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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墨集 ——我与书话

作者: 佛家语 时间: 2014-09-03 阅读: 666次 点赞: 19个 评分: 3.0分

写在前面:  读书,圈圈点点,似是读书人的毛病,手痒之故。  不知何时,美其名曰:书话。  有好事者将之归纳:是一种怀旧文字,论说的对象主要是书刊,钩

写在前面:
   读书,圈圈点点,似是读书人的毛病,手痒之故。
   不知何时,美其名曰:书话。
   有好事者将之归纳:是一种怀旧文字,论说的对象主要是书刊,钩沉那些渐为人们淡忘而值得一怀的“老版本”。倒也说得过去。
   善于归纳,也是国人专长,似乎为了规范,排除异己……而我想,那些圈圈画画在书前的文字,大多是关于书人书事,书的掌故、轶闻。
   偶得唐弢《晦庵书话》(1980年版),细读之中,方悟唐先生的“四点”是较完善、公正的表述。“一点事实”,淘一点即可,忌甲乙丙丁;“一点掌故”,融知识性,鲜为人知为佳;“一点观点”,是视书后自己的见解;“一点抒情”,笔带情感,写出人情方是书,有点书卷气。
   在我的书房、书柜、书案之内、之中、之上,我读、我想、我圈点,是为通气,泄愤,表态度。
   一本书到家,晒,擦,整理(补粘、装订等),翻阅,归类。呵呵,到了它们自己的队伍后,一般是“休息”,待需要时出列,就会有了我的“话”,是书话吗?
   渐渐地写多了,文友姚文学,张琳,就建议我把这些文字搞一搞,也可以成书。我惊诧:一旦成书,就是白纸黑字,万一到了哪天人们“疯狂”了,不成了我的“材料”?
   有了此种想法,就会“删繁就简”了。但忌“擦边球式”的话里话外。
   在自己的房间,在一盏灯下,在一张桌前,我们也是“灯火阑珊,欲言还止”,书话,还有什么话好说?!
   灯就要熄了,睡觉吧。
   那些剩余的墨迹,在等待风干。
  
   《西湖二集》
   手边曾经溜过去的《西湖二景》,终于归于我的案头。
   《西湖二景》以民间故事和涉“西湖”为基本,颇有读头。
   作者周清源,有正义感,属于传统文人。
   书中透出作者自己的气息:“如今都是乌纱帽财主的世界,没有我们的世界!我们受了冤枉哪里去叫屈?况且是糊涂贪赃的官府多,清廉爱百姓的官府少。”
   郑振铎,阿英都有对此书的“言论”,可做参考。
   一位叫“张耀宗”的先生题款:购于杭州西湖灵隐寺1991?4?1。
   灵隐寺,我去过,以济公和尚出名。
   1985年6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在旧书市场淘的,20元,感觉挺贵的。
  
   《浦江漫笔》
   《浦江漫笔》系“世苑掌故丛书”,艺苑,掌故,是主旨。魏绍昌先生著,红学家,藏书成痴,是书画界名流,文化界名人。
   江苏人民出版社1982年5月一版,第一次印刷。
   书中有郭沫若关心魏先生的《养猪印谱》一文,颇有情趣,更有人生况味,社会的变革,让常人,文人,难以应接。
   关于安徽严凤英,有一张稀世照片,是严凤英,沈佩华,竺水招三人合影 ,1965年摄。
   三位女演员,都是农村苦命人,从学戏出发,又终于“戏”。
   人生如“戏”,苦不堪言,耐人寻味。
   “无限悲痛悼赵丹”又何尝不是异曲同工,让人难以回味?
   “《随想录》读后随想”,更是让人随想,巴金斯时67岁,抬猪食被石子滑到,赤脚到水沟摸眼镜……随想何时休?
  
   《获奖作品集》
   《获奖作品集》全称“1979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选获奖作品集”,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人民文学》编辑部编辑,1980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扉页前有一十分珍贵的合影照:一九七九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选获奖作者和部分评选委员合影。
   有冯牧,唐弢,冰心巴金,周扬,贺敬之,魏巍,徐迟,茹志鹃,杜鹏程,刘心武,冯骥才……
   冯骥才,转身成功——搞非遗,拯救民俗。
   “获奖”的可喜之处:新人涌出,读者挑选,评委终评,所以“今后我们的事业会更加繁荣”,巴金语。
   民主,科学,繁荣,昌盛。
  
