天津人天天吃著名的狗不理包子，不知道一开始谁起了个这么个刁里憋屈的名字，狗都不吃的东西，你们天津人吃了还嘛嘛香，人吃了狗都不吃的东西还沾沾自喜，洋洋自得。到处宣传是名小吃，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更为经典的骂人骂己法。再如，小时候一位小学老师骂一位学生：“我一巴掌就把你踢出门去。”呵呵，……显然，骂人骂的有时候弄巧成拙，我亲眼记得赌钱场上有个输了钱的混货，输了钱本来脾气就不好，结果来了一个朋友，一进来就在他的头上摸来摸去，最后他气急败坏地说：“别在那里摸B摸鸟的。”您瞅瞅，骂人还是骂自己？此外，笔者还想加一句就是“祖”字骂法，你操别人的母亲妈妈兄弟姐妹也就罢了，没有人去管你，是不是真的想操别人的母亲呢？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真正人家的母亲站到自己的身边，或许有点胆寒打颤，甚至害怕，充其量是想用操别人母亲的谩骂来达到自己发泄仇恨怨气私愤罢了。操别人母亲花姨（小姨子），兄弟姐妹，这种骂法退一万步牵强点说，无可厚非吧，那么其他长辈怎么得罪你了？比如操你大爷，操你二大爷三大爷的，这还不算，这些都是活人，发发私愤也无所谓，人家祖宗总该没有得罪你吧，好，把人家的祖宗也搬过来谩骂，操了还不行，还要操人家八辈祖宗，再不行，操人家十八代祖宗，骂人本来就是无德无行的表现，操活人也就罢了，死人都要操上去八代十八代，可见国人之品行尤为恶劣了。尊重死人吧。
　　 恶劣归恶劣，自古以来官员出自老百姓，老百姓尚且如此谩骂，官员自不必少骂，旧政府时代少不了皇上要骂几句“奴才”“太监”“狗奴才”的。或者满朝大臣自称有罪：“罪臣”，三宫六院自称“奴婢”，老百姓的妻子也自称“奴家”，做丈夫的怎么骂妻子呢？叫“贱内”，有的官员在气急败坏的时候还会吹胡子瞪眼睛地大骂百姓：“贱民、刁民、泼妇、愚民、草民、草寇。”汉族人谩骂少数民族也会大骂“蛮夷”、“夷族”。有官骂民自然少不了有民骂官的：什么狗官、贪官污吏、臭名昭著、遗臭万年、垂帘听政、挟天子以令诸侯、指鹿为马、陷害忠良。”什么“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站在人位上不办人事”“占着茅坑不拉屎”之类的骂法。就是这样，当官的有时候还厚颜无耻地美自己名曰：“吾乃一方诸侯，为人父母，既然当了父母官，就是人民公仆了，就要像包青天包大人那样，秉公执法，仁义廉耻，清正廉洁”等等等等，说是这样说了，骂还是那样骂了，恐怕还是一直延续谩骂至今。贪字未绝，骂声不断，究其何如，民族之劣根性也。在骂官的诗词中，要数鲁迅先生的骂法巧妙，人家用一句：“大家去哀灵，强盗装正经。默哀三分钟，各自想权经。”，来讽刺国民党期间的官员们明争暗斗，表面和谐的局面。
　　 一般来说，文化人是很少言骂的，但是笔者却不以为然，文化人应该是平时不骂，一旦骂起来虽不直白，却也含蓄委婉，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地骂这倒是真的。当然笔者自有笔者的个见。
　　 百姓是人，当官是人，文化人也是人，文化人要写诗作画展现美与艺术的同时还要展现一下或艰辛或浪漫的生活，生活有时候很粗俗，很艺术，需要作者们自己去运笔提炼与考量。是的，在反映生活的粗犷与野蛮，难道说小说家的性描写不是生活么？战争的残酷不是粗俗么？哪里有文明，哪里就有野蛮与粗俗；哪里有高尚的生活，哪里就有阴暗与污浊。无论国骂还是外国人的骂，都真真实实地反映了一个时代的现状，也反映了人们一定的生活，只是很多人不愿意去探索这一块语言禁区罢了。
