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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 ——绝恋

作者: 虚无 时间: 2012-11-07 阅读: 100次 点赞: 829个 评分: 4.0分

第一章  电蛇流窜于天地之间,轰隆隆似车轮辗过,夜已临下,狂风吹不散沉寂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却在闪电降临的一刹那,照亮广袤的黄沙地,这是战场,充斥着死亡和

摘要:看破红尘,逃避情伤 第一章
   电蛇流窜于天地之间,轰隆隆似车轮辗过,夜已临下,狂风吹不散沉寂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却在闪电降临的一刹那,照亮广袤的黄沙地,这是战场,充斥着死亡和争斗,只为原始的欲望,血染苍穹,哀魂徘徊,掌权者漠然,百姓苦不堪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大大小小的帐篷若隐若现,分布在两旁,簇火袅袅,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奏响将士思乡的梦,黯然,梦在厮杀中泯灭,这是两军交战的第三天,或许心已麻木,或许见惯的生死,生离死别近在咫尺,熟悉的东西不会在心里留下波澜,他们只求快些打完,快些结束炼狱般的战争。
   三天的时间,他们要用一生去遗忘。
   稻草铺制成床,硬邦邦的棉被孤零零的躺在床沿,两具赤裸的胴体交织在一起,粗重的喘气声在小帐篷里缠绵,男子翻身而上,努力耕耘,颗颗汗珠滴落,眼中充斥着野兽般的欲火,炽热的气息喷吐在女子脖颈间,激起她内心深处层层涟漪,禁不住这番火热,快要融化,身体忠实的反应她的渴望,粉唇微启,迎上火辣粗暴的吻,“唔?????”两人沉浸在温软中不能自拔。
   女子绷紧身子,再次迎来男子的融合,一声短促的娇呼被火热的吻封住,棉被被一脚踢开,又在挣扎中回到原位,藕臂攀上男子脖子,禁锢在自己的温暖中,很快她翻上,将男子压于胯下,高傲如女皇,在娇喘中放纵自己,上下起伏,肉体撞击声充满了淫靡的味道,秀发垂下,遮掩面容,汗水浸染了黑发,湿嗒嗒的紧贴身体,原始的诱惑,令男子失去自我。
   棉被盖回身体,女子偎依在男子怀中,一脸幸福与满足,修长的睫毛扑闪,眼中充盈着晶莹的泪花,低声喃喃,哽咽不能言,随即,素手揽过男子的头,紧贴自己发髻,感受着那丝暖意,心中扬起千万柔情。
   “活着回来,”短短字句,女子说的那般艰难,自古沙场埋青骨,埋葬着无数人的欢乐和生命,也破碎了无数人的期待和幻想。
   男子起身,锦袍束身,整理好衣物,又用冷水擦脸,火热从眸子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彻骨的寒,散发着冷静和睿智的光,这绝不是会被感情所左右的男人,浑身上下是上位者的威严,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摘下悬于墙上的宝剑,披上银甲,趋步离开帐篷,金石撞击声渐渐远去,她的心也随之提到嗓子口。
   又将是一场大战,生与死的较量,黑夜,给了他们潜伏的机会,这是他的精心策划,不知不觉潜入敌营,兵不血刃的获得战争的胜利,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至于过程,鲜有人追究,把握住机会,胜利,唾手可得,他眼中散发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目送着男子离开,空虚占据心头,这一去,是福是祸,谁也难说,只有闭上眼,默默为他祈祷。
   江山一分为二,对峙僵持,明国居左,齐国居右,互相牵制,明争暗斗,数十年不得消停,这次,明国与齐国再度交战,战火蔓延半个多月,明国派出皇太子应战,这一战,对于他们而言非同小可,半个月来,他们屡占下风,马疲粮尽,士气全无,频临崩溃的边缘,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她,刘茵,明国丞相之嫡女,却嫁给齐国三皇子张铭,如今,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一面是自己的丈夫,一面是养育自己的祖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选择一方,必然放弃另一方,细腻的心,无法承接国家的重担,她只想和爱的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所以,她选择了丈夫。
   随军出征,是他的主意,提出这个建议时,言之切切,令她不知该如何拒绝,丈夫的恳求令她心动,最终妥协,太宠溺的爱情看似甜蜜,实则总有一方独自咽下苦果。
   但为了他,这份苦果撼动不了她的心。
   乱世当道,又奢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什么作为呢?只要与相爱的人相惜相依,就已心满意足。
   半个月来,眼睁睁的看着养育自己的祖国节节败退,嘴上虽不说,可心中的痛难以释怀,丈夫冷峻的面孔不时出现在她脑海,苦闷随之渐消,爱的太深,一切都在爱的面前消融,忍着身子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不曾提出离开。
   想起父亲一声怒喝,不孝!一意孤行,失去了太多,或许补给她的只有这份爱,但她已满足。
   男子离开已久,夜风刺骨,油灯闪烁跳跃,忽明忽暗,映照出刘茵颤动的影子,忽而拉长,忽而还原,她望着自己影子出神。
   禁不住寒风,取了件内衣拢在身上,赤裸的身子令她面红耳赤,头枕着圆木,摩擦着头皮一阵阵胀痛,调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或许一觉醒来,他已在床头了吧,想起那双炽热的眼睛,脸颊一阵燥热。
   前方矗立一人,长须及腰,须发如霜,面若刀裁,眉宇间英气勃发,虽已年过半百,气势仍不减当年,粗略一看,与刘茵到有七分相似,此刻怒目而视,狠狠瞪着刘茵,嘴唇微动,似在说些什么。
   刘茵变了脸色,一张俏脸已微微泛白,哆嗦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前方的人她再熟悉不过,那是明国丞相,她的父亲。
   上前一步,想听清父亲在说些什么,“不孝!”声如洪钟,直往耳中灌,震的耳膜隐隐作痛。
   “不!不是!”她凄声辩解,被冠上不孝的帽子,这是一辈子压在心中的巨石,无法逃脱,无法推开,压的喘不过气,压的前途一片黯淡,难道为了爱,终身都要在不孝的巨石中苟延残喘。
   “不孝!”声如霹雳,直直劈在心头,心在滴血,犹如刀剜。
   丞相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刘茵,“不孝!”
