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纪念鲁迅

从前
　　 有个敏锐的人
　　 评判他的社会说
　　 曾经阔气的要复古
　　 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
　　 未曾阔气的要革新
　　 后来
　　 革新占了上风
　　 再后来
　　 曾经阔气的
　　 正在阔气的
　　 未曾阔气的
　　 统统要革新
　　 高呼着
　　 为了广大民众的自由和幸福
　　 悄悄地阔气着
　　
　　 那敏锐的人
　　 经常彷徨着内心
　　 在黑漆漆的
　　 不知是日是夜的日子里
　　 乱翻历史呢
　　 这历史没有年代
　　 歪歪斜斜的每页上
　　 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
　　 仔细看了半夜
　　 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满本都写着两个字
　　 是“吃人”
　　 明明吃的是山珍海味满汉全席
　　 怎么说是“吃人”
　　
　　 几千年来时时吃人的地方
　　 做一做美梦的人
　　 是幸福的
　　 睿智的人又讲
　　 做人最苦痛的是
　　 梦醒了无路可走
　　 倘没有看出可以走的路
　　 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
　　 让他在梦里被吃掉
　　 就不会痛苦吗
　　
　　 【清晨】
　　
　　 晚秋的清晨朦胧在飞尘中
　　 小镇的街口
　　 几位年近花甲的妇人
　　 衣衫不褴褛
　　 颜色却让人辨别不清
　　 使这清冷的街口
　　 变得更加灰蒙
　　 灰蒙得有些凄厉
　　 她们等待着
　　 默默地等待着
　　 等待被雇佣到田间
　　 苦力的劳作
　　 对她们来说早是必然
　　 她们坦然地等待着
　　 等待着劳累的召唤
　　 她们的儿子在哪里
　　 一定也在等待着
　　 或者已经卖力地劳动着
　　 她们的孙子
　　 在宽敞的学堂里
　　 梦想着美好的一天
　　 这灰蒙蒙的清晨
　　 没有云阻挡
　　 却看不清蓝蓝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