　　 外国人骂人我们不去多说，无非大不了向全世界的人们一样，气急败坏的时候骂骂娘，当年西方人谩骂我们国人是“东亚病夫”有之，小日本谩骂我们是“支那猪”的有之。当然我们中国人也是少不了狠狠回敬他们几句，什么睡狮已醒，比如回敬西方人叫“洋鬼子”，回敬模仿西方人的国人叫“假洋鬼子”；回敬俄罗斯人叫“老毛子”；回敬朝鲜人叫“高丽棒子”；回敬日本人叫“狗日的小日本”，回敬伺候日本人的国人叫“二黄”、“黄协军”、“汉奸”和“狗汉奸”。也许有人会问，诗歌可以骂人吗？小说可以骂人吗？我说应该可以吧。只要到了该骂的时候就骂，不该骂的时候你骂，恐怕国人又要骂你为“神经病”了。但是你不能开篇就是一句脏话闭口就是一句爷爷奶奶八辈祖宗的。到了结尾，还要像欧美人来句英文FUCK(操）SHIT（他妈的），这未免有伤大雅，损害了文艺作品的阅读品位。
　　 关于骂人的诗歌我先举个例子，当年赫鲁晓夫1964年4月访问匈牙利时，说共产主义就是“人人有土豆牛肉汤喝”。为此，1965年秋，毛主席他老人家写了这样一首《念奴娇.鸟儿问答》，句中写道：“……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骂人了是吧？充满政治色彩，未必见得有什么不雅的地方。四大名著《红楼梦》《水浒》《三国演义》《西游记》里的骂声还少吗？骂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的有之，骂朝廷的有之，骂爷爷奶奶孙子的有之，谩骂祖先主子的有之，谩骂后生的官僚的亦有之，总之，恰到好处的谩骂，恰恰可以增加了文章的可读性色彩。笔者在此仅举一二：
　　 作为四大名著之一，《红楼梦》里的骂腔自不必少，也是古典名著中所不能比拟的。骂人是一门艺术，而挨骂又是一种行为艺术。《红楼梦》几乎写尽了中国人所有的骂与被骂。贾政在骂贾宝玉的时候这样骂道：“出去，你这畜生！”王夫人骂赵姨娘：“养出这样的黑心种子来，也不教训教训，一发得了意了！”其中焦大那一通骂最为经典：“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偷鸡戏狗，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这样的骂法，读者是记忆犹新的。更多的骂法在红说中自然很多，不必一一例举。
　　 《水浒》里的骂法怎么样呢？在《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中，鲁智深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再如，潘金莲恼羞成怒骂道：“你这个肮脏混沌，有什么言语在外人处，说来欺负老娘！我是一个不带头巾的男子汉，丁丁当当响的婆娘，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人面上行的人！不是那等搠不出的鳖老婆！”总之，水浒中“鸟”字“贼字”“驴字”“马字”“狗字”等骂法颇多，在此不一一赘述。
　　 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里“贼字”骂法也不少，像董卓，曹操经常要被骂做：“国贼”、“贼臣”、“逆贼”，督邮被张飞骂做：“害民贼”，陶谦被曹操骂做“老贼”。刘备携民渡江而逃时，荆襄降将文聘拦住去路，刘备骂道：“背主之贼，尚有何面见人！”又如张绣骂勾引其婶母的曹操为“禽兽”，张飞的“三姓家奴”，尖刻如刀，直戳吕布的要害，那时候飞才刚刚出道，敢于谩骂名震天下的吕布，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西游记》里的骂法也多，孙悟空一不高兴就来一句“玉帝老儿”，唐僧一不高兴就骂一句悟空“泼猴”，猪八戒自不少挨骂，悟空一见八戒做了蠢事总是骂一句“你这呆子”。