   《论鲁迅》
   《论鲁迅》,出版社:泥土社,手写体,似鲁迅手迹。三星印刷厂印刷,1953年6月初版。
   鲁迅的油画像,清廋,风骨依存,傲气逼人。
   编者在后记说:罗兰罗曼看了阿Q正传流泪……使我惊诧。是源于同情?王达敏先生认为同情是人道主义的逻辑起点。
   在我们的身边,对阿Q是嘲讽,批评占上风。书的后记说,也就是出版者的话。
   鲁迅,在旧中国是受尽了含血的污蔑……
   费徳伦科认为鲁迅:作家与人民的新关系;史沫特莱认为鲁迅:在三十年代的战争觉醒了一个时代。
   而内山完造记述了鲁迅培养和关心木刻事业……
   鲁迅的作品,我们也是在读,但更多的是“剑走偏锋”,“为我所用”。突出所谓的政治。
   悲乎?
   论鲁迅是一个不老的话题。鲁迅的作品不是“过时”,而是“未到时”。
  
   《题材人物及其他》
   安徽肥东图书馆藏书,1959年9月北京第一版,一印。是林默涵,唐弢、王西彦、袁水拍、李准、老舍、王朝闻等先生谈文说艺——如何写好文章,可谓苦口婆心,并有张天翼与部队作者谈话录。
   从文学的语言,细节,技术及如何摄取生活的精华,一一道来,是“生活与创作漫谈”。
   最终是要“引起读者的形象感和美感,让读者自己去想象”。
   此乃为文之道也。
  
   《中国古代文化史讲座》
   讲座,是有针对性的,一题一讲,独立成篇。
   由李一氓题写书名,很耐看,有一种美感,油然而生。
   讲座多为大家一谈:王力、葛剑雄、任继愈、启功。也有为我们不熟悉者:左言东,杨伯峻。
  
   《晦庵书话》
   一
   窗外雨打三二声,室内默坐一刻钟。
   《晦庵书话》翻开。
   陈频先生电话打来。一再告诫我,可谓谆谆教诲,“不要操之过急,社会环境如此。”
   我抑制不住泪水,这么多年来,虽时有人关心我,教导我,似缺少这种人性之情。
   仓惶之间,顿然想起他们:牛耘先生,完颜先生,李训华先生……
   如此,在这繁华的都市搞了一张“居住证”,且居不易,我有说话的自由,也有不说话的自由。
   二
   《晦庵书话》告诉我,中国有以评论为主的诗话,词话,曲话。也有以文献为主的专谈藏书与版本的如《书林闲话》。
   书话,可以海阔天空,无所不谈,但要死死扣住“书”。
   知识,评论,议论。
   三
   乔延凤先生来了。
   形形色色匆匆,是说他于旧历七月底(2014年7月),要去意大利探望他的儿子乔独行。
   乔独行是诗人幼子,在意大利留学,学油画,快毕业了,拟留在异国创业。
   乔延凤已年过七旬,但秉承中国传统“上为下是真”的人性 ,去意大利“指点江山”。
   他一坐下来,就习惯地问我,在忙些什么?我忙回答:不忙什么,编编稿子,写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时间看看书。
   书,指的是《晦庵书话》。
   刚读完《晦庵书话》二则序言,一是1962年写于北京,一是写于1979年也在北京。
   信息量大,涉及古今文事,牵涉社会,点点滴滴。
   闲话《呐喊》,诗人朱湘,关于禁书之思考,都是打开心窗和门窗的文章。
   卡夫卡说:我们需要的书,是一把可以开山劈路的斧钺。《晦庵书话》即是,当不是瞎话。
  
   《汉语谚语词典》
   我早晨散步,回来时顺便从小街买点点心。那卖早点的老太太见我便说:“你这么早?”我回答:“ 睡不着”。她笑答:“要想富,睡不住,要想穷,睡不怂。
   此类民谚,句短意深。
   周祖谟题写书名的《汉语谚语词典》即是。
   武占坤,马国凡君的《谚语》也是。
   都是好书,浑身是宝,人民智慧的结晶。
  
   《人文随笔与口述历史》
   口述历史是人文的源头。
   读唐德刚的口述历史,仿佛与一代名家对话,更是聆听。
   那些饱学之士人文随笔。我倾听,是虔诚的,冥想的寂寞是他们耕耘的精细,是对文化、生命的痴情,一世不该。
   人文随笔是文学,口述历史是艺术。
   人文随笔见风骨,有风采。
   口述历史见史料,有学术。
   皆是我渴望就读之书。
   有人烟的地方,就有文化。
   哪怕是野炊。
  
   《中外禁书》
   是“丛书”,小书大文章,见山水见沧海桑田。
   禁书,书遭禁,或为政治,或为宗教,或维护时代的风尚。
   时代,禁书。
   禁书,时代。
   中国的有:《金瓶梅》《肉蒲团》《梧桐影》也有《岳飞传》《三国演义》《水浒传》。
   国外有:《十日谈》《包法利夫人》……
   夏,商,春秋,战国时代没有禁书。
   禁书,文字记载始于秦始皇,始皇,始禁。
  