   啊!猛然惊醒,才知原来是柯南一梦,额头冷汗津津,背后一片湿凉,胸口起伏不定,心猛烈跳动,几乎快突破极限,一阵气闷的感觉在胸口兀自徘徊,揉了揉胸口,驱散不适,闭目平静了一下惊恐的心。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这个疑问在心头渐渐生根发芽,直至生长为参天大树,何为对?何为错?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天地,没有明确的答案,甚至没有回答,她颓然的垂下头,眼中少了几分原本的决绝,可随即双眼一亮,对错又如何?不愧于自己,不愧于真挚的心,仅此足矣,尘世的束缚,泯灭了多少相爱的人,扼杀了多少尚在襁褓的爱情。
   她不甘心受命运的摆布,绝不愿成为臣服命运的懦夫。
   迷迷糊糊不知何时,被子被粗鲁的掀开,凉风灌进,宛若刀刮,她不禁一个哆嗦,顿时清醒过来,站立床头的是几个三大五粗的士兵,手持钢刀,满身是血,眸子间杀意未消,只消一眼,她背后就升起一股寒意。
   莫名其妙的瞪着闯进来的士兵,下一秒,尖叫着企图反抗,手脚并用,使劲蹬踹伸出魔爪的士兵,一脚正中对方小腹,此乃人体最薄弱之所在,刘茵拼尽全力的一踢,非同小可,直踢得对方哀嚎躺地,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其余几人那里料到这柔弱的女子竟会如此生猛,呆滞片刻,却给刘茵抢了先锋,她对拳脚一窍不通,此时纯靠着本能踢打,但士兵都已有了提防,将刘茵的攻击一一化解,探手直取她肩头,欲将其制服。
   常年征战,更兼是男人,刘茵如何是对手,只是她不要命的胡乱打发令对方不易近身,硬是拖延了不少时间,可最终还是被制服,被踢倒的士兵骂骂咧咧的起身,对着刘茵面门就是一拳,却被另外两个士兵制止,那位吃瘪的汉子向地上啐了一口,不甘的瞪了刘茵一眼,这一眼令刘茵遍体生寒,常年厮杀,早已不知不觉间令他们目光中流露煞气。
   这些汉子都拥有一身好力气,只消一拳就可令刘茵消受不起,可他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带她去见一人,这当然是她被缚后,其中一个士兵告诉她的,至于那个人是谁,士兵们都巧妙的避开这个话题。
   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想见自己,她首先想到的是祁国皇子兼现在的大将军,云枫,恐怕因为自己是明国人,他想说服自己归降吧,看在同为一个国度上,云枫以为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身为丞相之女,自己这段时间的做法,无疑犯了株连九族的叛国罪,或许这是给自己赎罪的契机。
   是否妥协,连她自己现在都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她踌躇了,记得不久前还许下豪言,纵使天地不容,也不会离开自己深爱的丈夫,现在,坚若磐石的心动摇了,不为别的,只为父亲恨铁不成钢的一句,“不孝。”
   百善孝为先,这是她无法逃避的职责。
   其中一个士兵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条麻绳,不待她说话,将她捆绑的结结实实,然后拖着便往门外走,另一名士兵将一团麻布塞入她口中,就这样莫名奇妙的被带上战场。
   第二章
   浓烈的腥风扑鼻而来,夹杂着一股股恶臭,她不禁干呕起来,这就是战场,厌恶的环顾四周,横七竖八的摆满尸体,血流成河,渲染一地妖异的红,破损的旗子迎风飘动,充满了讽刺,似在嘲笑一个个利欲熏心的亡命之徒,又似在感叹尘世的无奈。
   战鼓擂起,一声声激荡胸怀,前方黑压压一片,在闪电下,片片寒光闪烁,刀剑磕碰的声音在战鼓声中更是令人气势昂然,她不禁也被这股气势所影响,再次扫视地上战死沙场的勇士,心中油然升起的不在是怜悯,而是敬佩。
   麻绳勒的四肢胀痛难忍,后面两个士兵粗鲁的推搡,加剧了摩擦力,刘茵紧咬牙关,却仍忍不住呻吟出声,额头汗珠滚下,顺着脸颊滴落在地,痛楚未曾缓解,反而愈加浓烈,风卷起黄沙,扑打在脸上,娇嫩的皮肤擦出一道道细小血痕,针扎般的痛,何曾受过这等苦,委屈在心中蔓延,最后竟止不住低声啜泣。
   无论多么坚强,她毕竟是女子,曾经的千金小姐。
   下一刻,她被推到阵前,茫然之际,她环顾四周,欲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当然,她很快明白过来,神色立马黯淡,不远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张铭,不怒自威的眼眸中只有漠然,手上紧握着佩剑,剑已出鞘,闪电下映射着慑人的寒光。