　　 其实吴敬梓在《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一段描写的也很精彩，当时范进没有路费盘缠进京考取举人，来向老丈人胡屠夫家借钱来了，胡屠夫一口啐在脸上，骂了个狗血喷头，道：“不要失了你的时了，你自己只觉得中了一个相公，就‘癞蛤蟆想吃起天鹅肉’来！我听见人说，就是中相公时，也不是你的文章，还是宗师看见你老，不过意，舍与你的。如今痴心就想中起老爷来！这些中老爷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你不看见城里张府上那些老爷，都是万贯家私，一个个方面大耳？像你这样尖嘴猴腮，也该自己撒泡尿照照！不三不四，就想天鹅屁吃！趁早收了这心，明年在我们行事里替你寻一个馆，每年寻几两银子，养活你那老不死的老娘和你老婆是正经！”。
　　 既然诗歌里骂得，文学小说中骂得，生活中就自然少不得骂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你真正一句话都不带脏字了，那么说明这个社会活得太虚伪了不是吗？
　　 比如前一阵子全国到处出现地沟油，苏丹红，毒奶粉，毒生姜的当儿，百姓面临食品安全与药品安全的威胁，您说老百姓个个都学会文明了，不骂奶奶不叫爷爷的，那些官员们自然活得更加悠哉乐哉不是么？如果大家都不对环境污染大声声讨呐喊的话，那么，污染问题祸害了子孙万代到何时才有良心官员出来唱唱主角呢？如果黑社会猖獗，土豪金到处侵占良田盖别墅，殴打百姓，欺压百姓，没有人出来说一两句直话，骂两句娘的话，老百姓何时何地才能摆脱这些黑暗的社会丑陋现象呢？是如此，如果百姓真的不骂了，并不意味着这个社会好到哪里，天下太平和谐了，或许是因为到处都存在举报者受到打压，讲真话者受到这样与那样的非礼，而变得沉默寡言不敢讲了，如果真的是不敢讲不敢言的话，那么这个社会的发展就是畸形的。
　　 中国人骂人不拘形式方式，或含蓄或直接，或操你八辈子十八辈子祖宗大有人在。骂人不一定就是不文明的表现，主要看看是骂在何处；骂人不一定就是粗俗，主要看看是否都骂得恰到好处，恰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社会的阴暗面，比如环境治理不好我们就骂骂环境官员，贪官太多，我们就骂骂廉政制度不严，社会打打杀杀我们就骂骂警官维护治安不力，黄赌毒盛行，我们就骂骂社会制度不和谐，这本身没有错，不让骂就是过错了。再比如，国足一次两次踢不好，球迷们谩骂一下教练黑哨与队员，也不为过，这样恰好可以刺激一下他们进步的神经不是么？特定的历史时期反应了特定的骂人的含义与历史意义，难道说，我们骂人真的就是一种粗俗下流的代名词吗？笔者以为不一定，当下正值中日甲午战争120周年祭年的甲午年，回想起抗日战争那会，日本帝国主义大肆屠杀我们中国军人与老百姓，其中南京大屠杀我们中华民族就被屠杀了30万人口，人家在遭到敌人非人的屠杀待遇的最后一刻，或奄奄一息，或振臂高呼一句：“狗日的小日本，我操你八辈子祖宗！”这样的咒骂您说粗俗吗？我们以为，不仅不粗俗，而且催人泪下……
　　 但是，时代不同了生活改善了，社会真的文明了，环境真的好了，贪官也几乎杜绝了，你再天天扯着破锣嗓子骂街，确实有伤风化，不登大雅之堂。回顾一下各省各地区的骂法，有的大同小异，有的大相径庭，从南往北数说，南方人骂人，不一一而论，但就浙江人的“娘希匹”也因为蒋总统的口头禅闻名全国。上海人怎么骂？“小瘪三”、“小赤佬”、“港督”也从民国骂到今天。南京人更是，“儿日你三”“毛的关系，不吊他”等恐怕也从南京大屠杀延续至今了，这句“不吊他”是否映射出当年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中国官员尤其是南京官员开始就是“不吊他”才导致我们南京人失去了30万同胞呢？至于苏北的“狗日的（其实全国通病，都有此骂。）”只不过到苏北人发展成“狗鸡巴日”，至于骂爹骂爷叫娘的全国比比皆是。笔者以为，毫不作为的谩骂有时候不仅会误人子弟而且严重的时候会亡国误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