   《方纪散文集》
   方纪,是文化界的名人,我们在中学课本上学过他的《挥手之问》,我当时觉得他的文章重事实,讲政治,政治倾向色彩太浓。
   然而时过二十多年后,我于2014年6月在合肥花冲公园旧书摊淘的《方纪散文集》,翻开,他的散文写得有自己的特色,平实,真实,有真情,为文很纯真。
   奇,奇,在此书的扉页上有陈桂棣的签名,以及印章,而在目录上,唯有“挥手之间”篇目前打了圈。
   陈先生以《淮河的警告》享誉中国文坛,以《中国农民调查》而轰动世界,甚至打不打都会赢得“官司”,其实是政府的干涉,实质是不了了之。
   方纪,是一位世纪名人,老了,就想把自己的“政治”表白,于是,烙的太深的印痕反而出来了。
   我以为,方纪是一位老实人,真实于文字的追求的作家。那个时代太难逃了。
  
   《书衣文录》
   孙犁先生的《书衣文录》是一本很薄很秀气的小册子,由王学仲题签,王好像是一个书法家。
   《书衣文录》很奇特,是因为它是作者的书话,题跋,随感,短,精当,三言两语,有日记,有随想,有感悟,自由自在,一如孙犁先生,淡雅,随意。
   而孙犁先生是荷花淀派的开派之人,在中国文学史上有浓浓的一笔。
   他的书,我有几本,读来淡淡的,沉稳,不急躁,无躁气,似与一位名人对话,谈家常,在不知不觉中有心灵之气穿过,爽心悦目。
   不见灌输式。
   《书衣文录》是一本有情的书,翻翻就有文学上的愉悦,史学上的见闻。
   真是: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方为书。
  
   《烟尘集》
   炊烟又起,岁月已逝。
   吴伯萧先生是用生命在捕获鲜活的生活的点滴,捕捉出色彩美丽的岁月章节。
   在卫国战争中,有人们生存的状态,生活的方式,精神的殉难。
   面对国破山河在的时代,人们用自己的方式抗争。
   是生活,是生活的实录,是吴伯萧先生的经历在烟尘中飞扬。
   1979年9月第一版,第一次印。
   那是一个春天?
  
   《三遂平妖传》
   书是精装本。
   堪称罗贯中的三部曲:“《三国演义》、《残唐五代史演义》、《三遂平妖传》。”
   何为妖?谁人平?值得去读,希望从中读出个眉目来。
   我在意的是其中的所谓“假借”字,又说是“版本字”,即不同版本中的同一字的不同写法。
   如“伏事”—“服侍”;“撺”—“蹿”。
   平妖传,北京大学图书馆馆藏善本丛书。
   1983年12月第一版,1985年6月第一次印刷。
  
   《山水美论》
   一
   是日,风和日丽。
   我赴澄园,偶遇此书,翻阅,见有美学和文学,感觉甚好。书主人黄小舟见之,欣然赠我,我亦乐于收之。(2014?5?22)
   二
   山美,美在有形;水美,美在无形。
   有形见小美,无形见大美。
   融小美与大美于一体,见费孝通先生:各美其美之追求,是美学上的课题。
   《山水美论》,将中国几千年来文人雅士关于山美,水美的见解一一梳理,是人性之美。
   脉络清晰,如少年之经脉。
   在山水美论中,我读到的是自然美,是天人合一的哲学。
   郭因的绘画史,在八皖大地有一笔,见书中的部分。
   山,水,论,是快事。
  
   《残唐五代史演义》
   残唐,源于盛唐。
   阶级的矛盾,民族的矛盾,如一棵树,树大根多。
   罗贯中是文学界一个大家,我至今以为他的名字是不朽的,是因为他的名字写在“四大名著”之一—《三国演义》上。
   “残唐五代”,是如《红楼梦》所言:你方唱罢,我登场。
   唐政权,割据势力,在镇压“义军”的拉锯中,成为历史的过客。
   天下纷扰,民不堪命,何故?
  
   《吴昌硕》
   吴昌硕,是谁?没有过。
   他的画值钱,所以天下人都认识,多到连先生都不认识他们。
   在吴先生的笔下,意通古今,笔动人性,无俗气移动。
   在他的画前,有按捺不住的手和心。
   然而,吴昌硕还是吴昌硕,画外之人还是画外之人。
  
   《郑板桥》
   板桥画竹,乃天意。
   板桥有骨,竹有节。
   人,物合一,是大自然的造化。
   难得糊涂,糊弄了多少名利场上的掮客。
   在谁真正悟到“糊涂”,以“糊涂”行事。
   当下中国人精明到家。
   板桥画竹,千人赞,万人学。他的竹挂在家中,眼中有,心中无,又有何益?又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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