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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些樱花

作者: 深秋 时间: 2012-11-20 阅读: 184次 点赞: 33个 评分: 4.0分

父母因为结婚晚,所以痛恨早恋。曾放狠话:谁敢早恋,拧断腿!偏偏我打小就招异性待见,我想这大概可能加也许是跟我会爬树以及会吹口哨有直接关系。  初一

父母因为结婚晚,所以痛恨早恋。曾放狠话:谁敢早恋,拧断腿!偏偏我打小就招异性待见,我想这大概可能加也许是跟我会爬树以及会吹口哨有直接关系。
   初一上学期,我戒掉了爬树和吹口哨的不良嗜好,倒不是因为我对它们不感兴趣了,而是因为风声太紧。父亲虽然不是中情局出身,但监视我的举动却有各样的招式,我这人的意志又不坚强,怕受皮肉酷刑,就不得已决裂了过去,每天装模作样地好好学习起来。
   张小来是我班上的男同学,因为从小单亲,无人管教,再加上他个子窜的老高,仗自己人高马大,这家伙收编了几个喽啰随从,封自己为“张老大”,土匪般的横行整个班级。
   我这个人打小就见不得装大头蒜的人。说到这我得表述下八岁那年收拾班上的“小地主”谢胜利的事儿。那时候上小学四年级(五岁上一年级),谢胜利打着他爷爷是地主的口号,天天欺负班上的女同学。一次下午上课,预备铃响后,同学都陆续进教室。他叉个腿支在门框上,男同学放进去,女同学都拦在门外。我从小卖部旁边角落里偷吃完冰棍儿,匆匆忙忙的边抹嘴边往教室赶。见女同学都排成一队,站在门外。就纳闷的问最后面的燕子:“你们这都干啥呢?晒肉干呢?”
   “他不让进。”燕子胆怯的看看将腿抬成九十度角支门上的谢胜利说。我在心里问候了谢胜利祖先后,就大踏步走了过去。
   “将你的腿——放下!”我用食指很客气的指了下他的腿。
   这玩意儿货“嘁”了一声,翻了翻眼白,将头昂得跟被噎住了脖子的鹅一般,无视我的存在。
   气力哐啷——咚!谢胜利踉跄后退几步,砸倒一排桌椅后墩在了地上,这业绩归功于我的右脚丫的一踹。那小子张牙舞爪地爬起来就往我这里扑,我那不吃素的胳膊腿儿,让他品尝了翻身农奴的力量。让我意外的是这小子后来竟然坐地上哭了。鄙视他!阿门!
   这事儿先告一段落,反正打那起就很少有人惹我发火。没想到如今的江湖又出现了这位爷。唉!看来我总有一天会被逼出手的。
   话说初二的上学期末考试,张小来坐在我的后面。他趴在卷子上填了名字后就再也没动笔,我成绩虽说也不是很好,但比他是强多了。看我在奋笔疾书,这小子擦了嘴角的口水后,就在后面开始蹬我的凳子:“让我抄抄,苏晓梅。”开始一脚两脚的蹬,我不屑理会他。后来这王八蛋居然用劲狠蹬了一脚,我一个没坐稳,身体往前载了一下,握笔的手没听使唤,刺啦——在卷子上画了一长溜线,重点在于将卷子划烂了。
   敢惹我这暴脾气?想让我刨你家祖坟的吧?虽说本小姐已经低调一年多了,可对这种找上门的挑衅是绝不会手软的。二话不说站起身,气冲冲到他跟前,稀里哗啦将他卷子撕了个稀巴烂,悻悻地丢在他桌子上后昂头坐了回来。嘿嘿嘿!那场考试张小来得了一个大鸭蛋。
   料到这孙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也天天警惕地琢磨如何对付他。一天,课间办完杂事回教室。巧了,他在我座位前面跟一个同学说话,看我过来了,他将本来斜着的身体横了过来,过道让他堵了严实。
   “闪开!”我头都没抬。
   ……他只当没有听见,继续与他人谈笑。
   “我再说遍,闪开——”
   ……他依旧一动不动。
   侧脸看见旁边课桌上的墨水瓶,我拿起拧开盖子,顺着他的衣服从上浇下。
   他不防备我来这手,以至于看着墨水浸湿他的衣服,眼睛瞪的犹如鸽子蛋。
   “你……我这……衣服……我说苏晓梅你可真做得出来啊?”张小来抖着衣服跳了起来。
   “哼!谁敢让我没面子,我就让谁丢面子。”我冷笑道。
   “老大,她敢这样对你,给她些颜色看看。”一边他的小喽啰叽喳乱叫。我迅速打量了下张小来的身高,两秒钟判断出我不是对手。余光瞥到了这乱叫的喽啰,一个念头闪来:打不过主人,收拾狗。想完就操起桌子上书本砸了过去,准头真是好啊!正中脑袋。
   “我的头——呀!”捂脑袋有人蹲地上喊。
   “我的书——啊!”书本主人那谁谁喊。
   现场乱作一团时,我冷静地坐到座位开始偷偷运气准备。出了奇的张小来竟然挥了挥手,让大家坐回座位上去了,我不解,到放学没有答案。
   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
