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文化

我看过两次《建党伟业》，第一次是在它可以免费播放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大三毕业之前的一段时间。
　　 第一次看纯粹就是看那些明星，如同《建国大业》一样，数百位名人亮相的电影，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好戏。第二次，我似乎有点不一样的看法。
　　 第一次知道胡适是在小时候的课本上，他的文章不知道是上了哪个年纪的文章。只记得好像是半白话文，个人觉得晦涩难懂，失去了文言文的美，却又没有白话文易懂。我是不喜欢看我不太看得懂的文章，就如那个时候对于胡适文章的看法。
　　 我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对胡适的影响，我以为就停留在了小时候的“晦涩难懂”，但是应该不止这些。
　　 后来，偶然看一些书，一些评论。提到过胡适，提到过那个是他所进行的事情。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激情退却下来之后的冷静思考，还是为了作秀让自己火起来。当时的那篇文章是批判的，至少在某一方面是批判的，批判胡适，或者说是批判胡适背后的东西。
　　 我已经不记得原话了，这些话也没有记住的必要。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我想说说对于第二遍看《建党伟业》的想法。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李大钊和陈独秀在北大进行了一场辩论，主题不过是以“新”“旧”或者可以说成是“中”“西”的对辩。胡适自然代表着“新”，辜鸿铭则是另一派。这个号称近代精通西洋科学、语言兼及东方华学的中国第一人，在台上竟被“乳臭未干”的胡适“辩”得“无话可说”。看完这样的辩论，你自然可以得出结论，李大钊们举办这样的辩论不过是为了“羞辱”那些老学者。辜鸿铭甩着辫子上台的时候，台下一阵哄笑，连那些代表着“新”的学者也暗自偷笑。然而一句“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能引多少人反思，也证明这个老者的豁达或者也可以说成狂放，后世好像是这样评价他的。
　　 台上的胡适慷慨激昂，好像那个时候五四运动的学生，充满不屈和热血。电影里面的胡适好像多了一点什么，表现得太像是一个愤青了。演讲都是慷慨激昂的，但却给我看到了一个愤青的感觉。不是愤青不好，只是一个具有太多象征的学者如果是愤青，我想容易误导那些迷恋着他们的人。台上他一直批判说中国过去几千年的文化怎么怎么样，至于他怎么说的我也不记得了，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去看。辜鸿铭演讲的动作声音自然是比不得胡适的，那个时候的青年领袖哪一个没有滔滔不绝的本事。在我看来他好像是在淡淡地说，代表着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在说。
　　 我是中国人，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常常感到困惑。例如在中国，经验对于工作很重要，如果你要是在文学、艺术、科学等领域没有摸爬滚打过几十年，你的话是没有任何权威的。但有时候又好像有例外，这样的例外是偶然还是必然我一直都不明白。我没有看过胡适的东西，所以也不会去评价他。作为一个“生于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的老学者，我想胡适如何都该尊敬。大概年少的人都轻狂，眼里除了自己以为的知己容不下别人。
　　 电影里辜鸿铭更多的像是在保护中国的传统文化，那些文化和习俗。
　　 不知道是哪个时期，我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文章，是一个国外的评论性的文章写的，还是一个中国什么乱七八糟的杂志写的，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看过的那本杂志不是《读者》就是《特别关注》。上面说中国人，说中国人总是毁旧立新，总是在不停的从零开始。这是不好的言论，自然会有人说那是外国人的意见，那是什么乱七八糟杂志说的，都是假的。
