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的——灰条子(散文)

摘要：灰条子编织的“土篮子”，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方便。或许，这种特殊结构的木本植物，被科学家们发现，会有更重要的科研价值哩。 居家过日子一般都离不开坛坛罐罐、纸箱、麻袋、各种生活用具，牲畜、农用车等等。除了自己不能生产制造的用具外，一般能自己制作的生活用具,则绝不花钱去买。
　　 勤俭持家，是兴安人家过日子的优良传统。利用林间空地儿种植农作物，是个不错的选择。大兴安岭东北地区的土壤墒情，比较而言，要比南方一般地区的土壤墒情要好得多。
　　 记得“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年代，农民出身的陈永贵同志，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他，来到东北地区调研，看到东北地区广袤的、黑黝黝的土地时激动不已，抓起一把黑土兴奋地说：“这黑土太肥沃了，抓一把直冒油哇。东北是个好地方，应该成为国家的大粮仓啊。”
　　 笔者的家乡，就在内蒙古大兴安岭东北林区。记得1952年建立图里河林业局以来，林业局很重视林间空地儿的开发和利用。先后建立了一、二、三、四个农场。主要生产东北小麦、马铃薯及其它蔬菜等。为林业局广大职工，解决了“菜篮子”问题，确保了当时的木材生产任务顺利完成。林业局每年要维修沙石公路，当时缺少大型机械，修路铺沙石主要靠人力用“土篮子”（一种装沙石用的筐）来完成。
　　 这种筐要求结实、耐磨、重量轻，每年林业局都会从外地购进大量的“土篮子”，满足维修沙石公路的需要。
　　 后来，聪明的兴安人发现，本地儿也有制造“土篮子”的合格材料，无需花很多的钱去买外地的成品“土篮子”了。这种材料的颜色有点儿灰白色，人们就称之为——灰条子。
　　 林业局请来技术人员办个培训班，不久，林业局就有了自己的“土篮子”。铺路、装车、收马铃薯、运碎石等都闪现着“土篮子”的身影。灰条子的大名，在老一辈兴安人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灰条子是一种木本植物，和本地儿的红色柳条不同。红色柳条生长在柳树的枝干上，木质纤维结构疏松且含水分充足。鲜柳条柔软而不易折断，适合编制小型的用具。如，草莓篮子、蝈蝈笼子等，还可以编制成精美的工艺美术品。
　　 灰条子则是独立生长的一种特殊品种，木质纤维密集且成窄条状螺旋形结构，含水量较少一些，柔软不易折断。
　　 红色柳条编织的“土篮子”“寿命”较短，红柳条内的水分“流失”后，会变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灰条子编织的“土篮子”“寿命”较长，灰条子内的水分“流失”后，窄条状螺旋形的木质纤维，仍能保持“土篮子”形状和强度。更耐冲击、耐磨损，使用越久就会越轻盈、美观。灰条子的颜色，由灰白色渐渐变成古铜色，让人爱不释手呐。
　　 笔者为了工作方便，在哪工作，家就安在哪里。生活中，少不了要用“土篮子”装这盛那。为了生计，笔者看着一只柳条编的“土篮子”，开始尝试编织“土篮子”。
　　 几经成功与失败，笔者有了一点儿编织“土篮子”的经验。第一步，打底儿，也叫做骨架。分别用四根柳条子交叉呈十字形。用脚踏住这个“十字”，再用细一些的柳条，一反一正的编在“十字”骨架上，安放好筐梁（土篮子上的把手）。第二步，编织，也叫插条子。一边编织，（一反一正）一边用手压紧每个柳条的缝隙，控制好“土篮子”的圆形。第三步，收沿，也叫收口。将多出来的骨架头，用手轻轻的压弯交叉在下一个骨架上。为了美观，可以在骨架缝隙里插虚条子，完成收沿，“土篮子”就编织成功了。
　　 但是，用红色的柳条子编织的“土篮子”，都是“短命鬼”。有的用不上几个月就散了架、飞了边儿。弄的笔者年年开春都要去割红柳条子，用来编“土篮子”。
　　 一个偶然的机遇，笔者的一位同事说，双休日要给他的岳父割条子。笔者好奇地问了句：“割啥条子呀？”答曰：“割灰条子。”那时笔者还不知道什么是灰条子呢，就喃喃地说：“能给我看看就好了。”
　　 谁知在第二天，我的同事就真的拿来一根灰条子送给了笔者，满足了笔者的愿望。于是，笔者家中的“土篮子”，告别了红柳条历史，迎来了崭新的灰条子“土篮子”时代。
　　 从此，笔者再也不用为年年割红柳条子，编筐而烦恼了。一只用灰条子编织的“土篮子”，不是破坏性的使用情况，可以用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呢。
　　 笔者的左右邻居，也是灰条子编织品的受益者。春天时节用土篮子运送垃圾，夏天时节用土篮子运送蔬菜，秋天时节用土篮子运送马铃薯，冬天时节用土篮子运送煤炭、烧材等等。
　　 灰条子编织的“土篮子”，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方便。或许，这种特殊结构的木本植物，被科学家们发现，会有更重要的科研价值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