   “苏晓梅,我刚路过你姐她们班级,看见你姐在座位上哭。”一个午后的课间,我正看小人书,张小来的一个小喽啰急急过来跟我说。我姐跟我在一个学校,比我高一级,平时她骑自行车驮着我上学放学,班里同学都认识她。
   他NND!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欺负我姐?我一溜烟的跑到我姐班上,她同桌指着一男同学说:“就是他欺负你姐的。”我面无表情的走到那男同学跟前,伸出双手,“嚓嚓嚓”挠了几把,那男孩没有一点防备,几道道血印顺利地留在了他脸上,我抠了抠指甲缝里的肉皮,看看他脸上冒着血珠的血印,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苏晓梅,我们老大夸你了,说你真是个性得很,还说你很仗义。”那个打报告的小喽啰满脸巴结的笑容,趴在我课桌旁边叽歪。我头都没有抬地再看我的小人书。
   从此,我的大名又远扬到了姐姐整个班级的同学心中。
   “苏晓梅,你的信。”刚到教室,同桌张凤真递过来一个鼓鼓的信封。我打开信封,掉出一块红手帕和两张折成心形的信纸,我抖开信纸先找结尾署名:张小来。一句没看就撕了粉碎,拿那块红手帕包了装信封里,扔给张凤真让还给他。
   “写的啥?你这是回信?”同桌有些疑惑。
   “只管给他便是。”我坏笑道。
   几天过去,居然还是没有什么风暴来临,呵呵呵!很快我就忘记了此事。
   上学路上有一片樱桃树林。每到春季那一树的樱花烂漫无比,淡淡的粉色飘着丝丝香气。微风吹过的时候,走在下面感受那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个中曼妙滋味独自品享。最美是那春雨时节的樱花,那一树的清新能荡涤心中所有的尘埃。站在树下,仰起头,看那漫天的花儿朵朵挂在枝头,依稀如仙境。片片花瓣徐徐落下,仿佛穿梭到了黛玉葬花的画面,几丝怜意萦绕心头,带着淡淡的愁绪。虽然如此这般喜爱,却只是在树下缠绵留恋许久,不会忍心摘下几朵嗅于鼻下把于手中的。
   进教室坐到座位,却发现抽屉里有几枝樱花。欣喜之余,猜想谁这么知我心呢?问了前后左右,均答不知道,也就懒得去费脑神了。这短短的樱花季节,我课桌里却能每天早上开放几枝,淡雅的香气溢满整个抽屉,很是享受!
   秋叶落下的季节里,到处是萧条的景象。猛然觉得班上最近寂静了很多。想来想去的,发现似乎是少了一个人——张小来。这家伙哪里去了?请长假了?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去找寻答案,初三了,紧张的学习氛围让同学之间少了很多的交流。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一次乘坐蹦蹦车回家,途中上来一位穿军装的高大男子。依稀觉得有些面熟,对视几分钟后终于想起是他——张小来。
   “你去当兵了?这是打哪儿回来的啊?”我很是意外的问。
   “呵呵呵,是的,初三下学期,我爸到北京做生意,留我一个人在老家不放心,就托了亲戚找后门让我去部队了,我这是回来看看我奶奶。”张小来笑着说。
   额滴神啊!几年不见,这家伙大变了样儿,长成了一高大威猛的兵哥哥了。我感慨地连连摇头。
   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在聊天中到站。临分别的时候,张小来笑着让我等一下,快速地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几个字,折了后递给我,说等我到家了再看。我顺手塞到了笔记本软皮的夹层里。
   刚进家门,就有同学来找,顺手将笔记本塞进进了抽屉,抽屉后面的挡板缺失了,笔记本就掉了进去,当时着急跟同学出去,就忘记了取出来。
   三年前,家里翻新楼房,妹妹整理我们曾经的破书烂本子卖废品,突然在破书柜抽屉的夹层里看到一个绿塑料皮的笔记本。
   “姐,这是你啥时候的笔记本啊?还有一半没有用呢!”妹妹翻了几页后说。回忆了好久,想起是那次忘记取出的笔记本。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早已泛黄潮湿的粘到一起了,软皮夹层有一张折着的纸,打开来看是一句话,虽然字迹早已被晕染,但依然可以清晰辨出:
   知道当初是谁每天往你课桌里放的樱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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