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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事干杯

作者: 王友明 时间: 2016-08-05 阅读: 389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往事,其实就是一段岁月,剪一段岁月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沉醉的感悟;往事,其实就是一首歌曲,剪一段歌词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甜蜜的享受;往事,其实就

摘要:往事,其实就是一段岁月,剪一段岁月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沉醉的感悟;往事,其实就是一首歌曲,剪一段歌词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甜蜜的享受;往事,其实就是一幅画卷,剪一段画境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美妙的意味;往事,其实就是一座山峰,剪一段叠嶂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雄伟的视野;往事,其实就是一条河流,剪一段溪水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欢快的畅想;往事,其实就是一片海洋,剪一段碧波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奔腾的驰骋;往事,其实就是一个音符,剪一段节拍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跳跃的激动…… 往事,其实就是一段岁月,剪一段岁月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沉醉的感悟;往事,其实就是一首歌曲,剪一段歌词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甜蜜的享受;往事,其实就是一幅画卷,剪一段画境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美妙的意味;往事,其实就是一座山峰,剪一段叠嶂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雄伟的视野;往事,其实就是一条河流,剪一段溪水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欢快的畅想;往事,其实就是一片海洋,剪一段碧波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奔腾的驰骋;往事,其实就是一个音符,剪一段节拍入酒,跟往事干杯,便有一种跳跃的激动……
   回首过往,已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故事,很多、很多……如今,已经迈过花甲之年门槛的我,更加追忆起往事来。仔细一想,那些陈年往事,还是那么的清晰如昨,就像窗外那灿烂的阳光一样,明明朗朗……向来爱怀旧的我,人生的船只,都是在对往事的缅怀与追忆之中驶向明天的。
   年复一年,光阴荏苒,往事如随。人生就是一段不断行进的旅程,苦过、痛过,乐过、悲过,爱过、恨过,互相交织,互相缠绕,难忘的,释然的,都会如烟般散去,唯有心底的记忆,永远不会逝去。我想,只有跟往事干杯,用记忆把岁月泡开,才能面对太阳站立,沐浴阳光雨露,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健步走向光明的未来。
  
   跟往事干杯,忆想是童年
   记事起,年年青黄不接的春三月,母亲都要领着衣着破旧而单薄的我,冒着乍暖还寒的春风,去满地跑着挖野菜。有时带着长长的铁钩,捋榆钱、槐花,摘柳叶、杨芽。回到家用清水洗干净,浸到开水锅里烫一烫,去掉苦涩味,切碎拌上些许棒子面,上屉蒸熟,就是全家一顿美餐了。七岁时,我就常常离开母亲,挎着父亲特意编织的小柳条筐,拿着小铲,随同大我三四岁的小伙伴们去挖野菜、摘树叶了。到了夏天,我就光着膀子,赤着脚,在烫脚的沙土地里穿梭着,寻找可吃的野菜。间或被一根尖利的蒺藜扎进脚板,忍痛坐下,抱起脚,咬紧牙,用力一夹,刺便被拔出来,鲜血也随之滴落下来。我毫不在意,站起身,脚底板子在沙土地上蹭几下,又开始寻找野菜了。那年头,挖野菜、摘树叶的人很多。村里村外能吃的野菜和树叶,几乎被挖光摘光了。一次,我跟母亲到外村的一片小树林里去捋槐花。棵棵树上只有顶端残留着几串槐花,我想把它捋下来。谁料,刚刚爬到一棵树的树顶,脚下的树枝断了,只觉着头“嗡”的一下,就人事不省了。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时,看见母亲正紧紧地抱着我流眼泪。幼小的心灵呵,掠过一股从未有过的凄凉。
   八九岁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本来就很贫寒的家,就更加艰难了。连掺着菜叶和树叶的窝窝头,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已经上学的我,只好辍学去挖野菜,捋草籽。老天像是故意和人们作对似的,一连几个月不下雨,酷热得似流火,大地烧得滚烫,小草几乎干枯了。有一种名叫马齿苋的野生草本植物不怕旱、不怕晒,顽强地生长着,为饥饿的人们带来无限希望。我把它挖回家,母亲多半是熬成菜汤。入秋前,我们一家5口人,全靠马齿苋维持生活。这种植物熬汤吃口感较好,却不知吃了不到两个月,浑身就浮肿起来,四肢无力,恶心呕吐——是马齿苋中毒了。
   秋天终于到了。那玉米秸、玉米芯、豆秸、花生皮等,都成了赖以果腹的“食物”。然而好景不长,吃了没几天,出现了便秘,大便干燥得拉不出来,憋得我又哭又叫。无奈,母亲只好用一把四指长的钥匙,为我一点一点地往外掏。泪眼朦胧中,我发现母亲的面颜也是那样苍白、憔悴、凄苦……
   为了贴补家用,更为了能够攒足我们兄弟三人的学费钱,每个周日,每天放学后,我都会扔下书包,顾不上吃饭,便提起父亲亲手编织的柳条篮去卖烟。沿街叫卖,令人何等的难为情哟,常常是躲过同学,躲过老师,羞答答、怯生生的。记得那时我卖的香烟,多是每盒一毛钱左右的“火车头”牌、“金钟”牌、“七一”牌等。最便宜的每盒五分钱。从批发到零售,每盒香烟只能赚一分钱左右。现在看来,一分钱的赚头,太微不足道了,而在当时,每一分的收获,都有一份说不出的快乐和满足。
  
