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万和她的女儿

摘要：在杭州遇到的一对母女 我们是在2009年春天来杭州居住。
　　 儿子、儿媳给我们安的新家在萧山的花城名苑小区。小区是新建成的，居民的入住仅有三分之一。小区里的楼房都是五层高的，一排排新楼设置时尚又造型漂亮，小区院内绿化到位，设计合理，是个安靜、慎谧，宜居宜住的花园式居住地。
　　 住下一段时间后，因为做不惯无事寓公，我们就在居室的前一排租一车库，开一小卖部打发时光。老伴还嫌清闲，就在镇上找来窗帘烫花的活计，两人不挣大钱，却能自力维持生活。两人有了活干，一天的时间就在充实中，不知不觉平靜度过了。
　　 小卖部门前空地很大，不少闲人会在这里聊个天，打个纸牌，下个象棋，每到晚饭后，不少小男孩、小女孩在门前，骑车、打闹、嬉戏，小卖部门前俨然成了居民的公共场所了。
　　 经常来小卖部同我们聊天的，是一位用童车推着一个女婴儿的漂亮少妇，那少妇年龄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她身材颀长、苗条，有一米七高。她皮肤白皙，头发又黑、又亮、又长，瓜子型的脸，这脸上镶嵌着精致、优美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这几个部件巧妙地勾勒出了一个江南少妇的绝伦美貌。这少妇的穿戴是每天一身装扮，她的衣服多是名牌，表现出的形象是雍容文雅。她怀抱的女婴才几个月，就显示出了继承母亲的漂亮基因，首先是羊脂一般的皮肤，黑油油又乌又亮的头发，杏儿圆的，大而明亮，清澈如泉水的，机灵又灵活的一双眼睛；巧而挺的小鼻子，樱桃样的小嘴；白嫩的几乎是透明的两只耳朵，白胖的如藕节般的小胳膊、小腿；天生丽质，美女天生就是美女呀！
　　 从多次的谈话交往中，了解到少妇今年三十三岁，藉贯江西九江，我们住同一幢楼，她每天早九点推着婴儿到小店，聊到十一点回去烧饭，吃饭；下午三点又来小店，到六点钟他老公下班回来才离去，她老公年龄比她大二十岁。
　　 我们知道少妇姓万，女儿名字叫万依依，是随少妇的姓。小依依不随爸爸姓，是为什么？我们不便打听。小依依才四个月大就是很听话，很有点特殊的小女孩。她躺在宝宝车里从来沒听到她哭过，她躺宝宝车里的姿式很好看，圆圆的头向上翘着，两只小杏般的圆眼睛嗗嗗碌碌左右滚动着，两只腿往上伸着，两只小手往上摆动着，活脱脫一个人见人爱的洋娃娃。小依依还有一个特点，她才是几个月的小婴儿，她却会自己喂自己喝水，喝奶。把奶瓶递给她，一双小手捧着奶瓶，嘴噙着奶咀，自己就咕咕、嗵嗵喝起来。这么小的孩子会有这么自立功能，确实很少见。小依依很讨人喜欢，我更喜欢，我喜欢的原因是看到眼前的小依依，就似看到了幼儿时期我的大女儿，大女儿如今快四十岁了，能看到婴儿时她的模样，这真是人生一大罕见的事。因此我很喜欢小依依，我会在小万和老伴闲聊之际，从宝宝车里抱起小依依，到小区大门外商业街上闲逛，去街区公园遛达着玩。
　　 小万把小依依托我们看管是小依依五个月时，她会在宝宝车里坐着玩了。一天傍晚，是在小依依爸爸下班后，他和小万邀請我和老伴去街上餐馆吃饭，这实际是請我们的客。无功不受禄，我们两口子对他们一家沒功劳，没付出，接受人家请客，很是不好意思，就婉言谢绝。他们两口很诚意，很坚持，使人盛情难却。小万说是出去吃点家常饭，算不上请客。也是的，小万和老公经常在餐馆吃饭，加上我们两个，就是多放两双筷子而已。我老伴从小万怀里接过小依依，我锁了店门，我们几个人就去了大街上一家饭店。
　　 小万的老公是位很有城府，很有知识，很有阅历、资历的男人。他很厚道地招待我们，他点了一桌好菜，又从小车后备箱里拿出两瓶好酒，我们两个男人痛快淋漓地喝干了一瓶。平时小万同我们交往叫我叔叔，叫老伴阿姨，她老公今天也是这么叫我们，他同我们的年龄就小那么几岁，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个“阿姨”地叫我们，使我们很有点受用不起的感觉。酒过中巡，小万老公把话摊在了桌面上，是小万要开始上班，他们想把依依托给我们看管，因我们是邻居，这其中会有许多的方便，早上把依依交给我们，晚上下班接走，每个礼拜天他们接走一天，一个月一千元报酬。
　　 我们的小店生意清淡，一个人照看就够了，替人带个孩子也好，同时我和老伴都喜欢依依，我们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我老伴去小万家把依依接了出来，孩子正在熟睡中，老伴把依依和衣抱到我们家，老伴就让睡在我们床上，在家看着，等待依依睡醒，我下楼去开小店门做生意。
