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故里,草木深
作者: 渃琦
时间: 2016-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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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吠深巷,回忆拉回那一年。旧故里,草木深。 不要去看那个伤口,它有一天会结疤的,疤痕不褪,可它不会再痛。我也以为时间会冲淡对你的记忆,我最挚爱的亲人――
狗吠深巷,回忆拉回那一年。旧故里,草木深。
不要去看那个伤口,它有一天会结疤的,疤痕不褪,可它不会再痛。我也以为时间会冲淡对你的记忆,我最挚爱的亲人――大黄。
前不久在群里面,不经意间看到一个诗友和她的狗的故事,四岁的狗龄。却随着作者父亲年老衰弱而慢慢死去。当然,更多的记忆定格在日常生活中。比如,狗也会撩人,还会随着主人情绪而转变脸色、闷闷不乐,也会随着主人的开心而雀跃。这是多么难得的,并且懂人性的动物啊!最近总听到一些关于狗的事,再比如一个朋友的爸妈不让养狗,准备把狗杀了吃,至少对于现在我觉得这是残忍的。朋友想送给我养,但条件不允许,总不能带回学校吧。尽管小时候吃过狗肉,可那时还不太懂事,跟着我爸也吃过不少野生动物,至今也记不起什么味道了。不过对于野鸡那种孜然的味道还是回味无穷的。加上前不久热播的电视剧《校花与警犬》,对狗的记忆由浅入深地慢慢苏醒。要是换作以前的我,看到这么狗血的电视剧名字,不会去涉足的,这次偏偏那个“犬”字落入我眼幕,看了几集以后,没多大欲望,也就没继续看下去。突然,像打开的水龙头,停不下来似的。那部泰剧,还是什么的,里面的亨都也是条机智的小狗。一系列的事儿勾起我对我们家大黄的回忆。
小时候家里养过很多条狗,街坊邻居都没养,他们厌恶狗。在背地里也爱嚼舌根,一有空闲聊,恨不得把别人家的秘密全部像掏粪一样捞出来,这样说着似乎过分了点。实则,一点都不为过。哪有不透风的墙,蜂拥而至的人知道别人家的秘密、隐私。我那时是极其厌恶农村妇女这种臭德性的,可是却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现在看来,那时的我过于懂事,经历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对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似乎又是不懂事的表现,积恶如仇,心里在作祟。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可笑至极,实在搪塞不住一个成年人的心了。我还是深爱那片土生土长的土地,每次回去总能感受到浓浓的乡情,他们那张脸亲切、和蔼,不似十几年前那张嘴脸。淳朴的民风民俗,街坊四邻,不掩门扉也不会有偷盗之人,在几年前简直是桃花源似的。渐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似乎变成了笛声鸣鸣,也不太安宁了。不过与喧嚣的都市相比,它那么与世无争,简直人间天堂。
其实,之前的抱怨是有因而起的。小时候家里养过很多次狗,爸爸是个爱狗的主。一家人对狗也爱不释手。就像那句英语“love me,love my dog”,爱屋及乌。但是往往很多次都以失败而告终,一般狗在半年后已长成大狗,英俊潇洒。可是,往往几个月后家里的狗莫名消失,然后过段时间后在浅水沟里或是竹林丛中,又或者再隐蔽一些的地方出现。爸妈说它被人下了药,养过的很多狗都落得这样的下场。对于他们这种做法,儿时的我极其不理解,现在想通了,就是小市民的心理,不就是怕去扰乱他家的小猫小鸡,与它们抢吃的什么的。可偏偏我们家养的狗大多乖僻,与邻里邻外的人打得火热,它不仅在我们外出的时候看着我们家大院,也会在邻居下地干活时看着别人家的门。年龄相仿的孩子们都很喜欢狗,村里却很少有人养,因为根本无法存活下来。每每惨遭毒手,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毒死,反正都落得惨淡的下场。所以,我对他们痛恨至极,大概也是因为年少轻狂,稚气未脱,现在想来也有些可笑了点。
倘若说这些都够不上积怨的原因的话。大黄的事,真的……对大黄的感情到了像家人一样的田地。记忆里,大黄是唯一一只存活最久的狗,不过对于人而言是何其短暂,大黄的寿命长达1年之久,它是幸运的也是可悲的,结局也是落得不归路、却又更为惨败。大黄很懂事,平日里街坊四邻都喜欢,有时候上山也带着它。大概,这也是它得已生存下来的原因之一,大黄对邻居们的事甚至更上心。写到这里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它像家人一样,在我们面前揺尾巴,练上下蹲,打招呼,握手的场景娓娓道来。还记得,第一次见它时,那对水汪汪的小眼睛,第一次妈妈教它大小便的场景。那么活泼、乖巧,爱干净。它啃骨头,得到好吃的东西时的那种沾沾自喜。往事一幕幕,不堪回首。
难忘的是那次过年后,要来城里的外婆家及一些亲戚家拜年。一来就是十天半月的,也不好带它来。留它孤零零地待在家里。回去时,看见它枯瘦如柴的身影默默站在大院门前,翘首看望的样子,既心疼又觉得可爱。听到,我们声音,立刻狂奔而来,简直没有刚刚的那种郁闷。见到家人的那种欣喜若狂。
大概是那年六月,洋芋成熟的季节。我妈妈顶着大太阳去田里挖洋芋,它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着去。往往反反数十次,农村的晚霞娇羞的脸蛋,为浩瀚的天空增添了几分律动。田地里的人纷纷背着背箩回家,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抬头就瞥见一片红霞,疲惫的身体也轻松不少,心情也异常舒畅。妈妈也随便整理一下,出门时匆忙戴上两只被拆散的手套,也就是混搭风那种。想着,还没挖完,明天还来,就随手扔了手套,因用力过度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扔哪儿了。回到家里,吃过饭,才意识到大黄还没回来,不一会儿,大黄嘴里叼着一只白手套,一只花手套,摇着尾巴出现在我们面前。当时我妈妈很惊讶,这黑灯瞎火的。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这懂事,可爱的小狗。
好景不长,因为大黄一些不讨喜的行为,邻居几次找上门来。最后,不得已把大黄卖给开狗肉馆的一个叔叔,因为不忍心杀了它。但我可以想象五大三粗的屠夫宰它时候那血腥的画面。那以后再也没再养过狗,或是约定俗成,或是无法抹掉对大黄的思念。之后,没多久也没在家了,初二时全家都来城里。在忙碌中渐渐淡去了痛感,我以为十几年过去了,我真的释怀了,想起时依然隐隐作痛。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但也是带有副作用的止痛药。
旧故里,草木深。我想家了,也想大黄了。那一年,我的记忆就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