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目标的实现与现实路径的选择
---评《城市化进程中农民工市民化研究》
王征兵,叶普万
农民工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涌现出来的一支新型的劳动大军,也是经济体制转轨和社会转型时期形成的特殊社会群体。这一群体的出现深刻影响着中国的经济转型和社会变迁,并带来一系列问题。农民工问题不仅涉及到农民工在非农化过程中的充分就业和相关权益保障问题,而且涉及到农民工如何有序进入城市生活,并逐步完成市民化的问题"随着市场化就业取向改革的进行和相关劳动用工制度的完善,从农民到城市农民工的非农化过程已无障碍,但从城市农民工转化为市民的市民化进程,依然举步维艰,成为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而要解决这一问题就应当在顺应工业化、城市化发展一般规律的基础上,设计农民工市民化的总体目标,探寻农民工市民化的实现路径。
在当前的理论研究中,国内学术界对农民工问题的研究倍受重视,且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相比之下,关于农民工市民化问题的研究直到20世纪末仍然是一个难以启动的课题,部分原因与经济学家对劳动力流动的相关问题研究缺乏兴趣有关,因为在一个经济增长突飞猛进、结构变化时不我待、体制改革日新月异的发展时期,经济学家有着太多的短期而急迫的问题要去关注,以致只好把劳动力流动的相关问题作为边缘问题,留给其他学科去研究。即使研究农民工市民化问题,更多的局限于制度层面的定性解释,而对农民工市民化总体态势把握不够,深层次的研究挖掘也不够,尤其是涉及市民化总体战略设计的研究尚属空缺。
由王竹林博士撰写的新著《城市化进程中农民工市民化研究》一书2009年9月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该书基于对城市化进程的背景分析和农民工问题的现实认知,综合运用发展经济学、制度经济学、人口经济学、城市经济学和管理学的相关理论,尝试从新的视角研究农民工市民化问题,并对此进行了开拓性的探索。该书以农民工市民化进程为主线,以城市(城镇)为主要研究区域,以进城农民工为主要研究对象,采用规范与实证相结合、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等方法,采用统计分析手段,在对农民市民化、农村劳动力非农化理论和实践进行分析、归纳和总结的基础上,科学界定了农民工市民化的相关概念及其内涵,客观描述了农民工市民化的现实特征,深刻分析了农民工市民化的历史进程和现实困境,初步设计了农民工市民化发展的目标和总体思路,并通过城市化战略的调整、制度环境的优化及农民工市民化能力的再造等战略路径,为农民工市民化的推进提出了较为客观的有可操作性的对策建议。通读全书,该专著有以下一些特点和创新:
1.全新的研究视角。农民工市民化问题的研究存在着不同的视角:从资本与劳动关系的角度看,存在着刘易斯二元经济结构中的劳动力转移;从制度研究的视角,存在着制度经济学关于制度变迁对劳动力流动的影响研究;从宏观社会视角,存在着社会学关于城乡二元社会结构以及“新城乡二元社会结构”的研究。虽然视角不同,但无一不以“城-乡”为基本坐标,研究城乡关系运行与嬗变中的劳动力转移和流动为核心的经济、社会关系的调整。
《城市化进程中农民工市民化研究》一书不仅汲取了以往研究中的内容和方法,而且首次从战略视角上把农民工市民化看作为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阐述市民化与城市化发展、制度变迁、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的相关关系,探讨在城市化加速发展及既定制度框架约束条件下农民工非农化、城市化和市民化“三位一体”目标的实现,从而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该书有两个重要的突破:一方面突破了学术界研究农民工市民化就事论事、缺乏理论升华的问题,对农民工市民化研究打开了广阔的理论视野,预示了重要的研究前景;另一方面,突破了农民工市民化研究的实证难题,为农民工市民化问题的解决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2.重要的理论创新。农民工市民化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受社会经济发展及体制等因素的制约,农民工市民化的现实特征如何?面临的困境有哪些?如何设计科学合理的目标并选择可行的路径实现市民化?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该书在研究农民工市民化的多层次内涵及其农民工职业转化、地域转移、身份转化及意识行为转化的逻辑递进关系的基础上,凝练和总结出了农民工市民化的成本“高价化”、“半市民化”和“不完全市民化”等现实特征,为农民工市民化理论研究奠定了现实的基础;同时,该书首次从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的角度对农民工市民化的目标进行了设计,将以往作为定性分析的内容定量化,为了解和控制农民工市民化的进程,正确的评估政策实施的效果并根据现实情况及时调整相关政策,进而促使农民工市民化的实现,提供了可行的依据;再次,该书运用统计分析方法,分析了城市化与农民工市民化的正相关关系,剖析了农民工市民化的城市化拉力不足的困境。在对城市化发展战略进行审视的基础上,提出了城市化发展应走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新型城市化道路,实施大都市圈发展战略和城镇城市化发展战略;同时,充分发挥城市化内生的就业机会创造机制,选择城市主导产业、培育城市的“非正规经济主体”、发展城市(镇)的产业集群,为农民工提供城市就业和获取收入的机会;最后,该书首次对农民工市民化的能力进行了初步探析,并把经济学的人力资本理论和社会学的社会资本理论相结合,分析二者对于农民工市民化能力赋予的作用,揭示农民工市民化资本困境的同时,提出了农民工市民化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提升的途径。
3.逻辑严密,论证有力。长期以来,经济社会转型期的农民工市民化问题缺乏主流经济学的关注和研究。《城市化进程中农民工市民化研究》一书在界定农民工市民化相关概念的基础上,分析农民工市民化的动因、条件及经济社会效应,总结概括农民工市民化的历史进程和现实困境,设计和制定了农民工市民化的目标和总体方略,从而构建了农民工市民化研究的理论分析框架,探讨城市化进程中影响农民工市民化进程的制度创新、能力赋予与市民化的相关关系,剖析了农民工市民化的现实困境,探讨了农民工市民化机会创造、环境优化和能力赋予的现实路径。书中论述逻辑严密,语言流畅,论证有力。同时,该书采用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相结合、实证研究与规范研究相结合、交叉综合运用多学科渗透等研究方法,并结合文献调查、问卷调查和访谈调查,使理论研究源于实际而又能指导实际。
综合看来,该书不仅使我们对经济社会转型期的农民工市民化问题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而且对农民工市民化的实现提供了重要的理论阐释和政策借鉴,对农民工市民化的实现具有积极的指导作用。该书提出的理论观点和分析框架不仅丰富了理论研究基础,而且进一步开拓了市民化理论分析视野,是国内目前研究农民工市民化较为系统的原创性很强的著作之一。 (叶普万,陕西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