　　 有两个小时，老伴用宝宝车把依依推到小店里，这时是农历四月的天气，小区大院子里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天气很暖和。小依依穿一套鲜红颜色的春装，映衬出宝宝无与伦比的稚嫩与美丽，宝宝坐在婴儿车里，一脸活泼、热烈、稚气的笑容，显得比院子里的鲜花更鲜艳，更绽放，更勃勃生机，使我们小店一时充滿了青春的生命气息。
　　 人与人的交往有句俗语叫：不是一家人不进门。这话的意思说的是人与人是讲究缘份的，缘份是由天注定。小依依和我们老夫妻的缘份似乎前世就有，从宝宝三、四个月时我们第一次看到，她就好象早就认识我们，眼珠一眨一眨朝我们滚动着，小小的樱桃没长牙小嘴向我们张开微笑着，唤起我们人性的本能亲近她，喜欢她，呵护她。
　　 依依到了小店，老伴边看店边做烫花的活，她让我带依依去外边风景好的地方去玩。我推上宝宝车把依依推出小区到大街上，小小的依依坐在推车里，不安分地东摇西晃，好奇的东瞅瞅西望望。街上一间美容店，摆在门外的音箱正播放出一支支歌曲，依依回头手指美容店，好象说她要去听音乐。我就把她推到美容店门口，依依和着音乐声，手舞足蹈起来，那样子和音乐好和谐好协调。人爱好音乐，有音乐细胞，看来也是天生就有的，至于将来成人后会不会是音乐家？是不是会成歌星？那是人后天的努力，后天的运气决定的。我推着依依，逛了大街，逛了市场，又去小镇公园玩了半天，这中间她喝了水，喝了奶，又换了尿不湿，依依坐在宝宝车里低下头，闭上眼，看来是瞌睡了，我把她在车上给安顿好睡觉，就往家推去。
　　 带了半天小依依，我发现有了现代的育婴设备，有了现代的育婴食品，一个男人带养小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想想我在年轻时带自己的孩子，老婆喜欢同男人摆龙门阵，就是她稍有不如意，就把孩子扔给我，一走了之。我的孩子小时侯吃的是母奶，那时侯农村还沒流行奶粉，母亲走了，小孩子等于饭碗沒了，小孩子饿时的哭闹，是让做父亲的揪心的、裂肺的疼痛，这是女人制服男人最有效的法宝。男人为了别饿坏孩子，会对女人屈膝下跪，俯首称臣，我的怕老婆就是养了三个儿女给迫害成的。那个年代带婴儿不好解决的还有婴儿的屙、尿问题，当时解决这个难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准备好多的尿布。富家扯新布撕成能包好婴儿屁股的一块块布片子，穷家就用旧衣服、旧布片撕成一块块的，一个婴儿每天要用几十块，这几十块屎、尿布每天要用手工洗干淨，并且要晒干以备第二天用。
　　 那时侯还没有洗衣机，洗这些东西，春、秋天还好些，到了地冻天寒的大冬天，洗这些东西不把手上冻掉一层皮是不会罢休的。没有太阳的天气，这些洗过的屎、尿布要在灶火上烘干。可怜天下父母心，羊羔跪乳报娘恩。
　　 从那些落后年代过来的人最领悟到现代科技，现代的发展，给人类的生存、生活，带来多么优越和方便、一个男人会把克隆出来的婴儿喂大带大，已经不成问题，男人离了女人照样会养成孩子，只有今天的男人才敢这样说。
　　 五个月大的小依依，真是个乖孩子，她熟睡的样子和姿式很好看，很温馨，很可爱。我把宝宝推回小店，老伴给婴儿车中的依依盖上童毯，依依有老伴照看，我上楼去烧中饭。
　　 河南人吃饭简单，我中午下了两碗大肉面条，我把饭端到小店时，依依伸腿伸胳膊睡醒了，她看我们吃面条，就瞪着圆眼睛，有点想吃的样子，我试着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放嘴边吹口气把面条吹凉，递到小依依的嘴边，她张开嘴巴，噙着了面条，然后一吸气，那根面条就唏唏溜溜的吸进了肚里。这动作把我和老伴看呆了，五个多月的婴儿，在这吃大米的魚米乡，会这么熟练地吃面条，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老伴不让我喂了，孩子不知会不会把面条消化掉？我们的孩子吃面条是在十个月以后，依依才五个多月，又是江南孩子，別让吃面条吃出毛病来，老伴忙沏奶粉，让孩子吃奶。依依不接奶瓶，两眼依旧耵着我的面条碗，那神情有意思极了。
　　 这个下午，我和老伴轮换着带依依在小区院里玩，到傍晚六点多钟，孩子不玩了，让抱在怀里，脸色不高兴了，孩子这时侯想念她最亲的人——就是爸爸、妈妈了。天黑了，小鸟该宿窝了，孩子太乖了，离开妈妈一天，一声也沒有哭，这样的乖孩子，我们这对六十岁的老夫妻第一次遇到。
　　 依依爸爸、妈妈开车回来了，小万下车向抱在我老伴怀里的依依伸开双臂，孩子几乎是疯了般的，急不可耐地扑向妈妈，那一刻，那一刹那间，这种母女亲情，母女情份，用多少美好的语言赞美描绘都不过分。
