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作者: 五十玫瑰
时间: 2016-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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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隐世才女白落梅曾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将此句用在我与流年伙伴七月的青岛一见,是如此妥帖。青岛的相遇,让我尝到了老朋友之间久违的甘甜
一
隐世才女白落梅曾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将此句用在我与流年伙伴七月的青岛一见,是如此妥帖。青岛的相遇,让我尝到了老朋友之间久违的甘甜;而分别,却让我陡升伤感,那种难以割舍的情在心中起起伏伏。
不知此次别后,何时再能重逢?这是7月26日下午,当西去的列车载着我缓缓离开青岛站,当青岛火车站站牌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模糊,当海天长空慢慢移到了身后时,我的喃喃自语。我努力吮吸着越来越淡的海水味,试图从里边寻回那些亲昵的身影,那些温馨的片段。
五天四夜,朝夕相伴,习惯了和他们相处的日子。一起举杯共饮,一起购物买菜,一起游山玩水,一起喝茶聊天。突然的分别,让我的心一下子像失去了依靠,变得空落落的,等待着那些美好的回忆慢慢将它重新填满。
神思恍惚之间打开手机,微信群里蹦出几十条未读消息,有雪社的、真真的,清鸟的,落雪的,琉璃,燕子的,他们都在询问我坐上车没有,嘱咐我路上小心。
“大姐,我已经到了机场,你上车了吗?”
“大姐,坐上车后,在群里说一声!”
“大姐,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姐……”
读着这些暖心的话语,一波波泪,如潮水模糊了我的双眼,那相聚的一幕幕又涌现在了脑海里……
二
还在四月初时,雪社就着手为这次聚会做准备了。她就像一个充满热情和激情的“设计师”,预定住宿公寓,拟定青岛行程,选择旅游线路,寻找旅游公司,网购食品用品等,为这次相聚做了周密的设计和安排,她的一腔深情如丝如缕,慢慢将这次聚会织成了一个温暖的爱巢。
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早早飞向了青岛,期盼着相聚的时刻,期待着与每个流年人相拥。五月下旬,当预定好车票后,我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随着日子的一天天拉近,我的心也一次次靠近那个令人神往的岛城。
启程的前两天,我寝食难安,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收拾行李箱的时候,丢三落四,不是漏掉这个,就是落下那个。临走的前夜,即将相聚的兴奋、满头满脑的思念竟让我彻夜未眠。
7月21日,吃罢早饭后,我和金子就拖着行李箱来到了火车站。临上火车时,才想起把常戴的项链忘在了家里。
坐在火车上,我的心才慢慢地趋于平静。夜晚来临后,迷迷糊糊睡了一宿,心似感觉这一夜特别的漫长,好不容易盼到天亮。谁知,火车进入山东境内后,大雨磅礴,多处被淹,火车走走停停,竟晚点一个多小时。
站在车窗口,我心急如焚,流年编辑夏云泥不到十点已经到了青岛。他原本可以坐汽车去青岛的,可为了接我们,他硬是选择了动车,提前两个小时到达。可现在都十二点多了,火车还停在山东青州。我也曾经在狭长的时间里等待过远道而来的朋友,那种望眼欲穿、备受煎熬的滋味能让一个人在亢奋中不知不觉变得神情疲倦不已。
云泥打来电话问:“老姐,走到哪了?我在等你们吃饭。”
一听他还没吃饭,我就急了,赶紧告诉他:“你先吃吧,火车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到呢。”
半小时后,云泥又来电话询问走到了哪里?我告诉他已经到了青岛北,他高兴地说:“快了,快了,我们一会儿就见面了。”
7月22日中午,火车在晚点一个多小时后,终于驶进了青岛站。
青岛的天空洁净、湛蓝,万里无云,空气中夹杂着淡淡海水味。虽有清风扑面,烈日下,依然炙热烤人,不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衣衫。可以想象到云泥在这样的天气里等待的滋味。
站在出站口,茫然地望着身边穿流而过的人群,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
忽然,一声“玫瑰姐”,让我为之一振。寻声望去,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正在向我招手。那张熟悉的面孔,已在照片上见过多次,他正是云泥!云泥亲切、幽默的谈吐,瞬间让我们的疲劳一扫而空。另外没想到的是,一朵怜幽一家子,也恰巧与我们几乎同时到站,这让我欣喜不已。
我们问候、拥抱,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欢快的气氛如缠缠绕绕温馨的丝线将我们缠了个结结实实。
脚下的青岛是座美丽的海滨之城,十多年前我曾来过。老城区的道路狭窄,弯弯曲曲,一座座德式、日式小楼遍布,楼面斑驳,有种历尽风霜的沧桑感,见证了青岛百年之前的历史烽烟。
青岛地处胶州湾,旧称胶澳,别称琴岛、岛城,又被誉为“东方瑞士”。悠远的历史文化赋予了这座城市一股子沧厚重的美丽。
美丽的青岛,我们来了。流年人,我们来了!