　　 我好像看到了民族保护意识，咦，我还真的不记得曾经看过的对民族的分析了，百度了一下也不记得，那就姑且叫民族保护意识吧。
　　 你肯定会说你也是中国人，怎么好像说的你不是中国人一样。这个可能是口吻的问题，我觉得要论人性的弱点，我真是多多。
　　 我们都还记得秦始皇的“焚书坑儒”，记得项羽一把火把阿房宫烧了，后代也出了不少文字狱。好吧，说点近点就是文化大革命了。好像历来大部分的改朝换代，都会有一个焚毁前人东西，重新建造的过程。不管是书、史、建筑、思想还是其他的，都会有一个焚毁，然后重建的过程。当然这个重建是带有新的统治者个人特性的，所以有了“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的灿烂文化。可是好像后世没有超越《诗经》之作，也没有任何一个时代超过唐诗、超过宋词……
　　 一个朝代的更替，超不多也代表着一种文化特性的更替。历史应该是一个向前的过程，不应该倒退，然后重新来过。当然，这都是我的个人观点。
　　 说回到电影，《建党伟业》让我更加不喜欢胡适了。我喜欢传统文化，虽然我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热情。可是对于古人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却是充满了好奇，不得不说古人的东西现在是没落的。就像过了七八十年代，那些校园里的文人也不再受到姑娘的追捧，你现在写一封情书不一定是浪漫。你丫可能就是一傻逼，你以为你文采好，你不知道妞不需要这样泡。你要是说你是一个文人，虽然不会看不起，可是好像失去了那些年代别人眼里的尊敬。嗯，当然。也有很多人在慢慢拾起一些丢掉的东西。
　　 这是一个物质极其丰厚的年代，却缺乏了太多东西。中国用了六十年，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发展成为现在的样子，都是一个奇迹。后来的“退耕还林”政策，是补偿在“大跃进”时候砍去的全国的森林，是补偿那些生活在土地上的人们。中国，太多的时候总是在毁然后重建的过程中前行。所以，有人说自唐之后，再无朝代可比唐。所以，有人说七八十年代那些被称为“游牧诗人”的人，再也不会有了。所以，太多的东西，我们已经见不到了。
　　 我出生在湖北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时候我爸爸的身份证上面是汉族，妈妈是苗族。后来，换二代身份证，我是汉族，爸爸是土家族，妈妈是汉族。当时我特别纳闷，为什么会差这么多，后来就明白了，也没有再问过。
　　 我没有去改我的民族，也没人知道我的民族。但我简称自己是土家族，在爷爷的叙述中，我们本不在这里，是后来迁过来的。但那又是另一段历史了。在武汉上大学的时候，出外面的时候，总是有人问我是不是土家族。我总是扭捏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我说我是，他们会问土家族的风俗习惯，还有其他的一些民族文化。可是我又特别想承认自己是土家族。我家地处武陵山下，这里也是巫山一脉。富有神秘色彩的国度曾在这里落户，历来因为交通不发达这里都是一个充满魔幻神秘色彩的地域。我还记得一点小时候知道的风俗习惯，那时候每家都会一直养一只大公鸡，在我三岁的时候我家那只大公鸡冠子很高很高。土家族的先祖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土家族信封凤凰，涅槃重生的凤凰。所有恩施有一个“来凤之地”，湖南有一个“凤凰”。成精的公鸡，就成了土家族人眼里凤凰的象征。后来没有人养“凤凰”了，也没人住吊脚楼了。
　　 土家族大部分被汉化了，所谓的民族特征不过是有检查和采访的时候，才穿出来，带出来的象征意义。那些科学探索栏目，带你去一个真实的世界时，你才会发现，原来有太多的民族文化没落了。能记得那些文字、语言、风俗习惯的都是垂垂老矣，只能喝稀饭的老人了。他们的眼里常常是饱含泪水的，只要你坐在他们身旁，他们就会用一口你听不太懂的方言向你诉说着。他们是祈求你能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历史，没人会指望他们去发扬民族文化。
　　 不要总是走在焚毁、重建的路上。不要为了发展，一直毁一直毁，到后来没有剩下一点文化一点绿色的时候，才回过头说“哎呦，我擦”，再回头去捡。我相信中国肯定会越来越好，可是如果不在发展的时候有长远的眼光和规划，有些失去的东西就永远失去了。
　　 那个时候，中国的历史，就满是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