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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轶事

作者: 小帆布 时间: 2014-08-20 阅读: 686次 点赞: 88个 评分: 2.0分

1969年3月2日珍宝岛响起的枪炮声,预示着东北成为抵御侵略的前沿。1969年底,在某军区通信总站领导“头拱地也要训练出120名报务员”的决心中,我们这群少

摘要:1969年3月2日珍宝岛响起的枪炮声,预示着东北成为抵御侵略的前沿。1969年底,在某军区通信总站领导“头拱地也要训练出120名报务员”的决心中,我们这群少男少女们走进了想往以久的军营。 那时,全国还处于动乱时期,军营生活是艰苦的、单调的,但也有乐趣在其中。军狗、军犬、军猫、军驴、军猪、军牛、军马……,这些人类的伙伴给了我们精神上的快乐和慰藉。我愿意用笔来记述它们。 1969年3月2日珍宝岛响起的枪炮声,预示着东北成为抵御侵略的前沿。1969年底,在某军区通信总站领导“头拱地也要训练出120名报务员”的决心中,我们这群少男少女们走进了向往以久的军营。
   那时,全国还处于动乱时期,军营生活是艰苦的、单调的,但也有乐趣在其中。军狗、军犬、军猫、军驴、军猪、军牛、军马……这些人类的伙伴给了我们精神上的快乐和慰藉。我愿意用笔来记述它们。
   一、军狗“胖子”
   我们作为第二批分配的毕业学员从报训队下连队时已是1970年年底了。
   连队驻地在人称“龙山”的山沟里,营房依山而建,坐东朝西,南北走向。男兵宿舍从南进口,女兵宿舍和站部从北进口,中间是大课堂,将男女兵宿舍隔开。女兵宿舍门正对着食堂,中间是蓝球场。
   当时因“小帆布”(70年兵俗称)下连,连队人丁兴旺,有160人之多。我被分配到二区队八台。台里有范台长、胡老兵、吴老兵,他们都是68年入伍的;还有2个69年兵大彭和大杨;3个70年兵是小韩、小郭和我。因我在总站的马三家子农场下水田过敏起水泡后感染,导致小腿溃疡住院晚下连队,所以我的代字(工作代码)排在全台最后,即“387”。
   随全台上班不长时间,我就被抽出从事连队的农副业生产。先是看地,也就是照看连队在山坡上分散种的苞米地。后来又安排给大站扩建洗澡堂的工人当小工,在后来就当上了猪倌。
   当时因69年林副统帅一号令,导致没有后勤供应而蜂拥入山的军区司令部各部门的参谋干事们,把21分队食堂当成了“龙山饭店”,致使“21”伙食费超支了2000多元。这在当时可是个天文数字。这个数字意味着21分队评不上“四好连队”,而把“四好连队”荣誉丢失的连队主官是要被撤换的。因此,连领导只有在同志们的口中“抠食”了。
   连队伙食不好,人都不胖,可连队又确实有个“胖子”,它是谁呢?它是条狗。“胖子”是条黄色的土狗。它是三区队九台王海宁在下班路上捡到的。
   “胖子”刚来时是个小小狗,长得肉肉乎乎、圆圆滚滚的,煞是好玩。大家都很喜欢它,经常拿点馒头等东西喂它,它长得很健康,也很胖,所以为它起名为“胖子”。
   应该说“胖子”在连队是幸运的,因在当时人民群众都为吃饱发愁时它却不会饿肚子;但它又是不幸的,是因为一个姓崔的副站长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回到了连队……
   “胖子”长大后一改小时圆滚的身材,蜕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它身材匀称、皮毛干净呈金黄色。也就是因为这身皮毛,导致了“胖子”的杀身之祸。
   有一天,崔副站长忽然来到炊事班(当时连队除了人,其它一切喘气的都归该班领导),指示我们要把“胖子”勒了(杀狗的方法),我们当时哗然,全都不同意。但他说是分管后勤的许副站长同意的。我不相信,又专门去问了许副站长,得到了确认。我们只能眼看着“胖子”被剥夺了生命。
   崔副站长是朝鲜族人,对杀狗很有一套,他亲自动手,剥得很仔细。剥完后,又将干草塞入皮筒中放到食堂后工具房中晾干。
   看着“胖子”死于非命,心中实在忿忿不平。与当时任文书的东辉一商量,“胖子”虽然死了,但它的皮毛也绝不能便宜了剥夺它生命的人。我俩在熄灯后行动,悄悄来到工具房,用镰刀把“胖子”的皮上划了几十道口子。
   后来崔副站长发现了,知道有人对他这种做法不满,但也没有追究,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连队许多同志知道后都纷纷说干得好!也有很多人私下打听是谁干的。我和刘东辉心知肚明,但嘴里也说不知道。