   她霎那间心灰意冷,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保留着最后一丝微妙的希望,求助的眼神望向那里,被麻布堵塞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意图吸引他的注意。
   她成功吸引了他的目光,但只是匆匆一瞥,随即收回,不再理睬,他是知道的,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当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时,刘茵自嘲一笑,或许是自己太天真,对爱的憧憬太美好,一切是自己造成的,如今也该由自己偿还,含着泪死死瞪着张铭,要在心中牢牢记住他的嘴脸,那张令她作呕的面容。
   原来爱并不存在,只是一次次利用,被爱蒙蔽的她最终沦为男人的玩物,想起上一刻的缠绵,苦涩的一笑,黑发垂下,没有人看见里面苍白的脸一遍一遍被泪水洗涤,心若已死,是该变得麻木吗?
   战鼓一顿,张铭率先喊话,“祁国丞相之女刘茵在此,明国不降,先斩此女。”
   揪心的痛,刘茵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委屈,泪再次涌出,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在战场上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曾经多么可笑的期待,多少次付之东水的诺言,最终化作这无情无义的一声令下,曾经执着的她,如今似看透了一切,不再相信,不敢相信。
   回忆往事种种,一个个美丽的肥皂泡,炫目多彩,却很快破碎,无法触及,不能留下。
   张铭眼中不起波澜,平静的似判定毫不相关人的生死,全然忘了鱼水之欢时的缠绵,剑尖直指前方,高傲的施发号令,这一仗的胜利,他势在必得。
   明国主帅云枫迟疑了,身为明国太子,本应不拘小节,刘茵虽为丞相之女,但在江山社稷面前不足挂齿,即使被杀,也是为国捐躯,实在没有迟疑的理由,但世事变化无常,丞相之女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何况他暗自喜欢对方,这份爱,难舍难弃,即使如今她嫁与他人,也放不下心中那抹思恋。
   纵使关系着江山社稷,他也无法狠下心,憎恶的将目光投向对方,那个耀武扬威的男人,夺他所爱,却不懂珍惜,恨不得冲上前将其碎尸万段,纵使如此,也难解心头之恨。
   若目光可以杀人,张铭恐已死了千百回,但他现在完好无损的坐在马上,掌控着局面,将云枫逼至下风,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云枫催马上前,怒火中烧,手指紧扣剑柄,已有拔出之势,目光始终不离刘茵,他害怕她受到伤害,见张铭还没有动作,才稍稍宽心。
   两军交战,以自己妻子为人质,这等做法着实令人不齿,可张铭全然不顾,一意想求得战争胜利,面对云枫的怒目,淡然一笑,“考虑的如何?她的命现在在你手中,哈哈。”
   猖狂的笑,扎的刘茵遍体鳞伤,就这般绝情吗?这还是和自己抵死缠绵的张铭吗?究竟是什么导致这一切的发生,权力?利益?短短时间,两人之间已裂开难以逾越的宏壑。
   云枫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刘茵,那双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深深刺痛他的心,那一刻,他已做出了选择。
   “撤,”一声令下,他率先调转马头。
   这个抉择,注定了他为了红颜抛弃江山,可他无怨无悔,如果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依然一如既往的做出这个决定。
   他始终忘不了曾经两小无猜的日子,曾经嬉戏打闹,无忧无虑的唱着童谣,在皇宫这片是非之地,因为有了她,才拥有难得的净土,耳边犹自响起曾经最爱哼的童谣,纯真,烂漫,歌声远处,他眼角已有些湿润。
   张铭嘴角扬起,看着远去的云枫,一抹浅笑在脸上洋溢,无论是战争还是感情,他都是胜者,云枫的决定令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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