   跟往事干杯,忆想是亲情
   还是在我读完小的时候,有一个酷热的夏日,刚刚吃完早饭,我就对父亲说:“爹,班上的同学绝大多数都有钢笔,我也想要一支。”父亲毫不犹豫地说:“行,咱们现在就去买。”说完,我就看见父亲在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把存在里面的钱倒出来数了数,正好一块五毛钱。父亲说:“孩子,咱家就这一块五毛钱了,咱就先买一支普通的吧。”我高兴地说:“爹,行,等有钱了,再买好点的。”父亲摸了摸我的脑袋,笑了笑,未置可否。真不知道父亲在那冰冷潮湿的草屋里,要拼命编织出多少柳条筐,才能赚这一块五毛钱?可当时的我,并未体味到父亲的辛苦。父亲装上那一块五毛钱,到邻居家借了一辆自行车,驮着我前往五华里外的下堡寺公社供销社。在供销社的钢笔摊位前,我凝视了许久许久,难以决断。贵一点的买不起,便宜点的又相不中,真是骑虎难下。父亲了解到我的心情后,笑着说:“不怕,咱们再去香城固看看吧。”就这样,父亲骑着自行车,驮着我,冒着似火骄阳,又到二十五华里外的香城固,为我买一支钢笔。看着父亲后背上渗出来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汗液,我心里涌动着感动的波澜。心仪的钢笔终于买到了,父亲看着我满意的笑脸,忘却了所有的疲倦和辛劳!
   一个灿烂的春日,我回家探亲。走进家门,已是傍晚时分。母亲知道我喜吃豆腐脑,立即从缸里取出黄豆,要为我做豆腐脑。在我地再三劝阻下,母亲才作罢。第二天天还没亮,母亲就起了床。我看见母亲端着一簸箕黄豆,正坐在小油灯下精心地挑拣着,灯光辉映着母亲满头的白发。啊,母亲,盼儿疼儿的母亲!我的眼泪打湿枕巾。许是旅途劳累,我含着泪水又进入了梦乡。当我一觉醒来,已是九点多钟了。我刚洗漱完毕,母亲便把一碗香味扑鼻的豆腐脑端到桌上。我没有像儿时那样狼吞虎咽,而是一勺一勺地细细品尝。我是要品尝家的甜蜜,母爱的温馨,生活的芬芳!探亲一个月,母亲变着花样儿给我做豆腐脑。一月过后,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但母亲的豆腐脑和那浓烈醇美的亲情,却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有一年,我去北戴河参加学习班,本来是莲叶满湖的夏日,老伴却让带上御寒的毛背心,遮风的小马夹。我不想带,嫌麻烦,她就面有愠色地说:“不冷带衣裳,不饿带干粮,这是老人言。”我们家乡有句俗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见老伴用老人言唬我,只好违心地服从了她的安排。真不知,北戴河的温差较大,一场风雨之后,早晚就更凉了。许多同事没带衣服,只好临时购买。而我,天一凉,不是穿上小马夹,就是套上毛背心,浑身暖流涌动,同事们均投来羡慕的目光。那一下,我算是服了老伴了,从心底深处感谢老伴的关爱与牵挂。
   女儿结婚的那天,十一时许,司仪宣布婚礼开始。我和老伴刚刚并肩坐定,就听见女儿哽咽着喊了声:“爸、妈!”我深情地看了女儿一眼,见女儿那明亮的双眸里,有晶莹的泪珠在闪动。霎时间,我恍然明白了,一向刚强的女儿,对这个家也是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愫啊!我急忙移开视线,控制住情感,强颜欢笑。行完礼,我和老伴在室外同女儿、女婿照了一张“全家福”。未等女儿上车,我就逃也似地奔回屋。环视着凌乱的空屋,我心里感到空落落的,一缕忧伤袭上心头。此时,我的至交回到屋,竟也情不自禁地喊了声女儿的名字。至交的一声呼唤,触动了我的泪腺,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跟往事干杯,忆想是故乡
   行走在故乡的原野,吸允着新鲜的空气,风儿温柔地一遍一遍从我身上有滋有味有韵有律地抚摸而过,是如此的舒服。聆听着熟悉的乡音,感受乡土的气息,我总会浮想联翩,憧憬万千。在我这个游子眼中,故乡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动情的。每每动情地凝望故乡的一切,我都觉着有一种幸福的陶醉、喜悦的陶醉、忘情的陶醉。
   但凡我回家的消息透露出去,亲朋好友就会忙碌起来:有的约上一群好友与我相聚,有的来到我居住的小村看望,有的请我加入游览的行列。就说不久前的那次回家吧,我人还未到家,文友耿志洁便邀请我参加其诗词作品研讨会。开会的那天上午,她老公张全峰专程来接我。会上,既相见了老友,又结识了新朋。大家相聚一起,其情浓浓,其乐融融,收获颇丰,心情愉悦。吃完午饭,耿志洁和老公张全峰又驱车把我送回家。收藏家万文礼,不顾我的再三婉拒,执意将在我的出生地西王庄村购得的一枚古铜镜,赠送给我。铜镜外圈有“清素传家,永用宝鉴”8个大字;内圈有“福长寿长家长命长”8个小字。据有关专家说,这是宋代的古铜镜。对此珍贵的馈赠,我如获至宝。
   宗亲王建娟得知我在家,专程驱车120余公里,从邢台赶回来,带着公婆和孩子看望我,还把我和老伴拉到她父母家相聚,浓厚的情感,溢于言表。清河县的战友王兰增、刘如全、唐德合,抽出专门时间,奔波百余公里,前来看望我和家人。那浓厚的友谊,真挚的情感,深深地播洒在我的心田,珍藏于记忆的仓库。临西县在东留善固村举办以“学玉兰精神、游特色小镇”为主题的首届梨花节,同学、村党委书记吕廷祥,同学、党委委员冯明亮诚邀我参加。县卫计委干部于俊祥得知我要骑电动车前去的消息,立即和东留善固玉兰学校青年教师张丹一起,驱车绕道来接我。活动间,张丹一会儿为我照相,一会儿为我找座位;午餐时,张丹一会儿为我添水,一会儿为我端饭。故乡人的热情洋溢,令我感动至深。县育英学校校长刘春华,多次诚邀我到学校做客,并亲自开车来接。一下车,校园门口左侧巨大的电子屏上,“热烈欢迎著名作家王友明先生莅临育英学校”的黑体大字便赫然在目,学校领导和军训教员列队欢迎,几位老朋新友也前往迎接,我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们围绕着教育创新、德育发展、散文创作、文学事业等话题,纵情畅谈。我无时无刻不被激情点燃,周身热血沸腾。县春雨学校校长张希治,单屯乡江村小学教师、诗人丁立峰,利用星期天休息时间,驱车数十公里来到小村看望我。我们促膝长谈,知心的话语如春江之水汩汩流淌,那深情的倾诉,温暖着彼此的心房。听着心与心的律动,我悄悄的把这份情谊收藏。
   平日里,朋友、亲戚、同学、战友、宗亲的约会聚首,是很多的。我们相聚一起,畅饮的是人生的多味美酒,陶醉的是真挚的故乡情缘。街坊邻里,更是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端来一碗,谁家有了差样的蔬菜都会送来一把,那情、那韵、那香、那味,弥留心头,久久回荡。感受着乡情的温馨,体味着乡情的醇厚,一股感动的潮水溢满我的心田,情感深处更凭添了浓郁的故乡情韵。
  