   事后很久,等人们对这事已不关注时,我找了个地方把“胖子”埋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没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即觉得不应该被恨也觉得不应该去恨谁。过去的就过去了,一晃四十年。感慨岁月不饶人,但毕竟那时我也很年轻,也会冲动,也有偏激。无悔,无怨,无憾罢了。
   二、军犬“西南”
   21有一群军犬和军狗。大家都知道什么是军犬,那么什么是军狗呢?其实就是我们对在连队时养的狗统称。之所以这样称呼,主要是要与军犬区别开来。
   据老兵们讲,原来无线电报站在省城的军区大院司令部大楼顶层,因在“文革”初多次受到地方造反派的冲击,于1967年3月19日奉命从省城进山。从这时起,正式使用21分队的代号。
   当年正处于“时刻准备打仗”和“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代,因连队是重要的机要通讯单位又地处穷乡僻壤的深山老林之中,所以上级为21配备了两条军犬,一条名叫“西南”,另一条叫“剑生”(东北话音将发四声的“剑”发为三声即“简”)。有两条军犬“站岗放哨”和“看家护院”,无疑增大了连队的安全系数。
   当时,连队驻地周围经常有信号弹升起,我就亲眼见过,其中一次是1971年初秋的一个傍晚,在×××坑道一、二、三号口周围同时升起一、二十颗信号弹,就象节日放礼花一样。有人说这是特务在为间谍卫星或飞机指示我军重要目标的方位,也有人说这是特务用于扰乱我军心的一种方式。不管怎么说,经常飞起的信号弹使军人们的敌情观念时时绷得紧紧的。
   在当时,每次有信号弹在连队附近腾起的时候,徐站长都会拎着压满子弹的手枪、带着军犬和军狗们冲上山去搜索一番。但由于特务放置的信号弹都是定时的,也仅能在冬天发现雪地上信号弹发射后的黑色痕迹。连队当时也要求军人不能单独外出,要结伴而行。这时,两条军犬和后来的众多军狗们常常充当保护神的角色,前呼后拥的很能壮胆。
   “西南”和“剑生”当年是随训导员进山的。后来两名训导员先后复员离开了连队。雄性军犬“西南”因情性比较温和,能很快适应了没有训导员的生活;而雌犬“剑生”则表现出与其性别相反的个性,凶猛异常,谁也管不了。
   一次,21连队的文书牵着“剑生”回连,因途中阻止“剑生”与27分队的军狗们咬架,被“剑生”撕坏了裤裆,无耐之下只好松手放犬并脱下上衣遮住裤子上的破口回到连队。“剑生”也从此上山“落草为寇”变成了一条野犬。
   因“剑生”的品种是“俄国狼青”,全身呈灰白色,以致于被友邻部队当成狼打,甚至动用了枪械。据说剑生也非常利害,枪一响就地一滚,居然从枪口下逃脱了。但最后“剑生”还是没有斗过聪明的人类,死于友邻部队挖的陷井中。也正是在这时,人们不但发现“剑生”已是犬妈妈了,而且发现了它脖子项圈上有军犬的编号。那一窝失去母犬而且不知在何处的小犬们肯定必死无疑,友邻部队也只能寻到失主21并告知情况后将“剑生”埋葬了事。所以到1970年底我们下连时,军犬只剩“西南”了。
   “西南”也是一条“俄国狼青”,只不过毛色偏深一些。当我们见到它时,它至少已有十岁了。按犬的年龄计算,它应该已步入老年,全没有了军犬机警、膘悍、凶猛的精神头了。
   我们这些新兵开始时都很怕“西南”,不管怎么说它也是只军犬啊。但后来发现它很“面”,好象从来不凶不吠,多数时间里都会趴地上晒太阳。平常你叫它时它连连头都懒得抬,只是偶尔会用它的三角眼斜你一下,好象在说“小新兵蛋子,没大没小”,就又闭目养神了。慢慢地大家不光敢接近它,而且还开始逗它玩了。
   在我们这帮小新兵面前,“西南”显出一种“大度”,好象摆出不与你一般见识的姿态。但只有你与它在五步距离以内时,它才会在意你的存在。一般情况下它会极不情愿地站起来,慢慢地摇着它那粗粗的尾巴表示顺从。当你发出“靠”的口令时,“西南”会很有素质地贴着你的左腿站好;当你发出“坐”的口令时,它会乖乖地坐下来;当你发出“握”的口令时,它会抬起它的爪子与你握手;当你拍它的胸脯表示鼓励时,它却显得无动于衷:当你拿一节树枝抛出并命令它“衔”时,它也会像一条真正军犬一样冲出去,但咬住树枝后它就会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因为它已经离你五步之外了。
   “西南”很孤独,经常独来独往,从不愿理会那群土著军狗。而这些军狗们见到“西南”时则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经常看到那群军狗把“西南”围在中间乱舔,每每把“西南”烦得“落荒而逃”。只有26的杂种狼狗——“黑子”来访时,“西南”才对其表现出一点认同感,能与“黑子”玩耍一会儿。
   徐老站长升任大站副主任(副营长)后,“西南”也随“调”到了大站。为什么用“调”呢?因为军犬是有军籍有档案的,而且每月的伙食费为18元,比当时我们每月13.5元的伙食费还高4.5元;另外军犬还有每月2元的医疗费。
