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之间

牵念或者忘记
　　
　　 时光还没成霜，我在水边给你梳妆
　　 眉间心上，盈盈一水
　　 照见天空的云影，如你的裙裾
　　 采一缕阳光，温热着土地和夜色
　　 从石头的骨子里挑出坚硬的词语，为你写诗
　　 无论镜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或落
　　
　　 而今，目光长满青苔
　　 顺水而来的波折，熄灭了
　　 西山那片乌桕树或者枫林的火焰，我被迫
　　 向不可预知的结局投诚
　　 然后，我在故事里盘问每一次伏笔
　　 你躲在情节的隔壁，默无声息
　　
　　 牵念或者忘记，是绷在心里的弦
　　 不管是你的无意，还是我的不愿
　　 只要稍有风声惊动记忆
　　 这丝弦如刀，便会在心上震颤
　　
　　
　　 来去之间
　　
　　 十分酒意。夜色、秋风、一条太窄的路
　　 魅惑的路灯，不胜酒力
　　 用朦胧的眼神挑逗
　　 伏在路沿石上的影子，蠢蠢欲动
　　
　　 来去之间，只有风
　　 只有风把我翻开
　　 翻成一本没有封面和封底的书
　　 赤裸裸的真实，像影子一样虚假
　　
　　 秋夜长，长过我收集的所有对话
　　 寂静无声时，人们都在等候
　　 等夜的黑退潮时，才向阳生长更多影子
　　 而我却在黑色里，固执地开荒垦田
　　
　　 一条太窄的路如树，我站在枝头
　　 来的一端，路像是秋叶的柄
　　 去的那头，我看到阡陌交错的叶脉
　　
　　
　　 行走
　　
　　 树，在春秋中行走
　　 河流，在两岸风景里行走
　　 斑驳的光影，在跌宕如画的江山里行走
　　 我像河流一样，随着光影在风中行走
　　
　　 时已深秋。我在河流中游
　　 见过了上游河岸的春暖花开
　　 亦可想象入海时的壮阔波澜
　　
　　 有些行走，无法用远近来丈量距离
　　 无法用高低贵贱来衡量行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