三
流年此次聚会的公寓坐落在海湾怀抱内的晓港新城公寓,小区里高楼林立,海风拂面,绿色植被葱茏,鲜花簇拥,环境整洁优雅,令人心旷神怡。
走进公寓门口,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穿着蜡染短旗袍面容俏丽的女子,叫了我一声“大姐”,就将我揽入了怀中。幸福来得太突然,我还没做好准备,就沉浸其中了。她的胸怀暖暖的,还有股淡淡地馨香,我微闭双眼,陶醉在这盼望已久的幸福之中。她就是流年社长纷飞的雪。
下午五点半时,云泥接来了所有的流年人。他们都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网上与网下,现实与虚拟,竟然如此相近,没有一丁点的距离感,像久违的老朋友。
这么多人在一起吃饭,成了一道溢满温馨的风景线。
雪社,一副当家主妇的样子,搞卫生、做晚餐,都是她一手操办。我站在她旁边,感觉都插不上手。
她厨艺精湛,做饭有模有样,炒出的菜色香味俱全,丝毫不比专业厨师逊色。
每天进晚餐时,我都很犹豫,不吃吧?那些诱人的美味让人垂涎欲滴,吃吧?减肥一个月,好不容易降下的体重,再打回原形怎么办?
雪社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她嘿嘿笑着说:“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在相聚的五天里,我们二十个人的中餐基本由旅行社解决,早餐及晚餐都由她主厨。每天清晨,她总是第一个起床,然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里,煮稀饭,做鸡蛋饼,炒菜。每天晚上回来,一踏进门,她就赶紧换衣服,进厨房忙晚餐。她手脚利索,但不忙乱,有章有法,我们几个只能在旁边给她打杂。晚上她通常最后一个睡,操累常让她彻夜难眠。
最值得期待、最具幸福感的就是晚餐后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聊天了。大家围坐在长桌上,合影留念,聊天,聊流年,聊将来。我一直沉浸在这种家的氛围当中。直到儿子来电话,我才忽然从时空里将自己找回来,方知自己身在青岛。
这次青岛之行,儿子很不放心,他曾忧心地说:“靠谱吗?别把我老妈整丢了。我还是从北京过去瞧瞧吧!”
我说:“不用,我们是文友,都认识三四年了,相互知根知底。我相信他们!”
当我把青岛入住的公寓和相聚时的场景通过视频发给他看时,儿子在电话那头开心地说,靠谱!那我就放心了,老妈,你好好玩哈!
是的,没有比相信更像爱了。
四
接下来的旅游,见证了流年人互助互爱、精诚合作的团队精神。
骄阳下,我们一起游览了风景优美的小鱼山,文化底蕴丰厚的中国海洋大学,幽静典雅的名人一条街,观看了五四广场,奥帆基地。一路上,大人孩子,相互相携,其乐融融。
十多年前,来青岛出差时,由于工作脱不开身,曾与崂山擦肩而过,留下了遗憾。这次来青岛之前,我就想着一定要去崂山一趟,看看它的山水与我们秦岭到底有哪些不同?
爬山之前,雪社关切地问:“大姐,你的腿行吗?”
