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典了？

摘要：非典走了，雾霾来了。难道我们真的要被雾霾赶到太平洋里去喂鱼吗？ 朋友从南京用微信发了张图片给我：骑车的、走路的、站着等公交的，全部戴着大口罩。我回微信：又非典了？朋友没回，估计下线了。
　　 这情景我十年前见过，那时我在上海。闹非典，上海的大街小巷就是这情景，男女老少都戴着大口罩出门。我心想：非典在北京和香港，离咱这都上千里地，至于这么紧张吗？我不戴口罩，爱咋咋地。
　　 我们的工地在杭州湾边上，离城区很远，我很少去。工地打电话来：我们乡下人少空气好，城里人太多了，传染非典的概率高86.3%，到我们乡下来吧。
　　 我不太相信什么86.3%，但有些工作也是必须要下去的。我来到工地，乡下空气确实比城里好，也没人戴大口罩。当然，乡下也看不到多少人。正在和工地上的负责人开会，镇长打电话来。我们这个项目是当地县里的大项目，每次我来镇长或者书记都会请我吃饭，有时副县长也来。我想：一定是镇长听说我来了，通知我中午在哪吃饭。
　　 秘书小陈接完电话回来说：镇长通知，今天我们都不能离开工地，从北京来的两个人到我们镇了，医院正在派人找。找到之前我们不能进城，等镇上的通知。
　　 我想：呵，这倒是挺有趣的。
　　 小陈对我说：镇长让我向您打个招呼，中午不能陪您吃饭了，他不能从镇里来，您也不能到镇里去。晚上再说。
　　 我说：最好晚上也别陪我吃饭，每次来了都喝大酒，我可受不了。
　　 工地负责人笑道：要是晚上也不能陪您吃饭说明那两个北京来的人还没找到，那您就要睡在工地上了。
　　 我想也是，再说吧。
　　 下午三点钟，通知还没来。我说：我开着车进城也进不去吗？
　　 小陈说：不行，进城的路要通过镇上，去镇上的路有民兵把着，车和人都不能进。
　　 我想：这是哪跟哪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没带，就在这被关了禁闭。
　　 我说：问问镇上，能不能派人去镇上买东西。
　　 小陈问回来说：镇上说我们的人不能去，需要什么镇上派专人送来。
　　 我苦笑。
　　 工地负责人问：晚上我们食堂的菜不够吃他们也送吗？
　　 小陈点点头：说了，也送。
　　 工地负责人也笑了，站起身来：好吧，我给你开单子，你打电话让他们给我们送。
　　 负责人和小陈去开菜单了。镇长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警报解除了，人已经找到送进了医院。晚上到镇上来一起吃饭。
　　 我说：谢谢！警报解除我就该回去了，晚上城里还有应酬，吃饭就下次吧。
　　 我想：万一晚上再从香港来个人，明天可能我都回不去。
　　
　　 我们城里的办公地在一幢二十多层的写字楼里，我们这层楼有三家公司。一天，上厕所，看见另一家公司的一个中年男人把一封快递放在洗手台上一只长方搪瓷盆里泡。那搪瓷盆很像我们小时候自己在暗房里洗照片用的那种。里面装上显影水，相纸放进去一会照片就显出来了。我们洗照片是要用两只盆的，显影完了还要定影。这男人只用一只盆。操作过程倒是很像，将信封拆开，用个镊子将里面的信纸抽出一张来，放在盆里泡，边边角角都要泡到，一张泡好再镊出一张来泡。
　　 我想：这是家什么公司？文件还要用隐形墨水写，收到文件要用显影水泡出来？
　　 我站在后面看，看看那文件上能泡出啥来。
　　 男人见我看他，神秘兮兮地说：这快递是从北京寄来的。
　　 哦，我懂了，他那盆里不是显影水，是消毒水。这就没啥好看的了。
　　
　　 回到南京，南京的大街上也是倒处能见到戴大口罩的。虽然南京像我这样爱谁谁的人比例高些，总归还是有将近一半人要戴着大口罩出门的。
　　
　　 上海和南京的大口罩啥时消失的我没注意，反正这么多年来没再见过。
　　 其实我也看新闻了，我知道华东地区正在闹雾霾，南京是重灾区。南京街头的大口罩应该是雾霾造成的，不是非典。早上回朋友的微信是开个玩笑。
　　 可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南京怎么会成为雾霾的重灾区呢？在我的概念里，雾霾应该是黄河以北才有的特产。长江流域怎么也会出这种东西？
　　 前些年我在电视上看到东北和华北闹雾霾，那景象真的很惨。在我的家乡，一个绿树成荫、山青水秀的地方也会出现那样的惨景？我不敢想像。
　　 快下班了，朋友的微信才回来：什么非典？你没看见那照片的背景吗？一大早，二百米外的金陵饭店都看不见了。
　　 唔，那怎么办？
　　 怎么办？所以满城尽戴大口罩了。
　　 呵呵，那你就拍一部《满城尽戴大口罩》吧，说不定也能弄个奥斯卡玩玩。
　　 拍电影来不及了。我想投资个口罩厂，生意一定好。
　　 呵呵，十年前闹非典时就有人投资口罩厂，等厂子建好非典走了。银行贷款还不上，想发财的人结果变成了流浪汉。
　　 老兄，你以为雾霾会像非典那样容易走吗？“辽沈战役”、“平津战役”，雾霾大获全胜，“淮海战役”还没打完就“渡江战役”了。南京的“总统府”已经被占领，上海也“解放”了。你看着吧，雾霾一定会“解放”全中国的。
　　 不会，海南岛它“解放”不了。我这里可是“青天白日”、山绿海蓝哦。
　　 算了吧，不就是个琼州海峡吗？你没见韩国、日本已经有雾霾的先头部队进去了吗？你就在海南岛等着迎接雾霾吧。
　　 呵呵，韩国、日本的雾霾是他们自己的部队，海南岛可是世界第二大热带雨林。
　　 什么世界第二大热带雨林？自己骗自己吧。你忘了二十五年前我们去海南时海南是个什么样子了？海口是个建在一大片椰树林里的城市，最高的房子是五层楼，现在啥样？亚龙湾是纯原始状态，除了海水、沙滩就是椰林和阳光，现在啥样？你等着吧，雾霾一定会“解放”全中国的，包括台湾。祖国山河一片霾的壮丽景象一定会实现。
　　
　　 朋友是不是在危言耸听？难道我们真的要被雾霾赶到太平洋里去喂鱼吗？还不如又非典了，非典时我爱咋咋地也过来了，大不了被莫名其妙关半天禁闭。雾霾来了估计关半天禁闭解决不了问题，起码得准备十天半个月的干粮和饮用水，自己把自己禁闭起来，和雾霾做长期斗争。什么样的消毒水才能把雾霾消了呢？
　　 明天我要建议朋友，让他投资一个消毒水研究所，争取在雾霾“解放”全中国之前就研制出消灭雾霾的消毒水来。贷款一定能还上，不会变成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