   跟往事干杯,忆想是战友
   《战友之歌》中有一句这样的歌词:“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军旅生涯中,战友们缔结下的情同手足的深情厚谊,我始终铭记于心。
   当年参军入伍,来到北京军区驻临汾某仓库的同乡战友,共有14人。经过4年的服役期,绝大多数均退伍回到家乡,剩下的只有我、王金科、刘印池三个人。因而,我们格外珍惜战友之情,不管谁那里有了什么事,都会互相帮忙。星期日放假后,我们便相约到临汾的名胜古迹游览玩耍。可以说,临汾大地上,处处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和足迹。我们朝夕相处,缔结下深厚的手足之情。那时,仓库的生活条件特别差,我们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就是有一个白面馒头,也要掰成三瓣儿吃。只要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共同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结婚后,每次来部队探亲,家属们都是结伴而行。在部队起火做饭,从来不分彼此,谁家做得好吃,就吃谁家的。我们三个的老伴,处得像是亲姐妹一样,吃饭在一起,逛街在一起。后来,王金科、刘印池转业回乡,人虽分别,心却紧紧相系。回家探亲期间,我们经常相聚一起,叙旧情,话友谊。我老伴在家耕种着几亩责任田,王金科、刘印池经常结伴到我家去,了解缺少什么,就及时送去什么,那份战友之情,令我深受感动。
   2004年11月中旬,我弟妹患癌症之后,需要住院治疗,小弟问我到哪里住院时,我自然而然地想起河北省四院的战友朱敬山。当我打电话说明情况后,朱敬山爽快地说:“就叫弟妹到这里住院吧,有我在,一切都方便。”经朱敬山地多方协调,在住院床位十分紧张的状况下,弟妹顺利住进肿瘤科。弟妹住院的第二天,我便从临汾赶到医院。小弟告诉我说,科里患者特别多,晚上根本没有地方睡。于是,我即刻来到朱敬山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就在肿瘤科楼后,距离非常近,从窗口便能观察到肿瘤科患者的一举一动,打开窗户亦可通话。当朱敬山得知我的心思后,笑着说:“没有问题,我这里随便住,隔壁有小锅炉,用开水也方便。”朱敬山的话,让我在初冬时节,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弟妹手术的前天晚上,朱敬山特意做东宴请我们,一方面改善一下弟妹的饮食,另一方面缓解一下弟妹手术前紧张的神经。我不由感叹:敬山真是用心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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