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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天路

作者: 伊蘭 时间: 2016-08-19 阅读: 133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66号公路,原是美国历史上一条主要的交通要道,被称为母亲之路。中国也有一条公路以此命名,它是连接崇礼风景区和张北草原风情区的一条重要通路,人们赋予它一个响彻

66号公路,原是美国历史上一条主要的交通要道,被称为母亲之路。中国也有一条公路以此命名,它是连接崇礼风景区和张北草原风情区的一条重要通路,人们赋予它一个响彻云霄的名字——天路。
   对天路的向往,从知道这条路就开始了。看着身边的朋友携亲带友游走天路带回来的美胜之景,我的向往更迫切了。这种迫切渐渐凝成了一个美丽的梦,秋天的天路是这个梦境中最瑰丽的部分。
   天路,是一曲跌宕起伏或缓或急的交响乐。缓急间没有任何铺垫,总是让你的心理和目光猝不及防。
   梦境中的景象,一一呈现。震撼,惊心,凝神,屏息。
   扑入你的视野的是远山弥漫的云海,浮游,缥缈。神秘莫测,引着你一步步踏入雾海云山。
   近处的小山坡上零星地生长着杨树,阳光洒落下来,树影斑驳。沟壑里,裸露的树根生生拽走你的目光。扭曲粗实,以应对干旱的土地,坚强地为自己打造出活下去的空间。生长,是不二法则。
   驻足。金黄的油菜花,是目光中最靓丽的一抹。已是仲秋,依然鲜亮亮的,从中你无法探寻到哪怕是一点点的秋的衰颓。给人一种时间和空间上错觉,以为是万物生长的春,以为站在遥远的婺源的一角。
   与金黄毗邻的是片片秋黄,远近无际。成熟的莜麦在风中摇曳,袅娜生姿。已收割的麦秸整齐地打成大小相同的秸捆,距离均等地分布在黄色的麦茬上,远望,像一块块整齐的长方形砖,随处可见。
   难以计数的风车,总会挡住你探向各个方向的目光。近的在脚下的麦田里,一柱银白直伸向蔚蓝的长空。风起车转,在麦田投下转动的阴影。阴影处,有低着头的小毛驴,偶尔会抬起头左右顾看。四下远望,山野遍布,参差错落,风车像一根根银白色的线平行交叉,绘成了天路上一幅独具特色的画图。编织成巨大的网络,把风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外面的世界。
   无数汽车你追我赶地行在路上。上下坡间,海拔逐渐增高。蓝天白云似乎触手可及,真想摘下一朵浮游的云,带到家乡,带走草原的明朗清爽。近处远处的山野,五色点染着,丰富了秋天的色彩。遥望前方,才知有更高处。前行的车辆已经转过一个山梁,蜿蜒在狭窄曲折的路上,像一条条流动的长蛇。前行,探寻险峰处的无限风光。路在天上,云在天上,心也幻化成一朵去,漂浮在天路的上空。
   天路,就是一个行字。行走是一种体验,壮美的景色与愉悦的心情,成了走在路上的最好时光。你的足迹,你的身影连同你的呼吸已经成为路上的风景。
   路边景色让你魂魄震撼,山路波折让你惊心动魄。一个急刹车,一俯一仰,心会蹦到嗓子眼,而后戛然静止,又慢慢回归原位。天路,检验着你的韧性耐性,它不全是大道通途,也有车流拥堵,耐下心性,把目光移到车外,秋山正妩媚地看着你。
   行走在天路,总会有让你目光不忍离开,让你脚步不忍移动的景致。眼前的这般景致便是美丽的极致。它的美,会让停下的每一个人缄口无言。那些出现在摄影师镜头下的最美梯田,就在眼前。黄绿错综,浑然天成地分割成一块块,井然清晰,有一种波澜起伏的壮阔。它们静守在路的左侧,倚着山,靠着村。梯田的黄绿与村落的暗红,染着人间烟火的味道,却又惊世骇俗。
   每一个停车点,物品的买卖成了天路上不可或缺的独特的景致。胡麻油、红皮土豆、烤红薯、苦荞茶,是这里贫瘠干旱土地的特产,也是人们生活的来源。物主们操着浓重的乡间,招呼上前的外乡人。烈日下过强的紫外线侵入了他们裸露的皮肤,脸黑红黑红的,这也成了他们标签。经过讨价还价,物品被放进了车里,走出天路,走到异乡。
   到了桦皮岭,我们的车上了一大段陡坡,然后是更陡的下坡,才知这百公里的天路到了尽头。路边有一个站牌,“66号公路”赫然在目,字体下方,还有四个蓝色的小字,遇见旅途。人生,就是与一段段旅途的相遇,与风物人情的相遇。要么读书,要么旅行,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人生,本就是一大段旅途,与旅途相遇,与自己相遇。
  