　　 我们同小依依单独相处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很快的，小依依生命的第五个月就过去了，五个月过完，她嘴里长出了两颗新牙。我们带的这一个月，依依跟我们学会了吃面条，小万和老公看到女儿会大口大口吃面条，很高兴，他们在自家做了一桌酒菜，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依依成长的第六个月，这时的天气已是盛夏。一天早晨我推着依依在小区遊逛，一家有个男人站在阳台上练唱腔，看来那男人是个歌唱演员，我只顾听那男人扯着喉咙一声高一声低地啸叫，突然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声令我大吃一惊，我惊奇的看着依依，又一声尖叫，那声音分明是从我面前的依依口中发出的。我不懂歌唱家的高、中、低音是如何划分的？但小依依的尖叫绝对是女高音的水准。她自学会了这尖叫声后，在我以后带她去玩期间，会在人群中，会在不经意中，她会突然来那么一声尖叫，会令周围人把惊诧的、疑问的目光投向她。她这一特点，她爸爸、妈妈带她时，也曾经多次表现过，小万和老公询问过内行人，说这女孩将来会成为一个女高音，这令小万和老公喜出望外。
　　 小依依自己做的一件事令人啼笑皆非，是小万讲给我们的。是在一天晚上，小万两口子把依依接回了家里，孩子在木地板的屋子里爬着玩，小万在厨房，老公在卫生间洗澡。是小万正在烧菜时，听到老公一声喊：“小万！你来看女儿在干什么？”小万急从厨房跑出，客厅里依依趴在屎、尿在一起的水泊里，手上、脸上、嘴上都是屎，原来她在吃自己的大便。小万老公没有马上把依依抱往洗澡间，而是先往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又手指大便让她吃，她不吃了。我和老伴听了“哈、哈”大笑，“吃屎孩！吃屎孩！一点不错呀。”我们告诉小万，她爸打的这两巴掌，依依会永远记住的，从今后她再不会做这种事了。
　　 依依七个月了，孩子喜欢睡懒觉，小万该上班了，孩子却沉睡不起，小万就把自家钥匙给了我们一套，她早上上班走时给我们一个电话，让我们去一个人陪着依依，等孩子醒来，然后给穿衣、洗脸、吃奶。从依依六个月后，老伴喜欢看店、烫花，带孩子就成了我的工作，我去进货、做饭，依依才由老伴带着。
　　 第一次进小万的家，她的家装修的很漂亮，家里的傢具，电器都很上档次，给女儿安的窩很讲究，小小沙发床，小小斜撑的蚊帐，蚊帐里还安有小小的电风扇……女孩子富养的标准也就是这样吧。
　　 是在依依八个月时的一个早晨，小万打来了电话，让我去她家照看沒睡醒的依依，她要去上班。我应约去了她家，我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小万还沒走，她在洗脸间刷牙，她穿着一件轻纱睡裙，睡裙里裸身的躯体恍恍惚惚，朦朦胧胧的，因为她是佝着上身，两只垂着的乳房在轻纱里更是月也朦胧，鸟也朦胧……
　　 看到眼前的小万，是男人，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被唤起男人本能的欲望。小万的漂亮，小万的聪敏善良，几个月在我面前晃来闪去，早让我动心，可想到自己是人到暮年的一农民老翁，无钱无名，美女与己无缘，所以几年间就不念想女人了。小万眼前这一幕，让人欲念陡起，我到小万身后，从后边抱住了她，两只手摸着了她的双乳，她沒任何动作，似乎就是正在等我，我欲抱起她抱到她的床上……
　　 就在我欲抱起小万时，我扭头往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惊讶的是小依依不知什么时侯爬到了门口，她扬起头，瞪着一双滴溜溜的黑眼腈，那眼神似乎在问：“你们要干什么？”
　　 孩子眼神中的纯真、无邪，看得我心中“咯、噔”一下，我一个老头子同她的妈妈干这事天理会容吗？我心一下凉了，燃烧着的欲火一下熄灭了，我撇开了仍趴在洗脸池上的小万，匆匆收拾了小依依的衣物，慌慌回了自己家。
　　 小依依身体素质特好，我们带了半年了，从没见她生过毛病，健康的成长着，十个月的她已长了满嘴牙，并且跃跃欲试想走路了，把她放进学步车里，会在小店前的空地上扭来扭去玩很长时间。中午吃饭时，她会吃半小碗的面条，还喝一瓶奶，能吃能喝的小依依让小区里同龄孩子的大人都羨慕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