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母女

摘要：女儿才是母亲最贴心的小棉袄，而媳妇，“唉——”——声九十岁外婆的叹息，请听娓娓道来…… 外婆九十，母亲六十，舅娘四十五；外婆的年龄是母亲女儿的1.5倍，舅娘媳妇的2.0倍。外婆无学历，母亲初中，舅娘小学。
　　 一·母女
　　 俗话说，对于男人，妻子总觉得别人的漂亮，孩子还是自己的亲；对于上年纪的女人，媳妇是很难取代贴心女儿的地位和她同日而语。是女儿嫁出去的距离产生了时空的抽象遐想的美；还是女儿打小在家挣得一份家业财产出嫁时，外婆去外公那里商量请示，外公只字未提自是不停抽他难闻的旱烟，外婆眼泪在眼框里转无力抗争，眼挣挣看着---自己女儿只带了一些简单衣服跟一个大十岁的男人离开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家和熟悉得一草一木地方。没有花轿，没有婚房，没有嫁妆，没有别人的一切，母亲想哭却不能痛痛快快的哭，因为没有一个观众，只有火辣辣的太阳百无聊赖地照在大地上。裸婚的母亲有做贼样的感觉，不敢正迎那些目光和一些路人善意的问候。没有一位母亲能体念到这中心头肉拉扯和撕裂般的痛楚，像第一次的分娩在偶偶苏醒的意识中看到模糊的血光，聚集所有的力量看到健康完好的婴孩，再次放心无力地昏睡。
　　 每一次回娘家，外婆总显得格外的高兴，脸上像蜘蛛网的纵横交错的皱纹因为表情的变化时而张开时儿缩小。毋容置疑她是盼着女儿回家的心情。平常精心准备的那些地瓜干，南瓜干，萝卜干各种干菜和收藏的菜种都倾其所有拿来分享，还抹眼泪说：＂出嫁时你那该死吝啬的老子啥都不准我送，你连晚上做饭的米都没有，我当娘的心里憋屈得慌，呜呜呜呜呜呜．．．．．．＂
　　 或许家常和眼泪才是想聚最好的主题，而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傻乎乎的我，总被她一只岁月粗糙的手在头顶来来回回婆娑，叮嘱：“长大后定要记得孝敬你娘啊，X伢仔。”
　　 而我总是使劲点头，回答说：＂也孝敬你，你也很苦也不容易＂。
　　 而这句话从一个五六岁孩子口中说出，无形中又触动那些沧桑的泪，心中感动，一边抹泪一边笑：“说话像我家的种，好好读书，长大一定会有出息。”
　　
　　 二·婆媳
　　 舅娘娶过门时，办了隆重的婚礼。全家披红挂彩，所有的亲友都来祝福，村上的寨子里的每户人都送彩礼来帮忙，热闹的景象自不必说。长长的车队开进了窄窄的山路而没有办法掉头，只好慢慢地小心翼翼倒回去再掉头。热闹风光的背后债台高筑，三四年后才慢慢还清。而在一次婆媳口角升级后，怀孕六个月的媳妇倒在地上说要滚死肚里的小孩，吓得七实高龄外婆下了跪，邻居们的大嫂小婶们也过来拉的拉劝的劝，最后还是外婆道了歉草草收场。有了这一次，外婆有些话想说，因为前车之鉴只好咽回喉咙里。舅娘也不主动来问候沟通，还好有聋的外公和忙碌的舅舅代为传话和协调生活。
　　
　　 三·最近的事
　　 外公外婆同时拉肚子，舅舅一个电话紧急召回母亲商议救治。在无人在场觉保无人听见的情况下外婆道出原委，因天气炎热酷暑难挡，外公顾虑到马路上车辆多老人过马路有安全隐患，在对面街批发部买了件冰棍放在舅娘的冰箱里，一天过节剩菜多，舅娘嫌冰箱容积小就在没有沟通好的情况下将老人的冰棍拿出来扔在一边，老人们心疼冰棍慢慢融化，拼命吃下肚里···
　　 有很多事还是不说的好，在时空里慢慢自己消化，那些鸡毛蒜皮和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因为不说，更多的厉害关系人也无从知晓，以避免更多跟大的矛盾。记得周总理即将大去时，主要领导交代身边的医护人员和陪护人员一定记下总理遗言，但让人失望没有只言片语。大家都期待他要说点啥，他也有话想说，当时的坏境，还是不说的好，更能让国家稳定和谐。而总理没有遗言，把心里的想说的话带往天国。一个家也是，好多矛盾不说，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外公外婆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诉苦，作为外孙女，还能怎么样，还能说舅娘的不对？她觉得只要家里安宁了就行，两个老人也不会受委屈，受苦。她忍着心疼安慰两位老人，并伺候他们直到病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