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丝饭
作者: 诗词
时间: 2014-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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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回来,母亲说中午吃薯丝饭,我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随即兴奋地叫开了。二十多年前,生活还不富裕,薯丝是乡下人生存度日的主食。那时,我和弟弟还小,父母
干活回来,母亲说中午吃薯丝饭,我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随即兴奋地叫开了。二十多年前,生活还不富裕,薯丝是乡下人生存度日的主食。那时,我和弟弟还小,父母亲终日辛勤劳作,仍不能解决温饱,每年的冬季,父亲总要忙碌半个月,白天在地里割藤,挖薯,一担担的往家送,晚上洗薯、刨薯。天寒地冻,父亲一人越干越忙,越干越精神,那年代,多晒些干薯丝可是一种保障啊!我早早睡觉了,有时一觉醒来,仍见父亲飞快地操作木制刨薯机,那不断发出的“唰啦、唰啦”的声响,成了我再度入梦的催眠曲。
那时我不理解父母亲,愿他们不会种田,因为左邻右舍不常吃薯丝饭,我很羡慕一些玩伴,所幸的是我上中学了,在学校吃饭是不带干薯丝的,那可是遭人嘲笑的丢脸的事儿。每当星期天一去学校,到米缸量米,母亲会跟着站在一旁帮忙,看我鼓鼓囊囊装了一小布袋大米,她一般不说什么,只是一再叮嘱我别浪费粮食。在家里的他们,一日三餐照样吃薯丝,只有客人来或请艺匠干活时,才少拌些干薯丝下锅。父母亲还说这是较好的生活了,他们小的时候。连薯丝也没得吃,一年里有七八个月靠野菜糠巴和些糙米充饥。我无法想象那样艰难的日子,只是希望自己快些长大,早点可以到外边打工挣钱,让全家人过上好的生活。
后来,我不上学了,在家帮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父亲有时去外面打点中短工,多了些收入。等我能挣钱了,帮助家里贴补些,我们家生活家好转了不少。慢慢衰老的父母亲,仍然不忘赶季节栽薯秧,说是喂养家畜的需要。可极少晒干了。大家也再不屑吃薯丝了。卖不了几个钱,贮存在仓库还会生虫子。父亲兴致好时,也像征性的晒一担半担的。说是农村人家活着不易,活着就要劳动,别人有还不如自己有,样样种些不是更好么。
银亮熟透的薯丝饭,从温热的电饭锅里散发出诱人的久违的香味儿,我拿起筷子,一口气吃了三碗薯丝饭。也许是饿了,自己年轻力壮吃得下的缘故。抑或恍惚间还有那么些难以割舍的情结在里头。母亲则一如既往,只是食欲已大不如从前了。她想不到孩子们还记得薯丝饭,而且还吃得那么香甜。想必父母亲和孩子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在时代发展的今天,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忘记过去,懂得珍惜。把握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