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瓶子

摘要：收废品的来我家收废品，给钱不少，实际上不多，我的父亲在我小时候收过废品，让人感慨不已。
　　 夏季里，我常喝酒。父亲滴酒不沾，我往家里打电话时，他却跟我说：“喝吧，少喝。”我酒后积攒下一堆酒瓶子，摞在门口，碍事。一天，我听到楼下有招呼收废品的声音，我光着膀子，趿拉着拖鞋出去，站在门口，问那人：“酒瓶子要么？”那人说了声“要”。便随我上楼来。
　　 收废品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的很旧，但是很利索。他拿着个大蛇皮袋子，跟我到了门口。我指指门口的一堆瓶子，问：“这样的多少钱一个？”“一毛。”他说。在家的时候，我父亲也收过废品，我知道他挣钱不容易，也没还价。他开始叮叮当当的往袋子里装。我又指着个白酒瓶子问他：“这个呢，这个多少钱一个，得五毛吧？”“呵呵，这个送给我我也不要！”
　　 蛇皮袋子都被装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很轻松的样子，掏出一个钱夹子，对我说：“四块四，我给你四块五吧！”他舔了舔手指，点钱给我。我惊呼：“我这又是瓶瓶，又是罐罐的，才四块钱？”他说：“四块钱，就不少了，上次一个卖了我一车，我就给了三块五！都是垃圾，扔在那里占地儿！”“嗯，也是这么个事！”
　　 他下楼，碰见一个上楼晾晒衣服的女人，他扣了扣帽子，挡住了脸。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起十几年前，我父亲去收废品，我执意跟他去。他从没让我去。
　　 他跟我说：“不是我不叫你去，你跟着干啥？哪有小孩跟着的？”
　　 他是怕我跟着伤我的自尊心。在我看来，那只是好玩。在他看来，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父爱，永远沉默。
　　 那人穿的很旧，却很利索。像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