   “西南”到大站后,就呆在大站炊事班。因大站就在21的坡下,我们还是常常能看到它的,小新兵们也时常会去找它玩耍。直到有人把“西南”带到大站设在几十公里外县城的生产点后,它才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好象没有过多长时间,就从生产点传来“西南”丢失了的消息。
   唉!这么老实的一条老军犬怎么会丢呢?可怜的一代军犬“西南”,老了老了却落了个失踪的下场,真是令人惋惜。从此,21只剩下军狗而再也没有军犬了。
   三、狼狗“继南”
   军犬“西南”被人带到铁岭看地丢了以后,爱狗如子的大站徐副主任又不知从哪抱来一只小狼狗,取名为“继南”,意为继承西南之意,放在大站炊事班养着。
   小狼狗继南是只串种狼狗。也可能是因为小或者是孤独,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它总是顺着坡往我们连队跑,来找21的军狗们做伴儿。它跑来一次,大站的人找来抱回去;再跑来一次,大站的人又抱回去。后来大站炊事班也烦了,干脆不找了,继南就在21安家了。
   继南顺理成章地归猪倌管理,就住在猪食房里。继南伙食很简单,就是把给一号肥猪的食中分给它一碗就够了。也就是没有多少油水的剩菜剩饭,但它吃得也很满足。我和另一猪倌小韩都很喜欢它,经常从炊事班“顺”来几个馒头喂它。
   继南从小就显现出对人的依赖性和服从性。凡是我们拿来的喂它的东西,不管好不好吃,它都会顺从地吃下去。有时,实在没有东西喂它了,小韩就拿着几片白菜叶撕成条喂它,它也能嚼得咔嚓咔嚓响地吃下去。我当时真的感觉很奇特。
   继南从很小起就懂得“守土有责”。一有外人造访,它都会嫩声嫩气地吠着向上冲,很有看家护院的意识和“风范”。为此,还真挨了打柴人的一镰刀。刀口在后背右肩胛骨后边,刀口挺深,治了好长时间才好。
   伤好后的继南更不容外人了,一见其身影就叫个不停,而且目露凶光,真的是咬牙切齿,大有报一刀之仇之决心。每每如此,我们还真担心把老百姓咬伤,当然也怕继南再受伤,总是把它拉得远远的。
   别看继南小,还真是敢下嘴的。一次我们放猪,把猪往圈外赶,边赶边吆喝着。没曾想,继南忽然从旁边冲上来,冲着唐副指导员家寄养在连队的黑猪后腿就是一口,顿时冒血了。
   平时,我俩就恨这头占连队便宜的黑猪,有事没事都会看它不顺眼,常常踢它一脚或吼它一声。可继南怎么看出来的呢?难道它真的通人性?在30多头猪中为啥单咬这头?不解?但现在真把领导家的猪咬出血来,还是不免有点担心的。不过还好,土猪皮实,猪圈里也脏,一会儿功夫,那猪后腿沾满了泥,血看不见了,没事。
   继南绝对是能看人脸色行事的。你高兴时,它也会很兴奋,在你身边跳呀、蹦呀的,还使劲摇着它那条尾巴。当你不高兴时,它也能感觉到,它会悄悄地从你身边溜过去,到一个角落爬下来,用它的三角眼偷偷地斜面瞄着你。
   继南绝容不得“主人”之间闹矛盾。一次我与小韩在猪食房动手打闹,没曾想,在一旁的继南突然叫了起来,好象要制止我们打架一样。这使我们很惊奇。
   后来,我和小韩先后调回区队参加战备执班,不能与继南朝夕相处了,只能隔三差五地到猪食房看看它。每次继南都会显得很兴奋。然而终有一天,我们听说继南丢了,心里也着实难过了一阵子,以后也慢慢地也淡了。
   两年后,也就是1974年初夏,我已经在一区队三台当台长。一天,我们台值下半夜3点—7点的班。刚一出坑道口,就看到对面的营房门口蹲着几只狗。有个战友说:“那不是继南吗!?”我不敢相信,但还是半信半疑地试着轻轻地叫了它一声。
   没有想到,其中一只一直盯着我看的狼狗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我跟前闻了闻,然后就拼命地往我身上扑,嘴里还哼叽着。我摸到了它后背上的伤痕,确定就是继南!我带上它回到了连队。
   原来我与小韩先后离开猪倌岗位后,继南也就没人管了。它就跟着工兵营的一群狗生活在一起。两年后的今天,若不是它随着群狗到×××坑道口来,我还真与它失之交臂了。但是,继南毕竟与工兵营熟悉了,没几天,它又跑回工兵营去了。
   一天中午,21的男兵们在龙山大菜窖前的足球场踢球,工兵营巡山的两个战士前呼后拥地带着四、五只狗从菜窖上公路走过。忽然,21有人看到了其中有继南,就大声呼唤起来。继南听到后立即从公路上跑了下来。但21的男兵随即与工兵营巡逻的战士为继南是谁家的狗而发生了争执,马上有人把我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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