我说没问题。这次雪社选择崂山海拔比较低,路途比较平坦的北九水,就是考虑有小孩子,也有腿脚不利的。当爬到半山腰时,我感觉受伤的左腿有点吃力,就停下脚步,来到一座桥下与清鸟母子戏水。孩子玩水,我俩坐在河边,天南地北地聊着。从孩子聊到家庭,又从家庭聊到流年。心里有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全然忘记了时间和疲惫。
旅游的快乐,相聚的幸福,相伴的温馨,让我陡然觉得时光是如此短暂。不知不觉,离别像一支离弦的箭瞬时射到眼前。
五
清鸟是第一个要离开青岛的流年人。
离别的前夜,孩子们都已进入了梦乡,已是半夜时分。雪社,燕子,真真,云泥、怜幽和我都还坐在客厅里陪着清鸟聊天,谁都不愿离开。在雪社一再催促下,大家才起身回屋去了。
那晚,我躺着床上,没有一丝睡意,望着天花板出神。明天就要与鸟儿分别了,一旦分别,何时还能再相会呢?因为,鸟儿在崂山对我说,明年的云南她可能去不了。
在流年编辑部与清鸟接触的较多,去年,她说颈椎不好,我向她推荐了健身气功八段锦。
到青岛的那些天,我带她在楼下做了一遍八段锦,并给予了她一些指导。方知她的脚部曾受过伤,手术失败后留下了残疾。这么些年来,她一直承受着心灵与身体的双重痛苦,我听罢,内心很是难过。我承诺她,再抽出时间,给她讲讲如何锻炼身体,让脚部的伤恢复得快一些。可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可我一直挂在心上,从未忘记。眼看离别在即,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清鸟走的那天清晨,大家纷纷与她合影。在火车站分别的瞬间,我站在车门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看着她消失在人海里。
清鸟一家走后,在游览栈桥时,我一直心不在焉。因为,下午参观完青岛啤酒厂,云泥也要走了。回到公寓,也没心思洗澡换衣,站在厨房静静看着雪社给云泥做面条,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雪社手忙脚乱地下着面条,嘴里还不停地喊:“云泥,过来尝尝咸淡!”
“云泥,你把这碗面条都吃了!”
“云泥,带着那盒冰激凌到车上去吃!”
雪社把面条端到云泥跟前,就坐在了他对面,同我和燕子、真真一起坐在餐桌旁看着云泥一口、一口地吃面条。云泥边吃还开玩笑,我明白,那是为了掩饰他离别的愁绪,毕竟大家要分别了。
网上,线下,云泥一直把我当大姐,我也把他当成小弟弟。这次青岛之行,他对我照顾有加,实在让人难舍难分。
云泥要启程了,我们挨个与他拥抱告别,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的眼泪流了出来,转过身时,我看见真真、燕子、雪社也在揉眼睛。
云泥走后的当天晚上,我没有去睡,一直坐在客厅里和真真、燕子、雪社交谈。想着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怎么也无法入眠。
第二天,流年人也要相继离开。吃早饭的时候,雪社对我说:“大姐,你和金子姐路途最远,给你们炒两盒饭带上。”
我点点头,垂下了眼帘。心里的不舍就如窗外的大雨将我的心淋得凌乱不堪。站在窗口,望着哗哗而落的雨珠,我的心极为压抑、沉闷、惆怅。
十点钟,我们离开公寓,冒雨走进了饭店,大家围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给怜幽家的小枣过四周岁生日。这是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席间,雪社说:“大家多吃点,不要着急,选择这家饭店,就是为了离火车站近。”
饭后,分别的时候到了。牵挂如同长长的线将我们紧紧连在一起。
我与真真、燕子、怜幽一起走向火车站,临进候车室的时候,真真满眼的不舍,她一再叮嘱我路上小心,一定要小心,小心……我知道她在担心我的腿。我抿着嘴,不住点头,硬憋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流年人走了,带走了我的思念,却留给了我满满的深情。
但我晓得,我和流年家人一定还会相逢的。因为我们的心相连,情相牵。流年就是我们的家。分别久了,思念的翅膀还会带着我们再度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