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的红泥土

摘要：清明节，有位退役的革命伤残军人，他在一次赴老山给长眠的战友扫墓时，就把当地的红泥土信奉为牺牲战友的化身，含泪捧起一把红泥土，并小心翼翼地装进空的矿泉水瓶里，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兄弟，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安息吧。回到家里后，你就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联系地址：浙江台州市黄岩区城东派出所 　　联系电话：15967011345邮码：318020 　　Email：108206856@qq.com 面对牺牲了的革命烈士亡灵，我们从心底里发出由衷的深切怀念。清明节，有位退役的革命伤残军人，他在一次赴老山给长眠的战友扫墓时，就把当地的红泥土信奉为牺牲战友的化身，含泪捧起一把红泥土，并小心翼翼地装进空的矿泉水瓶里，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兄弟，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安息吧。回到家里后，你就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每逢这个日子，心情总是难以释怀。捧回老山红泥土的老兵说，有了这捧红土，我就多了份念想和缅怀的方式。假如我今后万一身板不硬朗了，因年纪大了走不动，或者忙于他事不方便，就再也抽不出身去遥远的老山看望战友，祭扫烈士，可以在家里将红土摆放出来，洒杯酒，点根烟，依然安抚烈士亡灵，召唤老山魂。
　　 “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1985年，军旅歌唱家董文华赴南疆老山前线，把《十五的月亮》《血染的风采》等献给了参战将士。一曲曲、一遍遍的“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你守在婴儿的摇篮边，我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富有强大感染力的歌声，将悲壮与思念紧紧联系在一起。并通过音乐的旋律，在祖国的大江南北久久回荡，犹如一封封战斗捷报，一个个英雄故事，感人肺腑，催人泪下，铸就成可歌可泣的老山魂，很快从老山前线传颂到祖国的大后方，激荡着每个人的心灵，唱响八十年代最可爱的人英勇锐气，唱出了人民子弟兵亲切的称呼。
　　 那时候，我是一名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记得军营广播里天天播放《血染的风采》《十五的月亮》《望星空》，既悲壮又充满深情的特殊声音，从灵魂深处里发出来，轰动全国，震撼人心。许多报刊媒体发表评论文章，称之这一系列歌曲为“姐妹篇”，就连司令部的战士小陈，常常经过我的窗外，哼着唱曲去食堂打饭，“也许我长眠将不再醒来……”
　　 随着前方战事发生，后方“战鼓”不息，尽管部队多次开展战备教育活动，作了战备动员部署，但血气方刚的战士并没有胆怯，反而更加热血沸腾，青春燃烧，个个怀有一颗赤诚的心，认定“做军人就要有责任、有血性、有担当”的死理，纷纷报告连长、指导员：一班全体战士请战上前线，请指示；我愿意上战场保卫边疆，请批准；他也恳求与前线战友并肩作战，血战沙场……一封封请战书写好了，甚至咬破手指写血书，像雪片一样，朝着战斗连队的首长面前飞来，主动要求上战场英勇杀敌，决心与前方战士并肩战斗，用血肉之躯，热血和生命，誓师保卫祖国的南大门。
　　 老山，祖国南疆边陲的一座大山，顶峰海拔1422.2米，位于云南麻栗坡县境内，与越南河宣省接壤的边境要地。当年，为了祖国的荣誉而战，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不可侵犯，无数正值豆蔻年华的中华儿女，胸怀祖国，热爱和平，不惜流血牺牲，无私无畏，奉献生命。从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年轻的战士早已作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有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再也没有起来；有的不幸踩响了地雷，长眠在老山战场，最终化作了共和国的土壤。有一位参战军工烈士的母亲，也许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匪夷所思地曾经做了一个梦，她抹泪哽咽着说，儿子在一次运送弹药，穿越高山密林时，不料被敌人的飞弹击中，静静地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鲜血冒着热气，从弹孔中喷涌，染红了衣衫，染红了土地，但用热血染成的红色泥土，却垒成了一座座山脉，象铁铜墙壁似的，筑起了新的长城。