  
   静候日出
  
   凌晨五点,我们从沽源县城出发,走了四五公里路,到了闪电湖。天依然很黑,是黎明前的黑暗。湖面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远处有点点暗淡的光。传来哒哒马蹄声,顺着声音,车灯前出现了一位老人,马在不远处跟着。走近了,才见老人穿着厚重的衣服,像我们冬天的模样,吧达着旱烟,忽明忽暗。身后那匹马,没有缰绳,移动的步伐非常小,走到近前才看清,绊马索束缚着马的双足。
   从老人嘴里得知观日出的至高点,马上掉转车头,停靠在路边山前的空地上。一行人,拿着机器马上上山,选择合适的位置等候日出。
   湖后的远山依稀能见。随着光线的变化,山的轮廓越发清晰。光线的瞬息变化表现在山的轮廓的变化。那轮只待喷薄的红日就隐藏在山的后面,红光给低矮处的山脊披上一层红色的纱帘。
   天很冷。穿着冲锋衣抓绒内层,依然无法抵挡。系紧了围巾,凉意从后背串到前胸,牙齿上下敲动着。不住地抬起脚,轻轻跳动,增加些热能。目光总是盯着远远的正前方。红霞越来越多,渲染着东方大片天空。如同一个闺阁中的大家小姐,初次见到了许多仰慕者,极尽羞涩。
   等待,心要急了,不耐烦了。只是一瞬,早就蓄势待发的红日露出了娇羞的容颜,先是犹抱琵琶,而后娇羞乍现,美丽乍现。欢呼拍照,留下不同时段日出的光影。湖面上细细的波纹镀上了一层鳞鳞的红光,冷寂的湖面一下子温暖了。有几只小舟驶入了我们视线,像一只只燕子在水面游动。鸟儿,先是几只,而后是成群地从北向南,飞过湖面,振翅而去。朝霞与群鸟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就是此等意境。
   几分钟的功夫,红日已升跃到了山巅之上,瑰丽壮美拉开了晴朗的序幕。只是短短的一幕,却值得等待。等待的过程,天冷,焦灼,考验着人的意志和毅力。安心、专心、执着,让我们心愿终于达成。人生,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日出”,坚定信念,不怕辛劳,总会领略到“日出”之美。
   那轮红日,每天都在升起。喧嚣繁忙,让我们少有闲暇和闲心如等候一场盛大的演出般去等待日出,甚至忽略了日出的存在,也忽略了自己的存在。该怎么感谢闪电湖和那轮红日呢?它们呈现给了我们重拾自我重塑心灵的绝美乐章。
  
   白桦林中的来客
   白桦林,总是倾注着我太多的喜欢。喜欢朴树《白桦林》忧伤凄美的旋律,便向往亲自感受白桦林中的无限清风。曾置身于塞罕坝夏日参天直立的白桦林,更向往秋天白桦林的满目繁华。
   穿过跑马场和四轮电动车竞技场,生长着白桦林的小山就在我们眼前。片片金黄,点点红绿,山坡上散步的牛,与蓝天拼成了色彩斑斓的大幅美卷。
   一行人迫不及待地上山与梦中的白桦林相拥。我坐在草地上,仰望着山和天。喜欢这种仰望,在天地万物面前,提醒自己的渺小和谦卑。
   站在半山腰上,远眺着广袤浩瀚的草地,远山和梯田,秋染金黄。这秋,是春夏的生长和积淀,染出丰富的色彩,含蕴丰硕成熟的韵味。一路跨村过镇,穿山越岭,此时的秋色,给了每一个人充实和愉悦。
   和姐妹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能听到她们欢乐的谈话声,能看到她们飘着色彩艳丽的围巾在林间摆首弄姿,极尽妩媚,不逊妖娆。这妩媚妖娆是草野山林赋予的,更是她们心底的性灵,是一种自我的绽放。
   生于5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有几位已经当了姥姥或奶奶。难得,放下琐事,放飞山林,在自己心田上种植出一方碧野蓝天。
   此刻,她们掩映在白桦林里,身旁牛儿们悠哉地啃着草,阳光洒下来,树影婆娑,散落在她们脸上、身上。她们不像是来客,是这里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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