　　 青春换得江山壮，碧血染将天地红。每一个共和国的战士，身怀攻必克、守必固、战必胜的绝技，经历了战火残酷的生死考验，活着是英雄，牺牲是烈士，站起来是一座摩天接云的山峰，躺下来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界碑。想起小时候，当我们背起书包，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胸前，高高兴兴上学堂，老师就已经教育我们：“同学们，今天的幸福日子是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红领巾为什么这样红，是先烈们用鲜血染成的。”这不仅仅是接受爱国主义教育，更是在幼小的心灵深处烙下了红色印记，激发家国情怀。
　　 战争总是与和平联系在一起。让战争的魔鬼走开，迎和平的天使走来，只要我们的战士在，阵地就在，守土有责，寸土不让。我们更加坚信心系祖国的理想信念，珍惜和平的发展理念。至于麻栗坡一带满山遍野的红色泥土，为什么像当年烈士的鲜血那样红？尽管我们无毋去考究，也不必去了解，但可爱的祖国，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哪怕一草一木，山山水水，同样紧紧地连着我们的心。于是，每当回忆往事，特别是那片被战火焚毁过的焦土，那些被战争机器涂炭了的生灵，那段被历史长焦记录下的烽火岁月，划出的一道道血痕，仿佛历历在目，常常浮现眼前，却依然带着几分彷徨，几分创伤，几分沉痛，残留在参战老兵的心灵深处。
　　 时势造英雄。一个个英雄人物留在逝去的岁月里，特别是当年那些“钢铁英雄汉，浴血战老山”的重量级人物，深刻在我们永恒的记忆里。在老山前线，带着硝烟的誓言，散发着红土地的灼热和亚热带丛林诗意般的花香，令人振奋，也令人陶醉。当烽火的硝烟驱尽，我们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岁月如何流逝，都不能忘了那些为国捐躯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都不能忘了那些保卫红色江山英雄楷模的感人事迹，都不能忘了积淀爱国主义红色文化底蕴的世代传承。虽然许多凯旋而归的幸存老山英雄、参战老兵，早已远离了老山，告别了战火，再见了猫儿洞，但在他们心中永远留下了老山的“种”，也许活着是“老山人”，死了是“老山鬼”。
　　 在我许多的家乡籍战友中，记录着他们与老山有关的故事，至今传为一代佳话。就像当年号称南疆前线的一只“虎”、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多次受到邓小平亲切接见的黄仲虎，不愧为共和国英雄谱里的一面旗帜。当年，黄仲虎除了老山战斗英雄外，还有“英模报告会”一分子的特殊身份，走进机关，走进工厂，走进部队，走进农村，走进学校，先后到全国各地巡回报告，向全国人民交出了一份优秀答卷。当时，在解放军陆二师的大礼堂，我与黄仲虎也算有缘分，有幸听取了他讲述的英雄事迹，他在南疆前线收复了两个敌人自称“固若金汤”的高地战斗中，自告奋勇担任第一突击组组长，其中他一个人投出四颗手榴弹，炸毁敌火力点、掩蔽部三个，毙敌十一人，缴获高射机枪、轻机枪各一挺。在南京军区政治部编写的《老山前线一猛虎——记“战斗英雄”黄仲虎》一文里，并有诗为证：“冒死取回救命水，舍生抢占阵地归；负伤仍将战友护，骁勇善战真英雄。”还有一位在老山前线荣立战功的参战老兵，敌人的子弹穿过了他的手臂，养好伤后，他把老山精神的“种子”装在心里，播种在家乡。尽管退伍回到原籍地后，脱下军装，远离老山，但他继续保持老山本色，牢记责任与使命，心中的位置一直留着老山的“种”。于是，他便在家乡的山区小镇上开了爿“老山农资铺”，专门经营农药、化肥、种子、农具等，以解决生计……
　　 当今世界，和平发展战略的主题已形成共识，必将开展全球性合作，既通过争取和平的国际环境来发展自己，又以自身的发展来促进世界和平。而麻栗坡那片红土，作为共和国土壤的其中一分子，曾经有我们付出的爱和无数革命烈士用鲜血与生命捍卫的胜利果实，象征着和平的美好，意味着老山魂魄的智慧，传承着无私奉献为核心的老山精神。首先，从老山出发，立足于家园，并广泛开展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多领域、立体化的内外合作交流和发展，将成为和平年代建设边疆的一个缩影。
　　 老山的红泥土，无愧于祖国的红色圣地，处处放射出爱国主义教育的光芒。原国防部部长张爱萍视察老山战区时，挥毫题词：“老山精神万岁！”电影《高山下的花环》被成功地搬上了银幕，也为传承弘扬“老山精神”作了人文的铺垫。如今，在麻栗坡烈士陵园、老山作战纪念馆、老山主峰等国家国防教育示范基地里，前来瞻仰英烈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正以穿军装、坐军车、唱军歌、听英雄故事的多种形式，纷纷体验重走老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